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悅掛斷電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嫁給林總?


    這算哪門子附加條件,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感覺自己好像在看一部八點檔狗血劇。


    “我去,這年頭做生意還得搭上自己?”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精致的臉上滿是陰霾。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能聽到她粗重的唿吸聲,像一台超負荷運轉的機器。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怒火,但內心的小火苗卻越燒越旺,‘奇葩’、‘過分’、‘腦子有坑’等詞匯在她腦海中瘋狂彈幕。


    她揉了揉眉心,試圖捋清頭緒。


    林總提出的這個條件,簡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如果不答應,公司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個被風吹雨打的小破船,隨時可能翻船。


    這幾個月為了這個項目,她熬夜加班,每天都像在打仗,好不容易看到點希望,結果這林總直接給她來了個釜底抽薪。


    她可以預見,如果重新尋找合作方,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人,又會蹦躂的多歡。


    辦公室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員工們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麵色焦慮,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她能感受到大家焦灼的情緒,也知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手指在光滑的紙麵上摩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味,也似乎帶著一絲苦澀,如同她現在的心情。


    這時,顧言忽然推門而入,手裏還拿著一袋零食,看到氣氛不對,他一愣,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消失,“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寧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她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吐出兩個字:“林總……”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讓我嫁給他。”


    顧言手裏的零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啥?你說啥?結婚?!”


    寧悅感覺自己像被卷入了一場巨大的旋渦,理智與情感在她腦海裏瘋狂鬥爭。


    林總的條件簡直是拿她的婚姻當兒戲,但公司現在的處境又容不得她任性。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文件,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辦公室裏靜得可怕,隻有她來迴踱步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像敲在人的心上,沉悶又煩躁。


    她覺得空氣都凝固成了膠狀,壓得她喘不過氣,胸腔裏像塞了一團棉花,悶得發疼。


    她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子上,微微彎著腰,眼睛盯著桌麵上的紋路,仿佛想從中看出什麽答案似的。


    她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公司員工們焦慮的麵孔,還有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競爭對手。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顧言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零食,手忙腳亂地塞迴袋子裏,全然沒了平日裏沒心沒肺的模樣。


    他快步走到寧悅身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表情,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細節。


    “這老小子是腦子壞了嗎?他咋不上天呢!”他嘴裏嘟囔著,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怒意,仿佛受委屈的人是他自己。


    他伸出手,輕輕地把寧悅攬入懷中,動作溫柔又堅定,像一股溫暖的泉水,緩緩地滋潤著她幹涸的心田。


    “別怕,悅悅,有我在。”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緊緊抱著她,大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寧悅靠在顧言的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肥皂香氣。


    她感受著他寬厚的胸膛,以及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慢慢地放鬆下來。


    他的懷抱就像一個安全的港灣,讓她暫時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和不安。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裏吊兒郎當的男人,此刻卻如此的可靠。


    “我不會讓你嫁給那個老色鬼的。”顧言在她耳邊堅定地說著,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寧悅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這個笑容很淡,但卻真實地表達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感受著此刻的溫暖和安心,似乎在醞釀著什麽計劃。


    “那個合作方案,給我再看看……”寧悅接過方案,纖細的手指翻動紙張,發出唰唰的聲響,像一首節奏明快的進行曲。


    她目光如炬,掃視著每一個條款,腦海中飛速運轉,像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分析著每一個細節,尋找著突破口。


    房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她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音和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啪!”寧悅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就這?”她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方案,得改!”


    她拿起筆,在方案上圈圈點點,龍飛鳳舞地修改著,每一個改動都精準而犀利,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擊要害。


    顧言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仿佛看到了商業女戰神下凡。


    修改後的方案,既滿足了林總的部分要求——畢竟麵子還是要給的——又巧妙地規避了那些損害公司利益的條款,堪稱商業談判的教科書級別操作。


    林總看完後,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的天哪!這波操作真厲害啊!”他忍不住驚歎,看向寧悅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消息傳到劉經理耳朵裏,他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什麽?這都能讓她翻盤?這女人是開了掛吧!”他咬牙切齒地說著,嫉妒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仿佛要把他吞噬。


    他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才能扳迴一局。


    “看來,得加大力度了……”劉經理陰惻惻地笑著,


    與此同時,寧悅也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市場部經理焦急的聲音:“寧總,不好了!劉經理聯合其他幾家公司,開始惡意壓價,我們的產品根本賣不出去!”


    寧悅聽完,眼神一凜,一股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仿佛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嗬,想搞我?奉陪到底!”她掛斷電話,看向顧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走,帶你去個地方。”顧言帶著寧悅迴到顧家老宅,說是家庭聚會,實則是一場鴻門宴。


    寧悅一路都在心裏吐槽,這老宅的裝修風格簡直土得掉渣,到處都是雕龍畫鳳,簡直是暴發戶審美的巔峰之作。


    一進門,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就像x光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寧悅表麵穩如老狗,內心卻慌得一批。


    顧言倒是像個社交達人,左擁右抱,把長輩們哄得眉開眼笑,嘴裏還時不時蹦出幾句“哎喲,奶奶您今天真漂亮,這氣質,絕了!”“二叔,您這發型真精神,妥妥的男神範兒!”


    “嘖嘖嘖,這小子,哄人開心倒是有一套。”寧悅心裏嘀咕著,但也不得不承認,顧言這家夥,有時候還挺有用的。


    正當寧悅努力擠出微笑,和各位長輩虛與委蛇的時候,一個熊孩子突然跑過來,把茶水灑在了寧悅的裙子上。


    “哇——”熊孩子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寧悅身上,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寧悅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宮鬥劇現場,而自己就是那個被陷害的倒黴妃子。


    顧言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把抱起熊孩子,笑嘻嘻地說:“哎喲,小寶貝,沒事沒事,哥哥給你變個魔術!”


    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玩具,成功轉移了熊孩子的注意力,還順帶哄好了周圍的長輩。


    寧悅目瞪口呆,這小子,不愧是逗趣界的高手,這哄娃技術,簡直是頂級的!


    這還沒完,顧言又跑前跑後,幫忙端茶倒水,還主動和長輩們聊起了家常,把氣氛搞得輕鬆又愉快。


    他就像一個潤滑劑,把整個家庭都黏合在了一起。


    寧悅看著顧言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裏突然湧上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小子,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寧悅母親看著顧言的表現,臉色緩和了不少。


    她走到寧悅身邊,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一些,“顧言這孩子,好像...還不錯。”


    寧悅挑了挑眉,心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們的事,再考慮考慮吧。”寧母說完,轉身走開了。


    寧悅嘴角微微上揚,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看來,和婆婆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就在寧悅覺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寧總,好久不見啊。”馬總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緩緩向她走來。


    寧悅看著他,心裏警鈴大作,這老狐狸,又想搞什麽鬼?


    她收斂起笑容,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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