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無名山


    “王爺,據探子來報,那人朝著山林的方向逃竄而去了。”一名侍衛匆匆趕來,單膝跪地向黎王稟報著最新情況。


    黎王聞言劍眉微蹙,目光淩厲地望向那片山林。


    隻見那山雜樹叢生,亂枝交錯,整個山野都被茂密的植被所覆蓋,看上去根本就沒有道路可尋。


    若是貿然穿行而過,勢必會被那些樹枝和荊棘勾住身體,導致遍體鱗傷。


    “立刻將追影帶過來!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此人拿下!”


    黎王當機立斷地下達命令,聲音低沉而威嚴。


    “是!”


    侍衛領命後迅速轉身離去,不一會兒便帶著一隻身形矯健的細犬迴到了黎王身邊。


    黎王翻身下馬,率先向著山林走去。


    其他侍衛見狀也紛紛緊跟其後。


    黎王:“兩人前方開路,後麵排一隊跟著。”


    “是!”


    侍衛齊聲應道,迅速領頭兩人按照黎王的指示,抽出腰間的砍刀開始在前方開路。


    他們揮動著手中的砍刀,砍斷擋路的樹枝和藤蔓,盡量開辟出一條可供通行的小道。


    兩刻鍾後,已出雜樹林,來到了鬆樹林。


    隊伍改為飛鷹在前方領隊。


    “大家注意,這片地方乃是獵人經常布設陷阱的區域,不僅要留意腳下的落葉,還要時刻保持警惕,以防落入陷阱之中。”


    飛鷹一邊前行,一邊提醒身後的眾人。


    “屬下遵命!”眾侍衛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林中一陣急促的犬吠聲突然傳來。


    “追影在前方似乎有所發現!”一名侍衛高聲喊道。


    飛鷹:“快跟過去看看!”


    於是一行人迅速朝著追影所在的方向奔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看到追影死死地咬住了一個人的手臂。


    那個人揮舞著另一隻拳頭想要擊打追影,追影鬆開那人的手臂,躲開了攻擊。


    飛鷹下令:“快!將人拿下!”


    看到飛鷹等人以半包圍陣勢快速在靠近,那人開始不顧一切地往反向跑。


    飛鷹放緩了腳步,揮了揮手臂,壓低聲音道:“別追!那邊似有陷阱。”


    話音剛落,正在逃竄的那人就整個人直直地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大坑之中。


    黎王越過眾人,走至大坑邊緣處,朝底下望了眼,冷聲命令道:“把他給拉上來,別讓他死在裏頭!”


    “是!”


    飛鷹領命,帶著一名身材魁梧的侍衛立刻上前,侍衛用繩子捆住自己腰身,飛鷹拉住繩子,讓侍衛整個人慢慢往下墜。


    侍衛即將落到坑底時停住,伸手抓住那人的衣領,用力一提,將其從坑底的尖樁拽了出來。


    那人悶哼一聲,小腿頓時血流如注。


    侍衛見狀,用力扯了繩子兩下。


    飛鷹感受到了繩子被扯動,知道是要往上拉的意思。


    他看向幾個侍衛,“你們幾個過來一起拉。”


    幾個侍衛領命,拉起剩餘的繩子,迅速將兩人從坑裏拉了上來。


    待那人的頭剛出現在坑口,黎王直接伸出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扼住了那人的喉嚨,然後猛地向上一提,道:“本王費了這麽大心機才把你找出來,你以為能跑掉?”


    “......”那人由於唿吸困難,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黎王見那人麵色因痛苦而變得扭曲,手勁稍一用力將那人又重重摔向地麵。


    “究竟是誰指使你的?”黎王目光銳利如劍,直直地盯著地上那已經痛苦蜷縮成一團的男人。


    那人此時雙眼布滿了鮮紅的血絲,麵色虛弱地瞪著黎王,卻始終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怎麽,不肯說嗎?沒關係,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黎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隨後,他轉頭對手下吩咐道:“先把這人押迴東市獄關押起來,本王親自審問。”


    “遵命!”


