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還敢跟我鬥,下次仔細你的皮!”


    林姑姑在臨走時,經過冬蘭身邊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到片刻,院裏的雜人都走幹淨後,花半緣這才鬆了一口氣。


    方才她的強硬也隻是裝出來的罷了,倘若真與那林姑姑的鞭子硬碰硬,就憑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怕是要吃上一些苦頭了。


    看來還得勤加苦練,至少提高下這小身板的體能素質。


    花半緣苦笑著搖了搖頭,卻被手上的疼痛拉迴了思緒。


    展開手心,一道紅腫的鞭痕微微鼓起,中間部位破了層皮,隱隱滲出些血絲,足以看出這鞭子甩出多少的力度。


    嘶,還真是有點疼。


    花半緣用胳膊肘支撐著,依靠在石凳上桌子一旁,看著自己的傷痕。


    “二小姐!”


    冬蘭一手抱著披肩,一手提著幾瓶藥酒,一路小跑到花半緣身邊。


    第一時間先用披肩把花半緣蓋的嚴嚴實實,又扶著花半緣走進內屋。


    花半緣在感受到披肩的溫暖後,手上的疼痛似乎都少了幾分。


    “小姐,您不該給奴婢擋著的,您身子骨本就虛弱,奴婢皮糙肉厚的,打一下沒事的。”


    冬蘭拉過花半緣的手,在看到花半緣手心那腫的厲害的鞭痕後,止不住情緒,傷心的直落淚。


    花半緣被冬蘭這番話說的既好笑又感動。


    以前自己跑龍套拍戲的時候,在劇組現場青一塊紫一塊的倒成了她的家常便飯。


    冰冷的藥膏覆上手心,清晰的疼痛感隨之而來,花半緣痛的直倒吸涼氣,冬蘭注意到花半緣的表情,麵露心疼,於是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看著冬蘭小心翼翼的給自己上著藥膏,花半緣不想讓冬蘭擔心,痛餘下,還扯出一絲笑意安慰冬蘭。


    看著眼前還強裝無事的花半緣,冬蘭忍不住又紅了眼眶,卻又擔心吵著二小姐心煩,於是吸了吸鼻子忍住哭意。


    “你不必自責,這幾日已經夠辛苦你了,要是再讓你因我而受到傷害,我才會良心不安的。”


    花半緣拿起手帕擦了擦冬蘭衣襟上的燕窩湯汁。


    剛剛沒注意到,方才冬蘭在與林姑姑爭奪時候,冬蘭身上也不可避免的被濺到一些殘羹湯汁。


    冬蘭聽到花半緣的關心,愈發的自責。


    “二小姐這麽說可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本就是伺候二小姐的,今日都怪奴婢拳腳愚笨,爭不過林姑姑,害您沒吃上燕窩,又受了這傷,日後奴婢每天再多挑三擔水的力氣,讓二小姐不再受傷害。”


    花半緣聽到這話,知道自己拗不過她,無奈的笑笑。


    “隻是便宜了林姑姑,大夫人好不容易才給小姐送些貴重飾品,那銀簪可值不少銀子呢。”冬蘭收起小藥箱,惋惜道。


    聞言,花半緣看向麵前的木箱,眼眸深邃。


    林姑姑這樣的人,大多為了財,隻是現在自己勢力微薄,目前屬實犯不上和他們碰硬。


    千金散盡還複來,損失一支簪子是小事,隻是大夫人突然給自己送來這些貴重的東西,才怕是另有蹊蹺。


    “無妨,我這還有一副銀鐲,這幾日你拿去兌些銀兩,補貼些咱們院裏的家用,餘下的那些,你且自己留著吧。”


    花半緣說著從枕頭旁拿出一副鏤空雕花銀鐲。


    “這怎麽使得?”


    冬蘭大吃一驚,那副雕花銀鐲還是葉夫人留下的首飾,雖不是什麽貴重物品,但也是往事的念想。


    “你隻管拿去就是,東西用到點上,才算有它的價值,否則也不過是個死物而已,再說,那個項鏈對你來說應該也重要的吧,重要的東西那可不能壓在別人手裏。”


    冬蘭聞言怔了一下,下意識摸向自己空空的脖頸。


    “二小姐…”


    冬蘭眼眶一紅,無措的站在原地,心情五味雜陳。


    確實,今日給小姐換燕窩,隻靠自己平日攢的那點月錢根本不夠,無奈之下,隻得咬牙把姐姐離世前留給自己的傳家寶賒給了庫房。


    原來二小姐她什麽都知道。


    冬蘭怕自己的眼淚再次掉出來,趕緊扭過頭抹去。


    “二小姐,奴婢看到剛才大夫人送來的東西裏麵還有八寶米,您先休息會,奴婢去給你熬熱粥。”


    說完,冬蘭塞給花半緣剛裝好的熱湯婆子,一溜煙的跑了。


    花半緣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再抬頭,就隻看到冬蘭那遠去的背影。


    冬蘭走後,仿佛屋內變得更加寒冷了一些,花半緣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把身體都縮進棉被裏,試圖阻擋外麵寒氣。


    溫熱的湯婆子抱在懷裏,花半緣想等冬蘭迴來,隻是寒冷氣溫下困意又不斷襲來,花半緣漸漸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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