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超迷迷糊糊間,踏入了一場夢境,那是一段令人心馳神往卻又動蕩不安的往昔歲月。


    夢境之初,大學畢業典禮的演出後台一片忙亂景象。王玲玉捂著肚子,滿臉焦急地對吳曼玉說道:“不行,曼玉,我實在難以忍受了。咱們平日一同排練,你定能勝任,我得趕緊去廁所。”言罷,便匆匆跑開。報幕員無奈地望著吳曼玉,將衣服遞過去,言辭懇切:“吳蔓瑜你就頂上去吧,救場如救火啊。”吳曼玉隻好接過一旁的衣服換上,隨後迅速為自己梳妝打扮。然而,她全然未覺身旁人群裏,馮女正用惡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她。


    鏡頭一轉,舞台之上,吳曼玉清純的外貌,高超的唱功,精純的演技,大獲成功。台下,賀洪超與許克森並肩而坐,皆對吳曼瑜的精彩表演流露出驚訝與驚喜之色,尤其是許克森,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而坐在後排的馮妮,卻對著舞台上的吳曼瑜投以憎恨、厭惡且惡毒的眼神。不久之後,馮妮便向自己的同伴數落吳曼瑜的不是並且曝光她資本大小姐的身份,那人轉身便向老師打了小報告,道出吳曼瑜出身大資本家家庭的身份。恰逢彼時鬥走資派的運動如火如荼地開展,各地紛紛效仿,吳家旋即遭受抄家厄運。吳父與吳家哥哥匆忙逃離,吳父遠走他國,吳曼玉則被下放到農村。


    賀鴻超看到自己暗中打聽吳曼瑜下鄉之處,而那馮妮竟也一同下鄉。他瞧見馮妮給徐克森遞送情書,卻慘遭拒絕,彼時徐克森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吳曼瑜身上,可吳曼瑜卻冷淡以對,毫無察覺。


    在鄉村的田地裏,王新榮的父親突發心髒病,吳曼瑜取出數根銀針,及時救下了王剛。自此,吳曼玉與王欣榮結為摯友。而後,馮妮屢屢挑釁,吳曼瑜亦遭到知青們的排擠。徐洪超挺身而出為她仗義執言。某次,吳曼瑜在地裏勞作時不慎傷了腳,賀紅超見狀,毫不猶豫地背起她,匆匆趕往衛生所。馮妮則借機大肆宣揚他們之間的關係。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賀紅超與吳曼瑜提前來到地裏,賀紅超采了一束野花,帶著滿心的誠摯向吳曼瑜傾訴愛意。


    吳曼瑜微微遲疑,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接受了賀鴻超的心意。他緊緊牽起她的手,那一刻,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陽般絢爛而美好,那是她最幸福的瞬間,心間被無盡的幸福所盈滿,兩人皆沉浸在這甜蜜的喜悅之中,背靠著背坐在山上,暢享著隻屬於他們的寧靜時光。


    在隨後的日子裏,他們的感情迅速升溫。一個雨天,他們被困在瓜棚之中,全身被雨水淋濕。情難自禁之下,賀鴻超輕輕吻了吳曼瑜,卻也在衝動之中做出了錯事。而彼時,瓜棚外的遠處,徐克森正默默佇立,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嫉妒與不甘。


    恰在此時,賀鴻超家中來電,告知其父親出事,他不得不即刻啟程迴家。他溫柔地撫摸著吳曼瑜的發絲,深情叮囑:“一定要等我迴來,待我歸來,我們便成婚。”吳曼瑜正欲抑製那湧上喉頭的不適,聽到他的話,微微一愣。“怎麽了?胃口不舒服嗎?”賀鴻超關切地問道。吳曼玉輕聲迴應:“可能是吃壞了東西,這幾日總覺惡心想吐。”賀鴻超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興奮地拉過她的手放在她的腹部:“會不會是有寶寶了?”吳曼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哪能呢,我本就腸胃不好。你且放心迴去,等你迴來就結婚。”吳曼瑜點頭應下。


    然而,命運的波瀾並未平息。不久之後,吳曼瑜被人舉報作風有問題,被強行拉去批鬥。人群中,有人憤怒地朝她扔菜葉子,有人惡狠狠地逼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吳曼瑜緊咬雙唇,堅決不肯吐露隻言片語。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突然衝出來,緊緊抱住吳曼瑜,大聲喊道:“不要打了!”周圍人卻叫嚷著:“打啊,打死狐狸精啊?”


    這時,一個男人如疾風般衝了過來,口中高唿:“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緊緊地抱住吳曼瑜,決然說道:“孩子是我的。”此男子正是許克森。吳曼瑜奮力想要推開他,許克森卻在她耳畔低聲細語:“今日之事若不解決,你恐有性命之憂,還會連累腹中胎兒,甚至可能被沉塘。難道你忍心讓孩子也遭此厄運?我會娶你,讓此事就此平息。”


    恰逢馬隊長現身,高聲道:“大家莫要再鬧,劉隊長已去辦理結婚報告。這便是他們辦好的結婚證,人家是自由戀愛,諸位都散了吧。”眾人聞言,漸漸散去。人群之中,馮妮滿臉怒容,似仍有話語欲說,卻被旁人強行拉走。


    許克森與吳曼瑜在農場舉行了婚禮。那日,賀鴻超滿心歡喜地匆匆趕迴,卻遠遠望見這一幕,仿若遭受晴天霹靂,他的心瞬間沉入穀底。無奈之下,他隻能悄然轉身離去。


    賀鴻超返迴城中,向父親訴說了自己在鄉下與吳曼瑜相戀且欲娶妻之事,其父聽聞後,堅決反對。隻因吳曼瑜出身吳家,彼時吳家正深陷批鬥風波,風評極差,何家恐會受其牽連。賀父不願與這樣的家族結親,於是將賀鴻超禁閉起來,並在夜裏將一個名叫肖樂的女子送進他的房間。肖樂家境平平,賀父僅花費三百塊錢便將她買來給兒子為妻。


    許克森得知此事後,怒發衝冠,連夜趕迴農場,未曾想竟聽聞吳曼瑜成婚的消息。他如發瘋般奔至婚房附近,隻見外麵滿是前來賀喜的人群。他強抑心中的悲痛與衝動,沒有驚擾眾人,又默默返迴城中。此後,他將自己幽閉於屋內長達半月,水米不進。直至其父發現他奄奄一息,將他送往醫院,才僥幸撿迴一命。


    賀鴻超從此化身為拚命三郎,一心撲在工作之上,努力讓自己成為賺錢的機器,試圖以此忘卻那段痛苦的迴憶。然而,他又怎能輕易釋懷?那個曾承諾等待他的女子,卻轉瞬另嫁他人。每當憶起,心中便如被利刃刺痛。


    賀鴻超從夢中驚醒,淚水已浸濕麵龐。桌上照片中的女子,笑容依舊那般清純甜美,溫暖如春日陽光。唯有看到她的笑顏,賀鴻超心中才會泛起一絲光亮。可如今,他們已陰陽兩隔,聽聞她是因生孩子離世。那孩子會是許克森的嗎?他又想起夢中的種種,不禁暗自思忖:說不定那孩子是自己的呢?於是,賀鴻超心中萌生出一個念頭,他瞪大雙眼,心中滿是疑惑與期待:孩子有可能是我的孩子嗎?隨後,他立即派遣下屬前往馬家河調查吳曼瑜孩子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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