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森望向村長,村長緩緩開口:“當年吳知清的情況極為兇險。我母親說孩子是橫位,等我趕到時,吳知清已奄奄一息。他請求王新榮幫忙撫養孩子,王新榮離開後,吳知清便沒了氣息。我把他送到醫院,接著拜托王清江找人安葬。王清江第二天帶了鄰村的吳長喜和徐彪過來,具體安葬事宜是他們操辦的。”


    徐克森皺著眉頭追問:“你親自看著他下葬的?”村長搖了搖頭,“當時村裏有急事,我沒去。”徐克森轉而問王新榮:“那你呢?你親眼看著他入棺安葬?”王新榮也搖頭,“我有來拜祭過,隻是當時我在坐月子,怕被馬家人察覺出異樣,不然這孩子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


    徐克森擺了擺手,對村長和王新榮說道:“好了,我會再去調查,辛苦你們了。”言罷,他對二人深深鞠躬,村長和王新榮趕忙擺手。徐克森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於是又把王清江找來詢問。


    王清江迴憶道:“當時那個女人被送到醫院時,滿身鮮血,已經沒了氣息。我出門在街上碰到徐彪和吳長喜。第二天上午我再來時,人已經入棺了。據徐彪說,吳長喜是鄰村的,見女知青死狀淒慘,還買了棺木入殮。”


    徐克森又派人去打聽徐彪和吳長喜。徐彪說:“我知道,吳長喜說那女人是他家遠房親戚,在這兒孤苦伶仃的,所以讓我們幫忙入殮。他自己還在棺木前哭了一夜呢。”徐克森眼睛一亮,“這個吳長喜住在哪兒?帶我去他家看看。”徐彪卻麵露難色,“不太可能了,他已經去世了。葬在哪裏我也不清楚,隻聽說他家挺有錢的,房子在入鎮一邊的山路上,前幾年被人打砸搶了,現在基本沒人住了,還聽說裏麵鬧鬼呢。”聽到這話,徐克森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而此時,小魚兒正與白狐身處深山之中。在一個幽靜的山頂旁,有一個陰暗的洞口。小白停下腳步,二人緩緩朝裏走去。小魚兒既興奮又緊張,可一想到那滿箱的珠寶玉器,便覺得冒險也值得。“我有空間,怕什麽?”


    穿過一段狹窄的洞口,他們來到一個墓室。這裏更像是一個山洞,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紅木箱子和一副棺木。小魚兒心中一動……


    小魚兒衝著棺木拜了幾拜,嘴裏念叨著:“見棺發財,大哥打擾了,若有得罪還望見諒。”此時小狐狸興奮地跑到箱子前,一箱箱金銀玉器展露無遺。小魚兒趕忙奔過去,滿臉喜色地叫嚷著:“發財了發財了,我們真的發財了!”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拿起那些寶貝。


    突然,他身後一個鬼影悄然浮現,就佇立在他身旁,靜靜地端詳著他。小白牙齒打著顫,驚恐地望著小魚兒身後。小魚兒隻覺背後涼風颼颼,便對小白說道:“小白,我們拿了東西趕緊離開這兒。”說罷,他手一揮,那些寶貝瞬間消失不見。


    小魚兒剛要轉身離開,卻發現小白仍站在原地,眼神驚恐地盯著他身後,於是他渾身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小白顫抖著聲音喊道:“主……主人,鬼……鬼呀!”隨後竟嚇暈了過去。小魚兒暗自腹誹:“小白你可真沒用。”接著,他緩緩轉過頭,隻見一個身著古裝、麵容清俊卻麵色慘白的男子形態的白影出現在身後。男子低頭凝視著小魚兒,小魚兒心中莫名湧起一陣熟悉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靠去。


    “你……你是這裏的主人啊?”小魚兒結結巴巴地問道。男子卻仿若未聞,隻是一直注視著小魚兒,嘴裏喃喃自語:“好像……好像非常像。”過了片刻,他才點了點頭,看向小魚兒冷冷地問道:“來盜墓的?”


    小魚兒心中一驚,脫口而出:“鬼竟然會說話?”轉而又道:“鬼不會說話吧?可你確實又是鬼,好像還沒有實體。”說著,他伸出手去觸摸男子,手徑直從男子身體穿了過去,“哈,真的是鬼呀!這位老兄,我隻是來借點錢花花。”說著,小魚兒從空間裏拿出一些黑紙,“我可以給你多燒些紙錢,這樣總行了吧?”


    男子靜靜地看著她,說道:“你很神秘啊,你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小魚兒一邊後退一邊說道:“我……我是修仙者。”同時將小白收入空間,準備應對眼前的狀況。男子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這些東西你可以帶走,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什麽要求?你說。”小魚兒警惕地擺出談判的姿態。男子背過身去,緩緩說道:“帶我出去,讓我跟隨在你身邊。”


    小魚兒像撥浪鼓一樣拚命搖頭,一想到有個死鬼要天天跟著自己,就感覺頭皮發麻,“你能不能換個別的要求啊?”男子微笑著搖了搖頭,“不行,我要在你的身邊保護你。”小魚兒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地問道:“為什麽要保護我啊?我不用,我自己能保護自己。”男子臉上笑意更濃,輕聲說道:“因為我是你舅舅啊。”


    小魚兒滿心狐疑,暗自思忖:“我媽就姐妹倆,哪來的舅啊?”於是說道:“我說的是你的生身母親。”


    “我的生身母親?我的親生母親不是王欣榮嗎?你搞錯了吧?”小魚兒滿臉詫異。


    “不,你不是王欣榮所生,你的母親是吳曼瑜。”男人說著,手指輕點,一幅影像浮現於小魚兒眼前。隻見破敗的病床上,一個女人氣息奄奄,旁邊王欣榮抱著一個女嬰。“你是王欣榮的第二個女兒,你叫馬小魚。我說得對不對?”男人問道。小魚兒微微點頭:“你說得對。可為什麽不是你們養我?我母親去哪裏了?”


    男人輕歎一聲,緩緩講述起一段往事:“從吳曼瑜下鄉開始,到她成婚、獨自生子,直至生命垂危。那天我見到妹妹時,她已奄奄一息,但並未死去。我找人將她轉至縣醫院,數日後她雖康複,卻落下終身病根。當時形勢對資本家極為不利,那兩個男人也並非善類。我便安排母親與她出國。我無法帶你在身邊,隻好安排了一場假葬禮。這是吳家的全部家當,當年你姥爺和大舅、二舅出國時帶走一部分,這些應該是剩下的全部了。對了,那些箱子裏有一些房契,當年你姥爺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在幾個省都有房產。這些東西你收好,權當你的嫁妝吧。”


    小魚兒聽後,心中並無喜悅,隻覺心酸。“舅舅,你是怎麽死的呀?”她問道。男人神色微黯:“當年送走了你姥姥,我便開始謀劃另一事。若被追查,恐事情敗露,於是我安排假死,卻不想被好友算計。他覬覦吳家財產,將假藥換成真毒藥,我這才中毒身亡。幸好我將大部分財物藏匿起來。”


    小魚兒聞言,淚水奪眶而出,打濕了衣襟。她心中暗道:“小舅舅,我定要帶你走,不會讓你獨自留在此處。”說罷,她輕輕揮手,將棺木與男鬼一同收入空間。而後環顧空空如也的山洞,再無他物,便轉身閃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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