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肉體已經嚴重畸變!!!不喜歡看蠕蟲描寫的讀者請跳章節!!!)


    (建議眯著眼睛飛速劃過,看後半段,因為涉及劇情還蠻重要的來著)


    在魚罐頭鎮外,暴風雪籠罩下的群山與連綿的樹影中,一個所有常規神術、法術、儀式和追蹤技藝都無法找到的秘密山洞內部,就是那個神秘人的所在。


    此刻的神秘人,在層層法陣、儀式和超凡道具的疊加之下,沒有再加以偽裝,而是展露出了他真實的樣貌。


    那是怎樣駭人而褻瀆的形象啊!繡有綠、青兩色的精致千樹之國貴族式長袍下,是一個肉體已經畸變到難以識別出原本獸親的軀體。他就像是兩條蠕蟲纏繞、縫合而成的嵌合體,兜帽下是一張既有著有著蠅類吮吸器官,又有蠕蟲類密布利齒的口器,長著一隻複眼、一隻縮在眼眶的眼球和一個煉金構裝寶石義眼三個視覺器官。這些器官粗暴地擠在同一張臉上。


    他的脖子右側,粘著一個類似第二頭部的肉瘤,隻不過七竅都在滴滴答答往外流著粘液。不等粘液留到衣服上,肉瘤就會抽搐一下,將那些粘液“吸”迴去一部分。


    他還算有著四肢,雙手在軀幹左右兩側不對稱的位置長出,一隻手捧著一張規規整整寫有什麽東西的皮紙,另一隻手用三根手指拈著一個精致瓷杯,裏頭的茶水正在咕嘰咕嘰沸騰。神秘人的蒼蠅嘴巴嘬了一口,蠕蟲口器發出一聲滿足又舒爽的歎息。


    可笑的是,他居然,帶有幾分養生意味地,在冰天雪地裏保持著泡腳的習慣——假如那兩個東西算是腳的話。


    之前說了,他像是兩條蠕蟲纏在一起,他的腳其實就是兩根蠕蟲軀幹的末端。不過此刻,木桶裏,那兩根帶有環節的蠕蟲尾部,在水中彌散開來,長出了類似樹根的東西,正在充分享受熱水浸泡帶來的舒適。


    “這,是地底世界的暢銷產品,有輕微的致幻效果,但是由於沒有成癮性,所以價格極高呐。龜大師,您要不來點?”


    桌上,那個大玻璃罐裏,裝著一個微縮版本的烏龜獸人。龜獸人背後的殼上粘著一個小小的繭。


    “不了,謝謝。”


    “龜大師”,也就是之前刺殺辛德哈特,結果被博德偷雞反殺的大法師,禮貌地拒絕了。“不過,斯裏米爾·席邇克,我怎麽不知道你變得這麽......”小烏龜趴在玻璃上,癟著臉,吐出一句:“變得這麽惡心了?”


    “你不懂,這叫苦中作樂。”斯裏米爾又嘬了一口藥茶,打了個帶顏色的飽嗝。他完全沒認為是自己外貌有問題,還以為是龜大師在諷刺他矯揉造作的貴族儀態。


    “考慮的怎麽樣?重新加入我們吧,算是提前報答你被組織複活的恩情。”


    “複活?你是要把我變成還魂屍嗎?我寧願死了。”龜大師閉上眼睛,將自己縮進殼裏,不再搭理眼前這個變得惡心的前同僚。


    以前的那個龜大師早就死透了,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思念體。


    第二能級的守護者辛德哈特和第一能級的儀式師博德顯然不太懂——或者說做不到——神秘學意義上的毀屍滅跡。所以,殘餘的靈智被趕來的末日踐行者們緊急搶救了下來。


    凡間走獸具備全部道途潛力,隻是各有側重,而現在的他,唯餘銘記。


    曾經的嬗變、智慧道途的力量被悉數清空。他甚至沒有繼承原身的名字,隻不過是一個尚且還能被冠以“龜大師”之名號,保留大部分記憶、還算稱得上一句博學多才的思念體,是已死之人的殘響。或者說,是某種活化的“影響”,那個第三能級巔峰的龜獸人殘留的痕跡。


