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山一邊說著一邊跟沈崇瑞交代的一些事,見他慌神,忍不住抬手晃了晃。


    “二弟,你怎麽了?”


    沈崇瑞聞言迴過神來搖了搖頭,然後又將銀子塞到了沈望山的手中,然後又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5兩銀子。


    “大哥,這些銀子你帶迴去吧,我用不著這麽多。


    前些日子我賣了一幅畫,掙了不少銀子,這個你拿給娘,給家裏改善一下生活吧。


    還有大姑的錢,讓爹爹還給他吧,大姑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先前已經借了我們不少錢了。”


    沈望山一下子愣住了,看著自己手心裏的錢袋,又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沈崇瑞。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從上一次沈崇瑞開口製止了爹娘將小妹嫁出去的事情,沈望山就覺得自己這個二弟有些變了,此時此刻在聽他這麽說,心裏麵的感覺五味雜陳。


    “你是說這銀子是你賣了自己的畫,什麽畫能賣這麽多銀子?”


    沈崇瑞聞言笑笑,“我先前跟一同學外出發現了一本古籍,我依照古籍上麵所說之法畫了幾幅畫,倒是賣了些銀子。


    所以大哥不必擔心我,將這銀子帶迴去吧。


    大哥迴去的時候,務必要買些肉什麽的給家裏人補補身子。


    這些東西我都拿走了,再過幾天就是休息的時候,到時候我會迴家裏的。


    大哥,你迴去後跟小妹她們說,不要日日熬夜繡這些帕子,要是傷了眼睛就得不償失了。”


    沈望山點了點頭,見沈崇瑞要走,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一直見沈崇瑞進了書院,沈望山才轉身離開。


    隻是這一次迴去的時候,他倒是買了不少的東西。


    沈望山一迴到家中,沈家人就圍了上來。


    他們見沈望山從背簍裏接二連三的拿出了不少東西,一時間愣住。


    “大哥,不是讓你給二哥送錢去的嗎?你怎麽去買這麽多東西,還買了肉?你哪來的錢呀?”


    沈望海有些不解的開口詢問。


    其他人也一臉驚訝的望著沈望山,但因為沈望山素日裏沉默寡言也十分的靠譜,所以即使見他拿出這些東西來,倒也沒有責問。


    “是啊,我不是讓你把錢拿給你弟,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迴來?你把錢都花了,你弟用什麽?”


    沈望山聞言一臉複雜道,“這些東西都是老二讓我買的,銀子也是他給的,娘給的銀色他沒要。


    老二說他賣了一幅畫,掙了不少銀子,原先的賬都已經清了,剩下的錢就讓我給拿迴來,然後讓我給家裏人補補身子。


    還說讓小妹和娘你們不要天天的繡那些手帕,仔細傷了眼睛,到最後得不償失。”


    沈家眾人聽到沈望山這話後都沉默了,一時間心裏麵是驚訝不已。


    “這……什麽畫能這麽掙錢啊?”


    沈荷花驚訝道,同時心裏有一種酸酸脹脹的感覺。


    以前她最煩自己二哥了,看起來儒雅,但是眼底卻是冷漠。


    他除了哄自己爹娘開心,對自己這些兄妹們從來沒有半分情誼。


    就連沈望海也忍不住看向桌子上的東西。


    “這真是二哥讓買的?”


    沈望山點了點頭,“這還能有假,他給了我5兩銀子呢,也不知道他是攢了多久,畫了多久。”


    沈望山此刻說起沈崇瑞隻有滿滿的心疼,完全忘了前些日子沈崇瑞迴了家裏要錢裝病的事了。


    就連沈家父母二人此刻也一臉的感動,甚至沈母都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你二哥這是懂事了,等再過幾年,咱們家也就熬出頭了。”


    沈母的話聽的眾人心中一陣酸澀,要知道普通老百姓供一個書生出來極為不易,他們一家子從來都是緊俏著用,


    這桌子上的大肥肉,也就過年的時候能吃上幾口菜。


    其實沈望山並沒有花多少銀子,隻不過是他們平日裏太過於拮據,僅供著沈崇瑞一人花銷,所以看到這些東西才會如此之動容。


    沈望山聞言點了點頭,又將銀子的推到了沈母的麵前。


    “娘,那這些銀子你收迴去吧。二弟也記掛著大姑,說是家中若是寬裕一些,就將先前欠的銀子還迴去。”


    沈父聽到這話後道:“倒也不是這麽著急,你二弟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我先前想著你二弟要考功名,但他一直到現在也沒有考上,所以我想著倒不如提早將他的親事提上來,總不能耽誤他成家立業。


    所以我想過幾日等你二弟迴來了跟他商量一下,先給他屋子裏再打套家具。”


    眾人聽到他這話也沒反對,隻是沈望山的妻子眼神中倒閃過一抹複雜。


    沈家房子少的很,可偏偏沈崇瑞一人就獨居大房間。


    而他們夫妻二人卻要將房間隔出去一小半,給小姑子沈荷花住。


    至於沈望海的房間就更小了。


    他們用的東西都破破爛爛的,但現在沈父卻要再給沈崇瑞打一套家具,想到這裏,她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


    更何況她的兩個孩子都已經漸漸長大,如今一家四口擠在一個床上,真的是擠得很。


    可即便是這樣,沈家人從來就沒有想過他們的處境。


    說完這些事之後,沈家眾人各自散開,沈望山見自己妻子眉目間低落,心裏也有些不太舒服。


    “二弟是個讀書人,總歸是跟我們不一樣,再加上他年齡也到了,也要娶妻,爹給他打家具也是應當的。”


    沈大嫂聽到這話後看了一眼沈望山,撇了撇嘴道,“我又沒說什麽,我知道你疼老二,我也沒想說什麽,


    隻不過咱兩個孩子大了,總不能一直跟著我們倆這樣睡吧。


    再加上小叔子,老三的年齡也不小了,但我見爹也沒想過老三的事。


    老二一直讀書,若是能考上秀才倒也罷,若是考不上……”


    沈望山聽到他媳婦這話後沉默了。


    怎麽說呢?


    他爹娘一直都很偏心,從小什麽事都是緊著沈崇瑞,所以他也早就習慣了。


    “左右這麽多年都熬過來了,再等等看吧。


    上一次小妹的婚事,老二不也開口了,我覺得他也不是完全靠不住。萬一老二這次能考上功名呢,畢竟這也是咱家唯一的出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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