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綰闕屏住唿吸,心裏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竟然不敢主動問詹允和是什麽條件。


    如同懸崖走鋼絲,她不知道自己哪一秒會跌入深淵。


    但詹興來沒所謂啊,這件事明顯跟他沒任何關係。


    他純看戲。


    看的還是詹綰闕的好戲。


    自從看清詹綰闕的真麵目後,她在於嫦華麵前每裝模作樣一次,詹興來對她的厭惡就會多增點一分。


    詹允和對詹綰闕雖然不如於嫦華那般溺愛,但也是沒怎麽對她說過重話的。


    眼下詹允和突然對詹綰闕發難,哪怕還不知道具體因為什麽事,詹興來看著也解氣得很!


    終於,也有你栽跟頭的時候!


    詹興來唯恐天下不亂地問:“什麽條件啊?”


    詹允和沒馬上迴答,他走到沙發前,彎腰坐下。


    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挽月和承止離婚之後,維係我們兩家的紐帶算是斷了。”


    乍一聽答非所問,詹興來感覺詹允和還有後話,留神等著,沒著急問。


    於嫦華接了詹允和的話茬兒:“對啊,但不是還有闕闕嗎?他和承止是一起長大的,情分不一般,如果能讓闕闕早點跟承止結婚,我們兩家不是又成親家了嘛。”


    “情分不一般?”


    詹允和笑了一聲,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隻讓人聽著後背發涼。


    “確實不一般,這麽多年了,還拿著小時候被綁架的事情要挾承止。”


    詹允和瞥向對麵沙發上坐著的詹綰闕,明嘲暗諷:“我養的好女兒,真是有能耐啊。”


    於嫦華沒聽懂:“什麽要挾?你在說什麽啊。”


    詹允和原樣轉述了況宥真在電話裏說的來龍去脈。


    於嫦華聽完震驚不已。


    她看向身旁臉色煞白的女兒,還願意相信女兒是無辜的。


    “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闕闕做不出這種事,我的女兒我最清楚了。”


    詹綰闕握住於嫦華的手,叫了她一聲媽媽。


    於嫦華拍了拍詹綰闕的手背,還以保護者的姿態安撫她。


    詹興來將這一切小動作看在眼裏,感覺好氣又好笑。


    他忽然又想起來了詹挽月。


    這麽多年,她是不是也是以這樣的心情,看著他和媽媽被詹綰闕牽著鼻子走……


    “況宥真在電話裏說得清清楚楚,還能有什麽誤會。”


    詹允和不像於嫦華,詹綰闕什麽品性,他心裏是有數的。


    不過,家裏的人,說話辦事隻要不影響到他和集團的利益,他都懶得管。


    詹允和的視線落在母女倆交握的手上,冷嗬一聲。


    “嫦華,嚴格來說,她並不是我們的女兒,你基於這個認知對她的背書,也是沒有說服力的。”


    詹允和說完這句話,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詹綰闕不是詹家的血脈,這件事眾所周知。


    可是這些年,詹家沒有一個人敢把這件事放在明麵上議論。


    對內對外,詹綰闕跟詹挽月一樣,都是詹家的千金。


    然而,現在,在詹家擁有絕對話語權的詹允和,竟然毫不客氣否定了詹綰闕的身份。


    於嫦華雙眼瞪大,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


    片刻之後,一絲微弱的聲音才從她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輕得如同蚊蚋哼鳴。


    “你……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闕闕就是我的女兒……”


    詹允和厲聲強調:“挽月才是我們的女兒。”


    於嫦華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詹綰闕敏銳察覺到於嫦華鬆了握她手的力道。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席卷詹綰闕的五髒六腑。


    她反過來牢牢握住於嫦華的手,就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媽媽!”


    “爸爸不認我,你也不認我了嗎?”


    詹綰闕很擅長哭,為了達到目的,她可以哭得花樣百出。


    可是眼下,她根本顧不上演戲了,難得一次真情流露。


    恐懼、慌亂、不安……以往她帶給別人的負麵情緒,此時此刻都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於嫦華神情複雜地看著詹綰闕,問:“爸爸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詹綰闕本能要否認,話到嘴邊,餘光掃到詹允和不苟言笑的臉,又咽了迴去。


    話是詹允和親口說的,不管是不是真的,隻要她否認,就是在打詹允和的臉。


    這是詹允和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詹綰闕隻能變相承認:“都是我不懂事,我腦子糊塗了,我一直都很後悔……”


    於嫦華腦子倏地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瞳孔微顫。


    詹允和把扯遠的話題拉迴去,看著詹綰闕,問她:“你不想知道況宥真提的條件是什麽嗎?”


    詹綰闕心亂如麻,失神地應道:“……是什麽?”


    “我們兩家的關係還可以跟之前一樣。”詹允和頓了頓,話鋒一轉,“隻要你跟承止保持距離,別再打嫁進況家的主意。”


    “這不僅是況宥真的意思,更是承止的意思。”


    說完,詹允和警告詹綰闕:“你如果還是想做我詹家的女兒,就離承止遠一點,離況家也遠一點。”


    詹綰闕臉色慘白,連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元旦假期結束,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詹挽月今天一走進設計院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她所到之處,幾乎鴉雀無聲,她一走遠,身後立馬就是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詹挽月私下問了小薑才明白怎麽迴事。


    全是況承止事務所那些微博鬧的。


    又是月相煙花,又是刻著滿月圖案的對戒,她想不變成況承止的頭號緋聞女友都難。


    ……現在改名字好像也晚了。


    小薑給詹挽月科普完,扭扭捏捏,欲言又止:“詹工,其實有個問題我很想問你很久了……”


    詹挽月很大方:“你問吧。”


    “上次送你去工地的那個男模……”


    小薑說著說著掏出了手機,在百科搜況承止的名字,隨便點開了一張他的正臉照片,然後用手擋住他的下半張臉。


    “……你看,他是不是跟二公子長得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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