    眾侍衛齊聲應和,隨即一侍衛先給那人受傷的腿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然後將那人捆綁結實,押解著向東市獄走去。


    京都 內城鬧市中


    鍾運正正四處閑逛溜達。


    突然,他的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跑來稟報:“大人,剛才黎王帶著一名嫌犯到了東市獄,說要借用那裏的地方暫時關押犯人。”


    鍾運正挑眉,隨意問道:“可知道那人名叫什麽?所犯何罪?”


    “迴大人話,這個......屬下實在不清楚啊。”那名下人低著頭,一臉惶恐地迴答道。


    “先迴吧,黎王親自出手抓的人,此人所涉的案子恐怕不簡單啊。”說話間鍾運正麵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下屬。


    那名屬下恭敬地點頭應道:“大人所言極是。”


    然後繼續道:“還有一事需要向大人稟報。夫人方才派人傳話過來,說是前日幫助小姐迴城的那位女子今日來到府上拜訪,夫人打算晚上設宴款待她,請大人下值之後盡快趕迴府邸。”


    鍾運正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舊邁著大步徑直朝著東市獄的方向走去。


    “大人......”那名下屬急忙加快步伐追趕上去,卻也不敢再開口。


    鍾運正這才稍微放緩了腳步,但並沒有停下來,隻是側過頭對身後的屬下說道:“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跟著我迴去,直接迴府告知夫人,我下值後會立刻趕迴家中,絕對不會讓咱們的女兒失禮於客人。”


    說完這番話,他便不再理會屬下,再次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是,大人。”屬下停下腳步,對著鍾運正離去的背影拱手行禮,然後轉身朝著鍾府的方向走去。


    東市獄,刑訊室


    室內彌漫著一股陰森壓抑的氣氛。


    黎王身著一襲墨色織錦金絲滾邊長袍,身姿挺拔而頎長。


    室內昏黃的燭火搖曳不定,使得他的身影被拉得更長,投射在冰冷的地麵上,更顯威嚴。


    此時,黎王正靜靜地站立在一排擺放整齊的刑具之前,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逐一掃視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指夾、鐵球、貓爪、站籠以及老虎凳等等。


    最後,他那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抬起,像是隨意一指,又像是精心挑選,指向了那張老虎凳。


    “飛鷹,給這個人用刑。”黎王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遵命!”站在一旁的飛鷹毫不猶豫地領命,隨即走到老虎凳旁準備執行命令。


    隻見那人被飛鷹和一個獄史牢牢地押著,像拖死狗一樣拖到那張破舊的長凳前。


    飛鷹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按那人的肩頭,迫使那人重重地坐了下去。


    而獄史則動作嫻熟而迅速地將那人的雙手反綁在了身後的木樁上。


    又粗暴地把那人的雙腳強行並攏放置在長凳之上,並取出一根足有拇指粗細的麻繩,緊緊地纏繞捆綁在那人大腿處。


    “先墊一塊。”


    這時,黎王下了命令。


    獄史趕忙應和著從旁邊撿起一塊約五厘米厚的板磚,動作粗魯地墊在了那人的小腿下方。


    不知何時飛鷹已在黎王身後擺了一張竹椅。


    飛鷹:“王爺,請您入座審訊。”


    聽到這話,黎王微微頷首,轉身掃了眼那竹椅,這間屋子裏唯一能坐的物件。


    他穩穩坐下,雙腿張開,稍寬過肩膀,後背挺直,那雙修長有力的手自然地搭在扶手兩側,雖是坐在簡陋的竹椅上,但整個人仍散發出一種無形的王者威嚴。


    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人的臉上,看著對方麵部咬肌因痛苦而緊繃。


    “殺手,奪命——不知本王如此稱唿你是否恰當呢?”黎王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略顯壓抑的空間裏悠悠迴蕩開來。


    麵對黎王的詢問,那人隻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咬牙切齒地迴應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要在此囉嗦!”


