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明珠下意識就想否定,他實在是無法想象,就太子那四處得罪人的性子,能力在胤禔口中居然是他難以企及的。


    “叔姥爺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派人去賑災官員那打聽打聽,你會得到答案。”


    明珠見胤禔這副篤定的樣子,心底不由一沉。


    但他仍舊不死心,


    “太子如今並無奪位之心,這對您來說可是好事兒啊……”


    “好事兒?”


    胤禔嗤笑一聲,


    “叔姥爺,你說,真的有人能抵抗住皇位的誘惑嗎?”


    明珠一噎,無言以對。


    “叔姥爺,爺就算不爭,也能靠自己搏個錦繡前程,等爺日後有了兒子,就讓他娶一個納喇家的女子。”


    胤禔淡淡做出承諾。


    明珠臉上透露出幾分不讚成,


    “爺!支持您的可不止納蘭家,他們若是知道您就這麽放棄……”


    這話就有幾分威脅的意味了,胤禔聽得眉頭一皺,張嘴就要發火,但瞅見明珠已經花白的頭發,暗自壓了壓脾氣,但語氣卻是差極了,


    “叔姥爺不必多說,爺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了!”


    明珠一瞧,知道不能再勸下去了,隻得無奈答應,


    “嗻,如此,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明珠彎腰行禮,頭顱低下去的瞬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決絕。


    見他不再執著,胤禔倒是心情頗好,


    “嗯,叔姥爺且去吧,等孩子洗三的時候,再來府裏吃酒。”


    明珠笑眯眯的應了,


    “一定。”


    出皇城的路上,明珠坐在馬車裏,手指不停地摩挲著扳指,心底卻開始盤算了起來。


    對世家門閥來說,皇室內鬥起來,他們這些人才好從中謀取利益。


    皇子們都團結起來了,對他們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如今胤禔咬死了不願意再參與儲位爭奪,不過是他與太子並未結成死仇罷了。


    一旦兩人有了仇怨,以胤禔的脾性,他就算拚著惹怒皇上,也不會叫太子好過。


    隻是……


    他剛剛一閃即逝的念頭太過殘忍,要是被胤禔知道了真相,他與納蘭家的情分恐怕會就此崩碎。


    明珠眉頭深深蹙起,這些年胤禔與他的關係一直不錯,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並不想用那樣的手段對待胤禔。


    罷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胤禔不聽勸阻,一直執迷不悟,那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對於明珠正在琢磨如何叫兩兄弟結成死仇的事兒,胤礽絲毫不知情,他此刻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奶嬤嬤樸氏,以及她的兒子淩普。


    “殿下,這便是奴婢的兒子,叫淩普。”


    樸氏說著,把淩普往前推了一把,


    “還不快給太子殿下磕頭。”


    淩普想也沒想直接跪倒在地,


    “奴才給太子殿下磕頭,太子殿下洪福齊天。”


    胤礽唇角勾起一抹諷刺,淡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淩普,溫聲道,


    “起來吧,嬤嬤今日把奶兄帶來,可是有事相求?”


    樸氏聽聞胤礽稱淩普為奶兄,嘴角的笑意壓都壓製不住,嘴上卻還在推拒,


    “奴婢的兒子不過小小包衣奴才,實在當不得太子殿下如此抬舉……”


    胤礽沒有搭話,靜靜地看著樸氏表演,果然,過了片刻,見胤礽穩坐高台,什麽表現都沒有,樸氏尷尬的閉上了嘴巴。


    屋子裏的氣氛變得詭異。


    胤礽似笑非笑地斜睨了樸氏一眼,然後啜了口茶水,道,


    “嬤嬤還沒說帶他來毓慶宮的原因呢?”


    樸氏訕訕的笑了笑,


    “奴婢打量著,他如今已成家立業,不能總在家裏遊手好閑,能來太子殿下跟前兒當個跑腿的,也算是光宗耀祖!”


    “原來是這樣。”


    胤礽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實則心裏膩味極了。


    攜恩圖報大抵就是樸氏這樣的。


    上輩子這樣的事也曾發生過,隻是時間點要早上許多。


    胤礽猜測,可能是因為包衣樸家也看出了他在朝中不受待見,於是想走走別的門路,給淩普謀個缺。


    隻可惜,離了毓慶宮,樸家屁都算不上,根本沒人買他們的帳,所以兜兜轉轉,還是求到了胤礽跟前兒。


    樸氏嘴上說著要替淩普求個跑腿的活兒,但他若是給了跑腿,天天將淩普禁錮在千步廊、毓慶宮、詹事府這幾個地方,用不了兩個月,這家夥就能把這幾個地方搞的烏煙瘴氣。


    樸氏還會覺得他小氣。


    以淩普的能力,當個四五品的官兒都綽綽有餘。


    這家人的嘴臉一直都如此醜陋,上輩子如此,今生也沒有絲毫變化。


    胤礽沉吟片刻,道,


    “既如此,孤寫封信,你將它帶去赫舍裏家,索大人會給你安排好。”


    聞言,樸氏臉上喜色盡顯,也跪倒在地,


    “多謝太子殿下,多謝太子殿下!”


    胤礽將寫好的書信拿出來,交到樸氏手上,而後看著兩人歡天喜地地走出正殿。


    許久,胤礽嗤笑一聲,


    “自求多福吧。”


    翌日索額圖下值之後,便聽到門房說,有個自稱太子奶兄的,想要求見他。


    很快,索額圖就想清楚了這事兒的門道,若是沒有太子的指示,他的奶兄無論如何也不會跑來求見他。


    一個奴才秧子,哪來的資格進入赫舍裏家的大門?


    除非是府裏伺候的下人。


    索額圖看完太子寫給他的信之後,略有些詫異地瞄了一眼一臉諂笑的淩普。


    看來太子在信中寫了什麽,這家夥是一概不知。


    不過太子敢明目張膽地,把眼前之人的脾性寫清楚,應是篤定了他不敢拆開信來瞧。


    索額圖將信收起來,看向淩普,


    “你所求之事本官已經知曉,你且迴去等著吧,本官還需要謀劃一二。”


    “嗻!”


    淩普滿懷欣喜地出了赫舍裏家,而後便散去了城西的煙花柳巷。


    前程之事已經解決,他今天心情好,得找些人分享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索額圖僅僅兩天的功夫,就把他查了個底兒掉。


    對於安排他去哪裏,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淩普沒少仗著自己有個當太子奶嬤嬤的額娘敲詐勒索,那就讓他去港口那敲詐外商好了。


    不過天津港還未建成,想敲詐勒索還得等些時日,這段日子,就讓他在那當個苦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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