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江亭家裏有了韓彩玉,頓時出現了一種怪異的氛圍。


    徐豔萍一邊纏著韓彩玉,讓她教她怎麽化妝和打扮,一邊又時時擺出一副婆婆的範兒,開始挑剔起來,再也不是前段時間的毫無隔閡。


    沈瑩瑩和嶽廣智倒是放心把軒軒交給韓彩玉,但韓彩玉卻開始找各種理由,說沒時間接送孩子,他們隻得自己想辦法。


    韓彩玉認定了梅雨聲已經被徹底掃地出門,自己儼然成了家裏的女主人,開始對保姆小趙指手畫腳,說小趙不如她之前的保姆勤快。


    而嶽江亭原以為梅雨聲走了,韓彩玉登堂入室,自己如願以償應該滿足,事實上,他卻總感覺哪裏不對,家裏似乎缺少了什麽。


    他把這種奇怪的感覺,歸咎於惱怒梅雨聲對他的要挾。


    請了最好的私家偵探,調查出來的結果卻令他更加頭痛。


    那個男人的確是秦楚,並且,秦楚還是東晟酒店的大股東,除此之外,他還在其他地方有零星的投資。


    他生活得很低調,但實力卻深不可測。


    還有一個消息令他膽戰心驚,私家偵探調查出,梅雨聲找的秦湛律師,懷疑和新上任的秦書記有某些親屬關係,具體是什麽卻查不出來。


    那麽秦楚是什麽人?


    都是姓秦,他和秦書記是什麽關係?


    他覺得自己似乎踢到了鐵板上,梅雨聲肯定心裏有數,才會有底氣對他獅子大開口。


    一想到賬本落到了秦楚手裏,心底就升起一股涼氣。


    秦楚肯定留了副本,就算他給了梅雨聲五百萬,秦楚也會永遠捏住他的這根軟肋,看心情看時機給予他重擊。


    他的頭上將永遠懸著一柄達摩克裏斯之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來,斬掉他的頭顱。


    甚至等他把錢給了梅雨聲,秦楚就會立刻發起對他的攻擊。


    怎麽辦?他絕不能坐以待斃,卻又想不出辦法來解決。


    嶽江亭的臉色從早到晚都陰沉著,脾氣也變得陰晴不定,連小軒軒都本能地躲著他。


    他逐漸把怒氣轉移到韓彩玉身上,要不是她找到梅雨聲麵前,就不會激得梅雨聲鬧離婚,就不會偷走賬本,就不會被秦楚拿了去,他就不會弄得現在坐立難安。


    本來已經答應她,半年後離婚娶她,她怎麽連這點耐性都沒有,對他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呢?


    韓彩玉被嶽江亭陰森詭異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膽戰心驚地問:“江亭哥?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嶽江亭倏地收迴了視線,冷聲道:“沒事。”


    說著進了書房,嘭的一聲大力關門。


    韓彩玉臉色白了白,眼神不安地閃了兩下。


    “你是不是惹我兒子生氣了?”徐豔萍渾濁地眼珠驟然貼近她的臉,嚇得韓彩玉“啊”地叫出了聲。


    “幹什麽?”徐豔萍翻了翻稀鬆的眼皮,眼影塗得太多,她整個眼圈黑乎乎的。幸虧是白天,陽光燦爛,這要是晚上在月光下,會把韓彩玉嚇掉魂。


    “我怎麽可能惹江亭哥生氣?”韓彩玉定了定神,不屑地撇了撇嘴,“肯定是被梅雨聲氣到了,張口就一千萬,也不怕折了她的壽!”


    “就是!”這一點上,徐豔萍和她同仇敵愾,“要我說啊,一分錢也不能給她!她幹什麽了有臉要這麽多錢。我兒子一個月給她兩萬,家裏才花費多點兒,剩下的都進了她的腰包。二十多年來,不定攢了多少呢。真是貪心不足,離個婚還腆著臉要一千萬!”


    徐豔萍忘了,嶽江亭給梅雨聲一個月兩萬,不過是近幾年的事,以前哪有這麽多。


    一家子的吃穿用度都從這兩萬裏麵出,徐豔萍還時不時地買個海參燕窩人參之類的,梅雨聲自己連件衣服都不舍得買,到了月底依舊捉襟見肘。


    “給她那麽多!”韓彩玉貝齒輕咬著唇瓣,眸中現出不忿之色,“要不是江亭哥,她能過上這麽好的日子?還不知足!”


    她沒說,嶽江亭給她每個月十萬零花,還不算動輒幾十萬買包包衣服和化妝品的錢。


    在韓彩玉心裏,梅雨聲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從她這裏偷走的。


    “對了,你中午為什麽不去接軒軒?”徐豔萍突然想起來,用白眼珠瞥著韓彩玉,“那可是我的寶貝重孫子,你既然要進這個家門,就得把軒軒照顧好,否則,我第一個不答應!”


    韓彩玉神情一僵,堆著笑臉說:“媽,我不是陪您買衣服去了嘛,擔心迴來得晚,才不去接的。我把軒軒當眼珠子似的疼,怎麽會不接他?我待會兒跟瑩瑩說,下午我去接!”


    “這還差不多,你可不能偷懶,梅雨聲在的時候,還沒保姆呢,家裏的事都不用我們操心。”徐豔萍嘟嘟囔囔地迴房間午休去了。


    韓彩玉怨憤的眼神瞪著她的背影,暗地咬牙:“老東西,還不死!”


    嶽江亭在書房裏叼著根煙,陰沉著臉來迴踱了幾圈,自從梅雨聲鬧離婚以來,他的眉頭就沒展開過。


    他也很想盡快了結這件事,可他實在心疼白白給梅雨聲那麽多錢,而且,他也不敢關鍵時期爆出離婚的消息。


    隻要離婚的消息一出來,肯定會有好事者立即扒出他出軌的事,大肆利用,他在新領導班子麵前的形象就完了。


    二十多年來,他的確賺了很多錢,就算公司倒閉了,他也不虧。


    但能賺錢誰會放棄呢?能賺更多的錢,誰會嫌棄呢?


    他不過才五十多,人到中年,還能大幹二十年!


    他在韓彩玉麵前說幹不了,不過是搪塞她,他可從來不承認自己老了。


    當務之急,隻要解決掉梅雨聲這個麻煩,他的生活和事業就能繼續邁向輝煌。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了,他犯愁梅雨聲會幹出什麽。


    心底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就是賭梅雨聲不敢或者不忍對他趕盡殺絕。


    原因是兒子和孫子!


    他自認還是很了解梅雨聲的,盡管這段時間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但梅雨聲不可能完全無視兒孫,尤其是軒軒。


    可他一想到秦楚那深不可測的眼神,就一陣心悸。


    那男人一看就不好惹,即便梅雨聲什麽都不做,秦楚也能讓他萬劫不複。


    嶽江亭打了個寒戰,抬眼看了看表,下午三點二十了,距離梅雨聲說的最後期限,還有一天的時間。


    足夠了,足夠他布局,讓梅雨聲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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