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蒼迴到京城,在皇帝的默許下,他到皇宮之內看望自己的妹妹。


    如今,陸昕的身子欠佳,想要自己的兄長進宮陪陪自己,皇帝自然就答應了,陸懷蒼進到延禧宮,陸昕正躺在床上,與之隔紗對望。


    陸懷蒼先行開口道:“娘娘近日身子如何?”


    陸昕有氣無力地說道:“兄長放心,我的身子已經在好轉了,今日我實在是有些想念兄長,故而便請陛下喚兄長入宮。”


    “好轉了便好,我也放心了。”


    陸昕隨後說道:“妹妹今日還想請求兄長一件事情。”


    “何事?”


    “不知兄長可願教授漣兒武藝?”


    陸懷蒼隨後說道:“陛下已經為漣兒尋了老師,我的武藝還不夠格~”


    “兄長不必謙虛,我知道您一直在隱藏,可是,兄長,漣兒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希望他出事,我隻願信任你!”


    陸懷蒼聽著陸昕一聲聲地咳嗽,說道:“放心吧,我既是漣兒的舅父,自然要教授他我所能教授的一切。”


    陸昕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走出紗帳,走到陸懷蒼麵前。


    陸懷蒼看著臉色蒼白的陸昕,滿眼心疼:“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太醫怎麽說的?”


    陸昕笑著說道:“放心吧,就是普通的風寒,很快就好了。”


    “真的嗎?”


    “真的~”


    說罷,陸昕坐了下來。


    陸懷蒼坐到陸昕對麵,擔憂地看著她,陸昕寬慰道:“兄長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等過幾日又活蹦亂跳的了,近日漣兒也總是念著想兄長了,一會兒他就過來,兄長見見他如何?”


    “好~”


    沒過多久,蕭漣從外麵跑進來,嘴裏喊著:“舅父!”


    陸懷蒼將蕭漣抱到懷中,說道:“慢點兒,當心別摔了。”


    蕭漣奶聲奶氣地說道:“舅父會接住我的,我不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


    陸懷蒼和陸昕同時笑出了聲。


    陸懷蒼點了點蕭漣的鼻尖:“你這孩子,舅父萬一接不住你咋辦?”


    “不會的!”


    “小傻瓜,舅父不能一直在你身邊,不是嗎?”


    “我不管!”


    陸懷蒼看了一眼陸昕,陸昕正寵溺地看著蕭漣,隨後說道:“好~我們小漣兒說的也沒錯!”


    陸懷蒼又同蕭漣玩了許久,之後便離開了延禧宮。


    他走在宮道上,走過一扇又一扇宮門,他停在了最後一扇宮門前,轉身望向身後的宮道,深不見底,他眉頭緊鎖,似是在思考些什麽。


    良久之後,他離開了皇宮,迴到了陸府。


    陸懷蒼走到祠堂,跪在陸氏父母的牌位麵前,說道:“爹,娘,兒子對不起你們,沒有保護好昕兒,讓她在後宮那個虎狼窩裏被人坑害,你們說兒子該怎麽辦才能讓她少受點磨難?”


    陸懷蒼跪下埋頭,哭得泣不成聲,陸昕的病來勢洶洶,一看就是有人動了手腳,他暗中安插了暗探在陸昕身邊,竟發現有人在她的湯藥裏下毒,暗探從此以後就日夜守在那裏,盯著煎藥。


    陸懷蒼在祠堂中待了許久,他愧對父母,他讓自己的妹妹身陷險境,多少次他想要帶著妹妹遠走高飛,離開這個吃人的朝堂,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他的妹妹不僅僅是皇帝妃子,還是皇四子的生母,不可能離開那個牢籠,不可能!


    從花園寨迴來後,他就一直在考慮顏昭的想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好的保護妹妹的方法,便是要她成為皇後,這樣,皇帝才能真的重視她,真的讓所有的妃子不敢輕視她。


    而要做到這一切的首要是陸懷蒼自己要在朝堂中徹底站穩腳跟,他從祠堂中走出,周身環繞著冷冽之氣,他的眼神,在告訴所有人,他要徹底成為人們口中的權臣,他要徹底扳倒梁王,自己走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用自己的權力保護自己的妹妹。


    孫澄隻有在陸懷蒼審問犯人時才看到過這種眼神,此時他看著陸懷蒼,也不免戰栗。


    陸懷蒼冷聲問孫澄:“連世什麽時候出發?”


    “明日!”


    “明日?去!派人護送他!”


    “是!”


    孫澄轉身便走。


    與此同時,田怔從陸府後門進入,走到書房,陸懷蒼沒有轉身,隻是問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陸懷蒼隨後轉身看著田怔:“動手要隱蔽,不要留下絲毫蛛絲馬跡!”


    “是!”


    田怔隨後看著陸懷蒼說道:“公子!真的要這麽做嗎?”


    陸懷蒼沉默不語。


    田怔接著說道:“屬下明白了。隻是,公子,你若是真的這麽做了,可就是和梁王正式開戰了~”


    “我早就和他開戰了,此番徹底將這紛爭放大,又有何妨,他們的手早就伸到宮裏去了,我不想再等了,再等的結局我承受不了!”


    “明白!屬下定不辱使命!”


    陸懷蒼點頭:“走吧!”


    田怔離開。


    陸懷蒼拿出那枚錦鯉玉墜,看得出神,這枚玉墜,他本該在與陸昕相認時就給她,可是他卻沒有,這枚玉墜當初就沒有保護好她,如今就算給了她也保護不了她,還會徒增悲傷,就當它丟了吧。


    自這日以後,陸懷蒼行事更加乖張,更加不可理喻,在大部分人看來,他此時就是個十足的佞臣,在朝堂之中排除異己,梁王的黨羽被他除了不少,皇帝似乎對他也有了意見。


    一日,皇帝將陸懷蒼喚至承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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