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汐的判決是在一個星期後下來的,涉嫌誹謗罪,判處六個月有期徒刑。


    謝明琪興高采烈:“活該!我看還是判的輕了,六年就好了。”


    梅雨聲沉吟不語,不管六個月還是六年,最重要的是白若汐經此挫折,能不再執著。上次見麵,她仿佛更瘋狂了。


    “你迴家吧,不要整天賴在我這裏!”梅雨聲毫不留情地趕她走,希望她迴家和陳涓生多一些相處,到底還能不能繼續過了?她這離婚就像馬拉鬆似的,讓梅雨聲看得著急。


    “你還好意思趕我?”謝明琪不悅地白了她一眼,“搬家也不跟我說一聲,悄沒聲的就搬了,也不給我單獨留一個房間,哼!”


    “你又不是沒有家,”梅雨聲一點兒也不慣著她,“快迴去吧,總是躲避不是辦法,我看到你心裏就煩躁!”


    “我這不是幫你幹活了嗎?那些日用品都是誰給你添置的?誰給你歸整的?”謝明琪甩著手往廚房走,“過了河就拆橋!”


    何清敏笑道:“雨聲,等陽台上的花架做好,明琪幫我買一些綠植放上去,再讓她迴去。”


    謝明琪眼睛一亮:“看吧,阿姨留我呢!”


    梅雨聲無語,抬腳上樓,聽到何清敏吩咐謝明琪:“你去院子裏看看佑佑,別讓他摔著。”


    “誒!”謝明琪歡快地迴答,噔噔地腳步聲跑出去了。


    梅雨聲輕笑,她們倒是相處得融洽,也懶得管了。


    一會兒功夫,謝明琪帶著佑佑和卷卷迴了屋:“這麽冷的天,這小子還在玩泥巴,你看看他弄得一身土!”


    佑佑戴著何清敏親手給他織的毛線帽,小臉紅撲撲的,笑著滾到奶奶懷裏。


    何清敏寵溺地抱住他:“等明年春天種上樹,再種一些草莓,院子裏就好看了。”


    “阿姨,你別讓佑佑在你身上亂蹭,都弄髒了!我讓他洗澡換衣服,這小子跟個小泥鰍似的,抓也抓不住!”謝明琪抱怨道。


    “沒事,不髒!”何清敏撫著佑佑的小腦袋,“佑佑餓了嗎?讓你謝姨給你拿小點心吃。”


    “佑佑不餓!”佑佑忽閃著清澈的大眼睛,小臉上還沾了一塊汙漬,“奶奶吃!”


    何清敏笑彎了眼睛:“乖寶,知道心疼奶奶了。”


    謝明琪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又迴到院子裏,拿了掃帚和簸箕清掃孩子和狗子製造出來的垃圾。


    天色陰沉,眼看要下雪的樣子,她望著青灰色的天空,眼神茫然。


    這幾天她一大早連早飯都不吃就出門,直到晚上九點多才迴家,給陳涓生留下足夠的自由空間。


    自從看到紀美芸那個兇神惡煞的丈夫,看到她想擺脫又擺脫不了的無奈和恐懼,對比之下,謝明琪突然覺得自己過去的婚姻生活是多麽幸福。


    陳涓生出軌的事暴露之前,他對她言聽計從,俯首帖耳,隨便她怎麽發脾氣,他都不吭聲。


    偶爾反駁一迴,隻要謝明琪一瞪眼,他立馬偃旗息鼓。


    如果沒有出軌那事,謝明琪必然在紀美芸麵前好好炫耀一下自己的老公,就像她過去經常有意無意在梅雨聲麵前炫耀一樣。


    可這兩個月折騰下來,她的心突然不那麽輕浮了,沒有了炫耀的興致,反而開始反省自己,過去是不是太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肆意打壓老公和女兒,把掌控當成愛護,什麽事都是她說了算,不肯傾聽別人的意見。以至於她身邊的人,都在她的強勢下,變得沉默不語,甚至產生反抗的情緒。


    陳涓生的出軌,也許就是她高壓下的產物。


    最初她絕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認為陳涓生對不起她,她處處為了他著想,他卻背叛她!


    恨不得把陳涓生拆骨吸髓,哪怕和他死耗到底,也絕不能讓他如願!


    那天當她看到周強那雙兇狠嗜血的眼睛,看到他對紀美芸拳打腳踢,她嚇得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她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對女人動手,以前聽說過家暴,但親眼看見產生的震撼力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一刻,她的手腳不自覺地顫抖,腦海中閃現陳涓生在她麵前,哪怕再憤怒,也不敢對她動一根手指頭的樣子。


    禁不住想,如果她遇到像周強那樣的男人,自己還能這麽強勢和囂張嗎?


    陳涓生不僅不會主動動手,甚至她上去撕打他,他隻會躲,卻不會還擊。


    謝明琪心裏有所觸動,後來遇到陳涓生,見到他落魄的樣子,一下子心軟了。


    一時拉不下臉,就強行把他帶迴銀海市。謝明琪折磨了他兩天,見他低眉順眼的,一副真心悔過的樣子,逐漸覺得索然無味,就開始以梅雨聲為借口,每天出來,給陳涓生一點喘息的空間。


    她心情很複雜,既不能真正的不計前嫌原諒陳涓生,又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肆意欺壓折磨他出氣。


    就這麽拖著,她也說不好該怎麽辦。


    上次梅雨聲和她談過之後,她心裏釋然很多,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想通了。


    迴到家,看到陳涓生,又猶豫起來。


    如果現在離婚,陳涓生被掃地出門,他去哪裏住?他怎麽賺錢生活?到時候恐怕連每年的養老保險都交不起。


    瞄一眼他腦門上花白的頭發,離婚兩個字在嘴裏滾了兩圈,終是沒有說出口。


    她被心中相互矛盾的思想拉扯得筋疲力盡。


    陳涓生彎著腰拖地,腰背略有佝僂,不再像過去那樣挺拔。謝明琪心裏生出一種憐憫,隨之而來的,是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仿佛她是佛祖,正居高臨下俯瞰著卑微的眾生。


    忽然覺得自己高尚起來,不是她不舍得離婚,而是離婚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可每天麵對陳涓生還是很尷尬的,她又躲到了梅雨聲這裏。


    心裏的這些想法,她沒跟梅雨聲說過,怕她不理解又要來說服她。


    謝明琪把院子打掃幹淨,手快凍僵了,急忙跑進屋子裏,看到佑佑在纏著何清敏講故事,卷卷趴在佑佑腳邊,一幅很溫馨的畫麵。


    要是淺淺結了婚有了孩子,她到何清敏這個年紀的時候,會不會也一樣幸福安寧?


    心裏胡思亂想著,聽見梅雨聲叫她。


    “明琪,跟我去接周夏!”梅雨聲快步下樓,神情焦急,身上已經穿好了羽絨服。


    謝明琪跟著出來:“怎麽迴事?周夏來了?”


    梅雨聲上了謝明琪的車,等她進了駕駛位,才說:“剛才夏夏來電話,說已經到了銀海市,在車站等著。”


    “紀美芸也一起來了嗎?”謝明琪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


    “沒,但聽夏夏語氣不對,怕是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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