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勘察現場的偵查員突然想起,案發當晚,他在屋裏聞到過一股特別的味道。江陽眼睛一亮:“這可能是個關鍵線索,你再仔細想想,那味道像什麽?”偵查員皺著眉頭,努力迴憶著:“有點像辣椒水的味道,當時現場亂,我也沒太在意。”江陽拍了下桌子:“這可能是兇手用來控製受害人的,立刻調查這辣椒水的來源。”


    經過分析,警方初步確定這味道是辣椒水。“這辣椒水屬於警用裝備,兇手是從哪兒弄來的呢?”江陽陷入了沉思。他推斷兇手很可能是通過網絡渠道非法獲取的,於是立刻對秦皇島轄區所有賣警用裝備辣椒水的渠道展開調查。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有收獲。在一家網吧裏,警方找到了相關交易記錄,顯示有個叫田娜的女子在網上買過辣椒水和刀具。網吧監控還拍下了這名女子的圖像,可經過戶籍對比,發現她並不是田娜。


    “這女子冒用田娜的身份購買這些東西,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江陽皺著眉頭說。


    這個神秘女子的出現,讓江陽突然想起了之前排查監控時發現的一個紅衣女子。監控顯示,張倩是傍晚十七點五十八分進入小區的,她同事說六點十分左右給她打電話,她卻怎麽都不接。張倩一向做事嚴謹,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警方大膽推斷她是在十八點十分左右遇害或者正在遇害。


    江陽立刻調取了該時間段的所有監控,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幀一幀地仔細分析起來。那個穿紅衣服的女子果然很可疑,案發當天秦皇島氣溫迴升,很多人都穿半袖了,可她卻在案發前兩天就進出過小區,每次車筐裏還都放著一捆芹菜,而且兩次往返小區都沒把菜放家裏,太反常了。


    “這紅衣女子很可能是在等候死者。”江陽指著監控畫麵,對旁邊的警察說。


    偵查員仔細研究了案發當天的監控錄像,發現紅衣女子穿著鞋的圖像和現場足跡顯示她戴著手套,和現場留下的毛線手套痕跡吻合,大膽推測她就是兇手。


    可當警方繼續追查時,卻發現這個紅衣女子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其他落腳點的線索。這案子,又陷入了僵局。


    江陽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他坐在辦公桌前,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從快遞收件人入手調查。這一查,又有了新發現。快遞的收貨人不是女人,而是一名男子,正是死者哥哥的好朋友劉楠。


    “這個劉楠,看起來和案件沒什麽關係,可他卻收到了作案工具,這其中肯定有問題。”江陽立刻對劉楠展開調查。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警方發現在案發當天,劉楠的車出現在張倩單位門口,還一直在暗中尾隨。而且案發後,劉楠向單位請假說去天津,實際卻去了北京,後來又以陪家人看病為由去北京,在洗浴中心住了一夜就匆匆返迴秦皇島,行為十分可疑。


    江陽決定對劉楠進行秘密跟蹤。他親自帶領幾個警察,開著一輛不起眼的車,悄悄跟在劉楠後麵。終於,在劉楠再次出門,直奔遼寧省朝陽市時,警方發現了重大線索。劉楠在朝陽市的一個小餐館和一男一女碰麵,偵查員一眼就認出那個女子正是網購兇器的神秘女子。


    “這下可算是找到了關鍵人物,立刻實施抓捕!”江陽一聲令下,警方兵分兩路,迅速行動起來。一組警察負責控製劉楠,另一組負責抓捕神秘女子。在激烈的抓捕行動後,很快就將劉楠和神秘女子一舉抓獲。


    這神秘女子名叫江海榮,時年三十六歲,浙江寧波人。被抓後,她低著頭,頭發淩亂,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和絕望。她很快承認了殺害張倩的事實。可當江陽詢問她殺人動機時,她的迴答卻讓人匪夷所思。


    江海榮坐在審訊室裏,雙手被銬在桌子上,低著頭,聲音顫抖地說:“我和張倩無冤無仇,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我深愛的男人,張子祥。”


    江陽皺著眉頭,追問道:“張子祥?他是誰?和你什麽關係?為什麽要你殺人?”


    江海榮陷入了迴憶,緩緩說道:“我和子祥是在二零零九年通過網絡認識的,他特別要強,自學中醫,有很多追隨者。我們越聊越投入,很快就陷入了愛河。一年後,他決定和我交往,但是提出了三個條件:辭職、離婚、與家屬任何人不再聯係。我為了他,不惜拋家棄子,放下了一切來到秦皇島。”


    “可後來呢?他為什麽要你殺張倩?”江陽接著問。


    “後來,我發現他總是心事重重,晚上也睡不著。有一天,他突然對我說,他有個仇人名叫張建,需要我幫忙除掉,還說他朋友劉楠可以幫我。我太愛他了,為了他,我什麽都願意做,就答應了下來。”江海榮說著,眼淚不停地流,打濕了麵前的桌子。


    江陽心裏一震,這個張子祥,到底和張倩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置她於死地?可當他得知張子祥的真實身份時,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原來,張子祥竟是張倩半年前失蹤的親哥哥。


    江陽立刻對張子祥展開調查。經過一番深挖,才發現這背後隱藏著一段扭曲的親情和多年的怨恨。


    原來,張子祥自幼左腿發育不良,身體殘疾,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上學比同齡人晚了三四年,還總被同學們取笑,心裏特別自卑。他一直盼著從醫的父親能治好他的病,可父親卻沒能如他所願。而且父親還很專製,家裏的事都得聽他的。


    張子祥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可初中畢業時,父親卻要他輟學,跟自己學中醫。張子祥想考大學,可父親卻認為他生活不能自理,上了大學也沒法照顧自己,堅決不同意。就因為這件事,張子祥心裏對父親的怨恨像那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我爸太專製了,我的人生都被他毀了。他不讓我考大學,還包辦我的婚姻,我恨透了他。”張子祥被抓後,坐在審訊室裏,咬牙切齒地說。


    後來,張子祥認識了江海榮,利用她對自己的愛,讓她幫自己殺人。他不僅殺害了自己的親妹妹張倩,甚至連自己的親生父母也慘遭毒手。


    這起案件,就像一場噩夢,讓人唏噓不已。原本親密無間的一家人,卻因為仇恨和扭曲的心理,走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江陽看著被押解的張子祥,歎了口氣:“這真是應了那句歇後語,‘大白天做夢——盡想美事’,他以為殺了家人就能擺脫過去,卻沒想到把自己送進了萬劫不複的地獄。”


    這起秦皇島奇案,也給世人敲響了警鍾,仇恨就像一把雙刃劍劍,傷人又傷己。親情本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可一旦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就會變得無比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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