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柴小月剛好關掉吹風機,聽見了安陽的輕聲呢喃。


    她直了直身子,小小的舒展一下,裙子束帶勒出少女嬌嫩的小蠻腰,盈盈一握。


    “柴小月,你心心念念的雪來了!”


    “什麽什麽,我看看!”


    柴小月衣服都沒裹,邁著小腳丫就跑到了陽台。


    外麵昏沉沉的,就著屋裏的燈光,果真看見了一些細細綿綿的顆粒從天空中緩緩落下。


    少女展顏,忍不住伸手去接,可那些白色小顆粒一點感覺都沒有,她都不知道有沒有接到,連一點濕潤都沒有,但這麽一會兒,她桃木似的小手已經有點凍紅了。


    “迴去穿衣服,一會兒感冒流鼻涕了。”安陽戳戳她的額頭,這家夥看個雪身子都不要了?


    有那麽好看嗎。


    他記得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下雪,但都是局部,一會兒這個區一會兒哪個區的,而且都是雨夾雪,像今天這樣的小雪還是第一次。


    隻有在陽台,借著大廳裏的燈光才能看得見。


    天氣預報的最低溫度果然降了,現在隻有兩度。


    看來今年的天氣也把天氣預報打了個措手不及。


    “真的下雪了!”


    柴小月不敢穿裙子了,迴去換了一條長褲,裏麵還藏著秋褲,上麵更是裹了四件衣服,像一隻土豆地雷。


    她興奮的來到安陽身邊,掏出手機拍拍拍,第一次看見雪呢,迴家要給爸爸看!


    可是環境不是很好,手機也不給力,拍出來就是平常的夜景,天邊還有一抹橙紅色,連雪的影子都沒有。


    安陽看著少女從興奮到失落,忍不住揉了揉她剛出浴的頭發,輕笑著說:“用我的吧,我的手機在拍照方麵有加強的。”


    “謝、謝謝你,我拍幾張照片就還你!”


    少女彎成‘八’字的眉毛一下子又展開了,接過安陽的手機,對著天空就是拍拍拍,換了手機果然不一樣,連雪的痕跡都拍出來了!


    “安陽你看你看,好好看呀是不是,這張好清晰呀......”


    “嗯嗯,好看好看。”


    有一瞬間,安陽覺得是柴小月對下雪的期盼影響了天氣,老天會滿足少女小小的願望......


    心跳得很快,


    他喉結上下滾動,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裏看得不是很清楚,我們下去看看吧!”


    “那你還不去穿襪子?”


    “現在去,你也穿,穿拖鞋會凍壞的!”


    “行。”安陽拉上羽絨服的拉鏈,跟柴小月一塊迴了大廳。


    穿上襪子,他還去敲了敲安禾的房門:“下雪了,我們去下麵看雪,你去不去?”


    “什麽,真的下雪了嗎?!”


    “真的。”


    房間裏的安禾光著腳就出來開門,自家臭老哥已經打扮好了,她好想跟去,可她看到了剛好走過來的小月姐姐,小月姐姐好漂亮......


    “臭老哥,我、我遊戲還沒打完,你們先下去,我打完一局遊戲就下去找你們,你們不能走出小區喔!”


    “幹嘛不一起......”安陽話說到一半,忽然止住,他讀懂了安禾的擠眉弄眼......


    ‘隻給你們三十分鍾的獨處時間,不然我就下去當電燈泡了!’


    好家夥,還給你老哥創造機會呢,今早都已經拿下了。


    盡管不是那麽正式。


    他輕歎了聲,捏了捏安禾軟軟的臉蛋,“快點打完,我們在下麵等你,一會兒我們仨去小區外麵看看有什麽零食好吃的。”


    “好!小月姐姐記得穿多點衣服!”


    哼,臭老哥你等著被最可愛的妹妹宰一頓吧!


    安禾啪唧一下關上門,還能聽見她一把撲上床,縮進被子裏的聲音。


    “走吧,安禾不去。”


    “嗯嗯,我聽見了。”


    下了電梯就能聽見幾個小孩子大聲喊叫,下雪,對於滄南人來說無疑是一件極其罕見的事情。


    “是不是應該帶熱水袋下來?”安陽側眸問她,說話的一股股白煙糊了柴小月一臉,霧蒙蒙的。


    “你手冷嗎?”


    “不冷,你呢?”


    他的手別說冷了,暖著呢,倒是臉上的觸感有點凍。


    “冷。”


    “那我幫你暖暖......”


    他牽起她的手已經是這般的順其自然了。


    手機在柴小月兜裏,比起拍照,她更想用手親自感受一下雪的觸感、撚起一片雪花......


    可雪落到她手上幾乎是瞬間就化成了小水珠,雪花也沒看見,到底有沒有雪花她也不知道。


    在北方很常見的雪,在南方卻難得一見,不僅是小孩子,柴小月和安陽都有不同程度的興奮。


    “應該早點買帽子和圍巾。”安陽吸了口氣,和她貼近了些,有涼風吹拂,可他還是能嗅到少女身上的香味,一種有別於洗發水沐浴露的奶香。


    “沒關係,把領口拉高點就好了。”柴小月給他演示了什麽叫做冷酷忍者,拉鏈一提,半個臉就藏進了領口裏,烏溜溜的大眼睛裏有他的倒影。


    “真可愛。”


    “哼,不、不可愛,我要拍照了!”


    “你看你看,臉紅了。”


    “才沒有!”


    柴小月仗著安陽看不到她的嘴,瘋狂吐著小舌頭,表情滑稽,直到她不小心舔到衣服,小舌頭才安靜下來。


    綿綿細雨,地麵已經濕了,路邊的小花小草上有了一點白色的雪從,少女的頭上也有一點,趁著沒化掉,安陽趕緊去抖下來。


    他看著柴小月,心裏的悸動越來越明顯了,有些話堵在喉嚨裏,他衝動的想說出來,可柴小月的心思在天上的飄雪,沒在他身上。


    有點不想打攪她對初雪的喜歡。


    小區路燈下,小雪就更明顯了,用手機對著拍尤其清晰,厲害一點的還會用專業模式調光研究構圖什麽的,可柴小月隻會舉著手機拍照,不過也很好看啦。


    因為爸爸絕對不會說她拍的難看。


    拍照要用到兩隻手,安陽手裏空空的,不舒服。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柴小月息掉手機,從在家裏開始,她就覺得安陽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來抱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安陽咧咧嘴,雙手張開一些,他的臉上有一層柔光。


    柴小月抿了抿唇,嬌滴滴地紅著臉,一個小轉身麵向他,低著頭往他懷裏拱了拱。


    反正、反正上午都、都那樣說了,抱就抱!


    柴小月把臉埋在他懷裏,被他抱著,暖意直逼心口。


    香香軟軟的少女入懷,安陽心跳飆升,憋紅了臉,終於把心裏的衝動說了出來:


    “柴小月,我喜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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