    脆弱的靈魂無法在過度純粹的道途之力下保持完整,離開了這個特質玻璃罐子他就會馬上灰飛煙滅。


    不過,他巴不得呢。


    經過死亡一視同仁的淨化後,被灰與白的顆粒掩蓋後,再度被打撈而起,這意味著,先前【終焉之秘】的扭曲也被淨化了。他現在極其後悔自己對那位殿下的所作所為。


    如果不能贖罪,那麽再死一次又何妨?為了某些更崇高的事物,人總是可以再多死一分的。


    斯裏米爾聳聳肩,結果長袍差點從滑膩的蠕蟲軀體上整個滑下來。他發出“哎呀”一聲“嬌嗔”,隨後放下茶杯理了理衣服,然後飛速晃動起玻璃罐。


    他將臉貼上玻璃,沾了玻璃罐表麵一片粘液,惡狠狠地低語:“這不是邀請!是通知!!!你的失誤給我們帶來了極大的幹擾!瓦羅瑞亞的終焉因為你的失誤被推遲了幾百年!你該死啊!!!”


    “咕,你殺了我吧。”在玻璃罐裏,失去平衡,東倒西歪的烏龜依舊縮在殼裏,他縱使狼狽不堪,也依舊保持著抗拒,咬著牙,忍著眩暈說道。


    這時,斯裏米爾脖子上的肉瘤突然裂開幾個大口子,迸濺出許多紅褐色的粘液,他兩張嘴一同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踢翻了熱水桶,然後他從椅子上滑落,癱倒在洞穴冰涼的地麵上。


    龜大師知道發生了什麽。


    極北之地,末日踐行者最難以涉足的地方。他們從來不敢做什麽大動作,因為隻要哪怕有“一個”極北之地的原住民被他們影響過深,銘記道途的高階教士、超凡者、乃至使徒甚至是墳塋化身就會親自審查。


    簡直像一群什麽都管的大家長。


    而且,在斯裏米爾這個奪魂法師,依靠自己的天賦和才情“寄生”另一個商隊後,成功混進小鎮之前,沒有哪怕一個末日踐行者能接近極北之地任何一個聚集地!哪怕是再小的聚集地也沒能成功。


    而沒有恆溫結界保護,或者說自然地理條件優渥到無需結界的地方,也無法進行他們的計劃。


    這也意味著,那些失敗者們身上的【終焉之秘】會自動流向這個最接近成功的人,自己拚湊、完善自己,並腐化、扭曲、煆燒他的肉體和心智,就像龜大師前身那樣。


    這是幫助,畢竟完整的【終焉之秘】甚至要高於柱神的最高階秘密教義和隱秘知識。


    這也是約束和催促。這麽邪惡、扭曲、褻瀆的秘傳會帶來恐怖的絕望和恐懼,而絕望是狼,吞噬思想,不能盡快完成任務,斯裏米爾會在不可承受之重壓下光速去世。


    “啊,我,我會繼續,我會加快進度,我必會達成使者的願景,圓滿一眾踐行者的渴慕......”似乎是在懺悔,似乎是在求饒,斯裏米爾的狀態逐漸穩定了下來,隨後重新爬迴了椅子,理了理自己抓得支離破碎的典雅長袍,長出了一口氣。


    被【終焉之秘】完全醃漬入味了的他,已經沒有別的道途能力了,或者說,他的道途之力被悉數拗轉到了尚不存在的“終焉道途”,隻保留了法師職業的部分力量。


    那麽這位大玻璃罐子裏的龜獸人前同事,其能力和智慧,在這種情況下,就顯得尤其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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