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動靜成功引起白悅光的注意。


    他使了個眼神,徐管家便心領神會,讓人將青提拖下去,白悅光自個兒則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跑到門口,不管不顧衝進霍驍雲懷中,仿若受傷尋求庇護的小獸。


    霍驍雲沉浸在那滿地的平安符帶來的衝擊中,久久不能平靜,直到感覺到胸前的熱意,他才終於注意到懷中人。


    白悅光臉上掛著傷,雙眼紅得像兔子一樣看著他,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滾落到兩人緊貼著的衣襟之上,破碎感十足,引得人心疼不已。


    “發生什麽事了?”霍驍雲震驚不已,臉上怒意翻湧。


    溫澈快要被氣笑了,這人怎麽這麽多花花腸子?怎麽不去演戲啊?!


    哥哥已經不在了,溫澈和這倆王八綠豆沒什麽好說的,他現在隻想把哥哥的遺物帶走,不能便宜了白悅光這個王八犢子。


    他正準備略過二人去溫致的房間,誰知霍驍雲懷中“弱不禁風”的白悅光卻忽然神情激動地攔住他:“這裏是霍家,你進來做什麽?你現在有什麽資格進霍家的門?”


    “別這樣小白。”霍驍雲尷尬地拉住白悅光,他的內心五味雜陳,唯一清晰的一點是,他對溫致有愧,對白悅光有必須承擔的責任,他被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


    霍驍雲疲憊地捏捏眉心。


    另一邊,青提被徐管家綁了,準備帶出去無聲無息地解決了,誰知這時眼前忽然妖風四起,等妖風停息,青提已不知所蹤。


    青提隻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團白色的光團裏,等刺眼的光芒散去,自己已迴到熟悉的別墅中,身上的繩子也被解開。


    現場除她以外空無一人,走廊也還是那個走廊,隻是走廊的窗台上多了一片金燦燦的銀杏葉。


    她欣喜不已,定是溫先生在天之靈保佑她!


    她遍體鱗傷的身體重新煥發能量,憑著對霍家地形的熟悉,順利摸到了前廳,正碰上溫先生的弟弟與白悅光在門口發生爭執。


    “我去收拾我哥的東西,關你什麽事?請問你在霍家戶口本第幾頁啊?”溫澈的嘴巴從來都不客氣,“作為客人,住在主人家,擺起主人譜,好大一張臉啊~”


    白悅光被懟得啞口無言,卻又不甘咽下這口氣,小臉抽搐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下文,索性將霍驍雲也拉下場。


    他拉著霍驍雲的衣袖,委屈巴巴道:“驍雲哥哥,你看他~”


    霍驍雲猶豫不知如何作答之時,青提衝了出來,跪在溫澈麵前:“小少爺,求您一定要為溫先生主持公道啊!白悅光記恨溫先生許久,溫先生才故去,他便砸了溫先生的房間,溫先生生前喜愛的物件,全被他毀了!”


    “什麽?”


    “你含血噴人!”


    溫澈和白悅光的聲音同時響起。


    溫澈知曉白悅光為人,對青提的話自然深信不疑,他雙眸微微一沉,掄起拳頭朝白悅光的麵門打去。


    白悅光避閃不及,被打得鼻血直流,若不是霍驍雲和下人們合力攔住,白悅光隻怕要被溫澈活活打死。


    牽製住溫澈,霍驍雲才終於有功夫去審青提:“你可知汙蔑他人會付出什麽代價?”


    “我可以為我說的每一句話負責,如果有假,我不得好死!”青提的迴應擲地有聲。


    聞言,霍驍雲震驚地看向白悅光。


    “你別信她啊……”白悅光一副受了天大打擊的模樣,小臉蒼白,無措地低頭抽泣,“你說過你會永遠信我護我的啊。”


    霍驍雲不忍地別過臉去:“溫致生前受盡了委屈,我不想他死後還不得安寧,說清楚了對你我都好。”


    白悅光的眼底略過一絲驚訝,霍驍雲竟然質疑他,不過一切尚在計劃之中。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既然驍雲哥哥想聽,我也不好再隱瞞了。


    青提她從前一直傍著溫致哥哥,如今靠山沒了,她心中悲憤,竟發瘋砸了溫致哥哥的房間,還企圖嫁禍給我,因為每個人眼裏,動機最大的隻會是我。


    好在天道公允,必不讓清白之人蒙受不白之冤,青提行兇時,被徐管家撞見,徐管家便將她捆告知我。


    我念在她是溫致哥哥在這個家最信賴的人,不願為難她,便想給她筆錢,悄無聲息將她送出去,我自己再一點點將砸毀的房間複原。


    誰知這妮子裝得順從,轉頭拋開那些帶她出去的人迴來倒打一耙!”


    說到這,白悅光心痛地捂著胸口,失望地搖搖頭:“我知道你不甘心,可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哪裏容得你顛倒黑白?快快認罪吧!”


    青提低估了白悅光顛倒黑白的本事,她先要自證,但徐管家顯然和白悅光是一夥的,這裏的人都會站在白悅光那邊,自己則是那般孤立無援,青提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被捂住嘴巴控製起來的溫澈急得眼睛都要冒火星子了,誰對誰錯他一目了然,就隻有霍驍雲那個白癡才會被騙,這腦子難怪霍家落魄了!


    此番對決,白悅光大獲全勝,還收獲了霍驍雲的歉疚,可謂得意之至。


    青提被其他下人拖走。


    電光火石間,青提想起了那個褪色的胎記,頓時一個惡念從心頭冒出,並且當真這麽做了。


    她揮開拉住她的下人,滑跪到霍驍雲腳邊聲嘶力竭道:“你被他騙了,他根本不是您年少時的恩人,他的假胎記都褪色了!


    我反而在溫先生的後背蝴蝶骨間,看見過一個更完美更真的蓮花型胎記!”


    青提知道那個少年對霍先生的意義,刻意強調:“那可是您心心念念多年的少年啊,若是錯認,他該有多寒心啊!”


    白悅光不是慣會顛倒黑白嗎?她要讓白悅光也嚐嚐被誣陷的滋味。


    霍驍雲果然變了臉色,不顧白悅光的臉麵在大庭廣眾之下掀開白悅光的衣衫,仔細審視起那個讓他們相認的胎記。


    霍驍雲的手在那蓮花型胎記上反複摩挲,白悅光疼得不斷掙紮,哭喊著企圖喚起霍驍雲的憐憫之心。


    “淡了,確實淡了。”霍驍雲雙眸微眯,狹長的眼睛裏泛著森冷的殺意,他將白悅光翻了個身,捏著白悅光的下巴惡狠狠道,“你最好立刻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了霍驍雲壓製,溫澈很快就掙脫了束縛,興奮地看著眼前的大熱鬧,還不忘火上澆油:“話說起來,溫致確實不是溫家人,是我爸媽領養的。


    他的領養證明上怎麽寫的來著?哦,他來自甜水鎮,叫什麽……年?”


    什麽破領養證明溫澈從來沒見過,但他確實知道溫致不是自己親哥,更知道霍驍雲藏了許久的陳年往事,誰叫他雖一無是處,但好在耳目眾多呢?


    就算日後霍驍雲查清真相了,這也夠惡心他們好一陣兒了,真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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