謝清歡提著甜品把家歸,雙腳才踏出門新老板的電話如惡靈咆哮般響起。


    “小新人,你在哪偷懶呢?”


    謝清歡不忿,“我在外麵出單和客戶討論細節!已經向組長報備了。”


    “哦,連組長都知道,我怎麽沒聽到?我是老板,你跳過任何人都不可以跳過我報備情況。”


    “再有下次,扣獎金。”


    “記住沒?小新人。”


    話筒傳出的聲音欠欠不著調,謝清歡切齒怒目,心裏暗暗開罵:“這是什麽破老板,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麵試簽的是勞動合同又不是賣身契!憑什麽打個工還被管的死死!”


    沒有對比沒有思念!


    新老板在的每一天,謝清歡都無比懷念她的前老板。


    即使他有口臭。


    雖然但是,她才轉正,剛接到大單,不能因為辣雞老板放棄大好前途!


    等充實夠小金庫,她就把辭職書拍到臭老板的臉上。


    老娘不幹,愛誰誰幹!!


    謝清歡含淚摟著點心盒暢想未來,甜點的絲絲香氣緩慢治愈那支離破碎的打工魂。


    …


    “沈老二,你什麽時候當老板了?開業儀式都沒叫我們,不仗義啊。”


    沈止叼著煙,眼神慵懶地斜斜看向說話的薛致修,嘴角輕輕上揚,煙霧騰騰升起,語氣少了一貫的放浪不羈,多了幾分沉穩:


    “我小舅肝癌住院,他把寶貝工作室交給我看段時間。我隻是暫時代管,這亂七八糟的事情等他好了還是丟給他處理。”


    氣氛霎時凝滯,整個房間安靜得連唿吸聲都清晰可聞。


    朋友圈子的人都知道沈家老二是天生的混子王,上能翻天,下能鬧海,沒人能夠降住他。


    爺奶教不了,爹媽管不著,然而這樣一個野馬性子的人偏被小舅舅收服。


    薛致修見過他們亦父亦友、親密無間的相處模式,平日裏沈止提起最多的長輩也是這位小舅舅。


    一不小心就戳到了好友的心事,薛致修心虛地轉過頭去,臉上露出扭捏的神色,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中間的景眠澤。


    快說句話,救救場子。


    景眠澤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唇邊噙著淡淡的微笑,低頭繼續看手機。


    艸!


    薛致修內心咒罵。


    一口氣灌了一杯酒,薛致修才清嗓子補救道:“小舅鐵定沒事!景眠澤這種禍害都能撿迴一條命,小舅福澤深厚,一定會渡過難關,早日康複。”


    “薛致修,你皮癢了?”


    嗓音如暮鍾沉遠低磁,薛致修感到如芒在背渾身一抖。


    景眠澤嘴角微勾,“看來薛家的項目還要再考慮一下,免得我這個禍害連累了你。”


    薛致修聲音一啞,無奈:“開個玩笑啦。”


    “你開玩笑,我是禍害。”


    “不要當真,我亂說的。”


    “你亂說,我是禍害。”


    “阿澤,我錯了,你不是禍害。”


    “我是禍害。”


    “不是,我是禍害行了吧。”


    “你是或不是,但我是禍害。”


    “……”


    “阿澤,澤哥!我錯了!我該死!我是禍害!禍害是我!憋說了!你懲罰我吧!”


    薛致修一臉愁苦發狂抱頭,景眠澤由始至終笑意淺淡,好看的瑞鳳眼微眯,眸底冷意傾露。


    沈止抱臂看熱鬧,不忘落井下石,“嗬嗬,薛貔貅,禍從口出哦。”


    “你還笑!我這麽說是為了誰啊!”


    沈止理虧,抬起雙手做投降狀,“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錯。我自罰一瓶。”


    他帥氣拎起酒瓶,徒手翹蓋,對著瓶口吹,動作一氣嗬成,讓人想生氣都氣不起來。


    薛致修斜眼瞧睇無動於衷的笑麵虎,鄙夷的眼神差點化為實質。


    幹完一瓶酒的沈止目光狹促,“貔貅,阿澤傷沒好。”


    罰酒是不能罰的。


    薛致修當然知道,“我不和老弱病殘傷計較。”


    他捏著杯口輕晃:“你們收到郭家發的請柬嗎?”


    “你說喜得寶貝曾孫那個郭家?”


    沈止掐掉煙頭,“收到了。看來郭家老頭子廣邀各地名流為愛孫賀慶是真的。”


    薛致修拍手稱奇,“一個半大小屁孩的周歲宴搞這麽隆重,把他老子的風頭都比過去了。”


    “嘁!”沈止掀嘴訕弄,“可能是老頭子快不行了,能看一天熱鬧是一天。”


    薛致修彎眼笑起來,“我怎麽聽說江市圈子裏在傳郭家得了個小神童,人人把他當眼珠子疼。郭家揮金如土給小神童造勢,廣告天下。”


    一道沉啞嗓音插過來:“你這次來江市參加周歲宴?”


    “嗯。”薛致修迴答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措不及防對上景眠澤泛著冷笑的眼神。


    “不是……阿澤,以我們十幾年的交情我肯定是來看你的,郭家那個剛好順便。”


    沈止雙手疊在腦後,火上澆油:“我們靜靜聽你狡辯。”


    薛致修:“。。。”


    “難道隻有我一個人想看那個神童有多神嗎?”


    “以前浙市傅家的神童天才傳的沸沸揚揚,你怎麽沒好奇?年紀越大越八卦。”


    不知聽到了沈止哪個詞眼,景眠澤懶懶抬眸,纖長眼睫輕顫,掩住眸底一閃而過的深意。


    薛致修:“說到她啊,從來沒在大場合出現過,我連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隻知道姓名傅施越,性別女。”


    “而且傅家在她成年後說她另有追求不再涉足商場,我覺得天才名號誇大其詞,怕露餡才突然找理由脫身。”


    “和傅家低調不一樣,郭家這個特意邀請,不看白不看。你們去嗎?”


    沈止擺頭,“要上班,沒空。”


    “切,上哪門子班!員工事無巨細匯報行程,班不班的無所謂。”


    沈止把手裏的花生丟到薛致修身上,“滾!玩物喪誌。”


    混子王罵他玩物喪誌著實新鮮,竟然讓人感到幾分浪子迴頭的感動。


    薛致修扭過頭,“阿澤,你呢?”


    單人沙發上,景眠澤半倚著身體闔眼撐頭,唿吸平穩,看樣子是睡著了。


    薛致修沒意思的咂吧嘴。


    得,他八婆咯!


    景眠澤兄弟團,沈老二和薛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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