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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在2015年12月7號,天還沒亮,天中市五裏鎮一家養雞場就炸開了鍋。這養雞場的顧大爺,平日裏都是早早上工,對他來說,這雞場就像自家的命根子,每一隻雞都是他的心頭寶。他總把“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咱這早起的人呐,才能把雞照顧好咯!”這句話掛在嘴邊,每天都在雞場裏忙得不亦樂乎,那認真勁兒,就像在雕琢一件件稀世珍寶。


    這天,顧大爺像往常一樣,摸著黑就往雞場機房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嘴裏嘟囔著,還時不時抬頭看看天上的星星,心裏盼著今天雞場也能順順利利。可當他走到機房跟前,卻發現平日裏亮堂堂的機房,今兒個竟然黑漆漆一片。顧大爺心裏“咯噔”一下,暗自納悶:“怪了,這燈咋沒開呢?往常可都是老板娘提前開好,保著機房溫度的呀。”他趕忙快走幾步,伸手去拉燈繩,嘴裏還念叨著:“可別出啥岔子喲。”那手伸出去的時候,都帶著幾分顫抖,仿佛已經預感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啪嗒”一聲,燈亮了,可眼前的景象卻把顧大爺嚇得魂飛魄散。隻見機房地上直挺挺地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顧大爺嚇得腿都軟了,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地上的人,嘴裏大喊:“這……這是咋迴事啊!”喊完這一嗓子,他的聲音都帶著哭腔,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也顧不上多想,撒腿就往老板娘住的地方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老板娘,不好啦!機房裏出大事啦!”那奔跑的速度,就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他。


    老板娘吳芳,睡得正迷糊,突然被顧大爺這一嗓子喊醒,心裏“突突”直跳。她趕忙披上衣服,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就趿拉著往外跑,頭發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睡意。到了機房,吳芳一眼就看到地上躺著的人是自己的丈夫胡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整個人癱倒在地,嘴裏不停地喊著:“老公啊,你這是咋啦?”她爬過去,抱住胡貴的屍體,哭得那是肝腸寸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雙手緊緊地抓著胡貴的衣服,仿佛這樣就能把他從死神手裏搶迴來。


    顧大爺站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悲痛和驚恐,他聲音顫抖地說:“老板娘呐,我早上來的時候,燈沒亮,我還以為是你關的呢,哪曉得進來就看見老板躺這兒了。我當時急得很,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就把他拉過來,一看,手腳都僵硬了,沒氣兒了呀!”說著說著,他的眼眶也紅了,用那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淚。


    吳芳哭著迴憶道:“昨晚十一點,他說去機棚看看雞,我還以為他在機房睡呢,咋就……”她哭得說不下去了,心裏滿是自責和悔恨,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多留意丈夫的安危。剛開始,吳芳還以為丈夫是不小心踩到煤炭摔倒,磕在爐子上了,畢竟丈夫倒在火爐旁邊,部分身體都被燒焦了。可很快,她就發現事情不對勁,四號機棚外麵放著一袋雞飼料,這可太反常了,雞飼料向來都是放在機棚裏,避免風吹日曬的呀。吳芳心裏一沉,她意識到,丈夫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於是趕緊報了警。


    沒過多久,警笛聲就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辦案隊長江陽帶著一隊警察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現場。江陽,那可是警隊裏出了名的破案高手,人稱“火眼金睛江隊長”,再棘手的案子,到了他手裏,那也得被他揪出真相。他身材高大挺拔,眼神犀利如鷹,一下車,就皺著眉頭,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四周,嘴裏念叨著:“這案子,怕是不簡單呐。”那氣場,仿佛能把周圍的空氣都給鎮住。


    法醫很快就對屍體進行了初步檢查,隨後向江陽匯報:“江隊,死者身上有多處外傷,但都不是致命傷。他眼球凸出,口腔內膜嚴重破損,頸部大量淤血,頸部軟骨骨折,心肺也都是淤血,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是被人謀殺的。”匯報的時候,法醫表情嚴肅,眼神專注,手裏還拿著檢查報告,上麵詳細記錄著各種數據和發現。


    江陽聽了,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那袋可疑的雞飼料上,心裏琢磨著:“兇手會不會就是搬動這雞飼料的人呢?是外地人來偷飼料,被老板發現後起了爭執,把老板打死了?”他一邊想,一邊在現場來迴踱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真相與謊言之間的距離。


    現場勘查人員也有了新發現,在四號氧機棚和三號氧機棚之間,發現了大量足跡,而且這些足跡的花紋和長度,與死者旁邊以及飼料旁的足跡一致。順著這些足跡追蹤,警方找到了兇手進入和逃離雞棚的方向。另外,雞棚外圍的欄杆有一處破損,上麵有著明顯的攀爬痕跡,欄杆外也有大量出入雞棚的足跡。江陽看著這些線索,心中有了推斷:“兇手大概率是從這欄杆破損處鑽進來,作完案又從這兒逃走的。”他一邊說,一邊蹲下身,仔細查看那破損的欄杆,手指輕輕觸摸著上麵的痕跡,仿佛能從這些細微之處感受到兇手當時的動作和心態。


    江陽轉頭問吳芳:“老板娘,你丈夫平時有沒有跟什麽人結過仇?或者有沒有經濟糾紛?”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吳芳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我老公為人忠厚老實,我們倆是四川人,在這兒承包養雞場,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忙活,他剛過來幫忙不久,沒和本地人打過交道,也沒和誰有過經濟糾紛啊。”說著,她又忍不住抽泣起來,用手帕捂著嘴,肩膀微微顫抖。


    江陽又詢問了養雞場的員工,大家都對胡老板讚不絕口,說他老實本分,沒和任何人有過矛盾。這下,案件陷入了僵局,就像那茶壺裏煮餃子——有貨倒不出,線索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怎麽也抓不住。江陽站在現場,眉頭緊鎖,雙手抱在胸前,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辦。他的腦海裏不斷地迴想著各種可能性,試圖從這些看似毫無頭緒的線索中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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