    對於那人的強硬態度,黎王卻並未動怒,反而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這點小小的刑罰,本王深知以你的能耐自是不會懼怕。而且,本王也並非想要憑借這些手段就讓你乖乖吐露實情。”


    奪命靜靜地凝視著坐在對麵的男人,盡管身處潮濕陰冷、散發著腐朽氣息的大牢之中,但這絲毫未能折損對方身上與生俱來的矜貴與霸氣。


    相反,那股王者之氣愈發濃鬱,仿佛能夠穿透這黑暗的牢籠,直抵人的心靈深處,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臣服之意。


    奪命微微眯起雙眼,並不言語,隻靜靜等待著對方將後續的話語一一道來。


    黎王:\"你覺得倘若讓周琳知曉當年她相救之人,竟是害得她心愛之人陷入絕境的罪魁禍首,她將會作何感想呢?\"


    聽到這句話,那人的瞳孔猛地放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想必她至今仍對你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吧。畢竟,你所處的那個世界充滿了無盡的肮髒與齷齪,而她則猶如高掛天際的璀璨星辰,是那般高貴而遙不可及。你深知你們二人之間有著雲泥之別,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然而,你那顆卑微的心卻始終對她懷有渴望,妄圖攀附那片不屬於自己的天空……所以,你才會如此不擇手段。\"


    黎王不緊不慢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利劍,無情地刺向對方的靈魂。


    \"住口!不要再說了!\"奪命似是無法忍受這番話,他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


    說完,他蒼白的嘴唇仍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見此情形,黎王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飛鷹,去喚書吏進來書寫供狀。\"


    片刻之後,一名手持筆墨紙硯的書吏匆匆走進牢房,恭敬地站在了一旁。


    \"接下來由本王發問,你如實迴答即可。\" 黎王麵無表情地看向那人,語氣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奪命輕點了點頭,此刻眼中卻多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那麽,你究竟是以何種手段要挾葉逸晨,令其不敢供出你?\" 黎王開門見山地問道。


    麵對這個問題,那人緩緩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黎王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眼前之人,再次追問道:“背後究竟是何人將這份邊疆的軍隊布防圖交予你的?”


    奪命垂著頭,語氣虛弱道:“我未曾見過那人的真實麵容。每次他前來找我之時,總是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在一件極為寬大的黑色長袍之中。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從她說話的口音判斷,此人絕非南淵人士,反倒像是來自那蠻荒之地的蠻族之人。”


    黎王聽聞此言,不禁輕聲呢喃:“蠻族……”


    他一邊若有所思地念叨著這個詞,一邊用手指輕輕地點觸著身旁竹椅的扶手,一下、兩下、三下……節奏緩慢而有規律。


    此時,一旁放置的火盆內,燃燒正旺的火炭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在場的眾人皆屏息凝神,靜靜等待著黎王接下來的問話。


    就在大家幾乎認為黎王許會思索許久時,他再度開了口。


    “那麽,他究竟是通過何種途徑尋得你的?還有,你們之間又是怎樣完成這場交易的呢?”


    黎王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讓人無法忽視其中所蘊含的威嚴。


    奪命緩緩抬起頭來,眼神迷離。


    他幽幽深吸一口氣後張開嘴巴說道:“是通過懸賞令,當時我前去接手執行。後來,那個人更改了任務,但知曉此事的唯有我和他二人而已,而我們所在的組織所記錄下來的依舊還是最初的那份任務。她所提出交易的內容便是要通過葉逸晨將她的那封信寄去北疆。


    我做了一個局,借了文家那位嫡子之手,邀請他出來,在聚會之時,我偷偷地在他飲用的酒水當中投放了藥。待他藥效發作之後,他神誌開始不清,在我的誘導之下,讓他將我誤以為成是周琳,然後讓他親手寫下了一封信件,裏邊是那人交代的一些話,還附帶了那張邊疆布防圖。”


    黎王:“如此說來,那封信的確是他親筆書寫而成,是受到你的迷惑指使才會這樣做的。怪不得字跡能夠完全吻合,而且就連葉逸晨本人對此都並未予以否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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