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離開百草堂,本來葉舒婉說什麽都要跟著一起去的,畢竟上一次杜鳴揚去藏劍山莊就帶著一身傷迴來,讓葉舒婉看在眼裏疼在心中,但杜鳴揚卻是怎麽都不讓,最後還是在黃依依抱著黃青山,黃青山伸出雙手要葉舒婉抱才勸住葉舒婉。


    看著杜鳴揚以及莫家兄妹踏劍而去,葉舒婉微微抿了抿嘴,她不是不知道若是她跟著去會讓杜鳴揚分心,她隻是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衰弱了,她想多陪在他身邊一些時間,哪怕隻是在一旁的遠遠看著他,她都覺得很滿足。


    杜鳴揚又何嚐不知道葉舒婉的心,但此行不僅是斬龍,有極大的可能齊永年也會去斬龍台,到時候免不了要和齊永年一戰,而齊永年已經成功鑄就天人體魄,便是杜鳴揚,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將這個武帝之徒擊敗,他不想讓葉舒婉看見自己身處險境。


    斬龍台,自然是曾經斬過龍的地方,甚至不止一條龍,但已經太久沒有人在斬龍台斬龍了,故而斬龍台的名聲都已經漸漸被江湖中人淡忘了,但自從無根放言邀天下俠士斬龍之後,斬龍台又是被傳的沸沸揚揚,一些先前斬龍台的傳說再次在江湖中流傳開來。


    “五百年前曾有隕星穀大魔於斬龍台斬龍!”


    “八百年前當年的武帝擒天龍於斬龍台斬首!”


    “一千年前有道教大真人於化龍穀養龍,龍成之時那條龍竟要吃掉那大真人,被大真人引龍於斬龍台滅殺!”


    “一千三百年前有一古佛伸手拘天龍,龍血侵染斬龍台!”


    ……


    聽著這麽多人不多說著屠龍往事,杜鳴揚摸了摸下巴,輕漬一聲,“這樣說的話石老頭兒劍斬龍子還不是什麽很出彩的事啊。”


    確實,相對這些力斬天龍的前輩,石玄黃不過斬了一個尚未成形的龍子,確實有些不夠看。


    但近年來除了武帝於稷上學宮一拳轟殺天龍,便是石玄黃劍斬龍子了,倒也能算得上江湖上的一樁美談。


    “老劍主若是要斬殺天龍,又有何難?”


    莫盡歡對石玄黃近乎盲目的崇拜,哪怕石玄黃從未殺過天龍,但亦不覺得天龍能與石玄黃手中的三尺水抗衡,若是遇到,當是一劍斬殺!


    不止是莫盡歡一人,當今江湖的劍客,誰不對石玄黃崇拜有加,那個曾今一人獨霸劍道的劍主,贏得了天下劍客的尊重,因其在劍道鋒芒最盛之時讓道,因其在天上來人之時憤然站出,因其在江湖留下的一個個傳奇。


    天下劍主石玄黃,當之無愧!


    就在杜鳴揚和莫盡歡有一句沒一句閑聊著,突然一道倩影迎麵向著杜鳴揚走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這樣的熱鬧,怎麽會少得了你青山劍主杜鳴揚。”


    “咦,怎麽隻有百合姑娘你一個人,張兄呢?”


    杜鳴揚看著百合花,自從不再穿男裝之後,每一次見這稷上學宮最豔麗的百合花總會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這女子,當得起那百花榜的榜上之名!


    “因為上次藏劍山莊的事,他堆積的事還沒處理完呢,所以這次他是沒有空出來了,真是可惜,這道教佛家都是有屠龍的先例,唯有我讀書人還沒有這屠龍壯舉,若是浩正師兄前來的話,以浩然之氣斬殺這天上惡龍,當是又一段佳話,那就真是為我讀書人揚眉吐氣,誰說手無縛雞之力是書生的,飽讀聖賢書,手持墨竹筆,一樣能讓天龍俯首!”


    百合花歎了口氣,難掩心中的失望之色,如今的張浩正,亦是以浩然氣入天人,還真是有可能以浩然氣成功斬龍,那就還真是一段佳話了。


    隻是可惜,稷上學宮大大小小的繁雜事物,實在太多了些。


    而大祭師自律第一條,事必躬親!


    此時正在不言樓批閱事務的張浩正揉了揉眼睛,放下手中的墨竹筆,倒了杯茶走到窗口,看著白鴿從窗外飛過,“有所持定有所失,隻是失去的若是人生,那這持,又何必持?”


    將杯中的茶水喝幹,又是迴到書案,提起筆,“既已持,便不談放下。”


    數日後,無根大師緩緩走上斬龍台,“貧僧寒潭寺無根!”


    “距離貧僧放出消息,如今已經過去近一個月時間,就連極北永凍之地的縹緲宗都是來人了,貧僧想欲參與屠龍的江湖俠士都是已經來了。”


    “小女子縹緲宗冷月,見過大師!”


    一襲白衣勝雪的妙齡女子蓮步輕移上前兩步,對著無根大師施了個禮,頓時引起一陣嘩然,隻因這女子手中之劍,乃是選定聖女後贈與聖女之劍,細雪!


    這個自稱冷月的女子的身份不言而喻,縹緲宗新任聖女!


    縹緲宗宮主冰蓮宮主已經達到天人三階的境界,委以聖女重任也是說得過去,但讓無根對這冷月歎息一聲的原因卻是其身上那股極寒的道韻,這分明是天冰斬道訣的道韻。


    冰蓮宮主剛剛突破天人三階,便是將天冰斬道訣傳給新任聖女,無根知道,冰蓮宮主是意欲何為,搖了搖頭,她縹緲宗的事,我無根又何必多加幹預。


    “貧僧以萬佛大陣將那頭天龍囚於斬龍台之下,誠邀諸位前來斬龍,諸位於這條天龍身上所得,貧僧皆不幹預,但此天龍雖已被貧僧所傷,卻仍有不俗的龍威,故而貧僧建議,若是沒有相應的實力,還請不要入斬龍台,免得丟了性命。”


    “大師放心,我等自有自知之明,此次前來,不過是想看看熱鬧,順便一睹那天上天龍,究竟是何種模樣!”


    無根話一說完,便是有人接話,無根笑了笑,“這樣那就最好不過了。”


    “大師無需多言,讓我一刀將那天龍了解,讓在場諸位看一看,所謂的天上天龍,也不過如此!”


    說話之人,乃是刀宗大長老高夜來!


    一襲勁衣,身背血屠,天人境界的高夜來周身氣勢亦是大變,那一雙眸子中都似乎隱隱有血光乍現,而其修煉霸刀的那一份霸道氣息,肆無忌憚的從其身上散開。


    “斬龍,我高夜來當是一刀當先!”


    “我魔宗自然不會落於人後!”


    同樣踏過天人門檻,成就陸地天人的周一瑾,一襲黑袍,從天而降,滾滾魔威,竟是將天都欲要遮蓋,無根大師揮了揮手,將陰霾揮散,“江湖有如此多後起之秀,何愁天下不興。”


    “恩師曾於稷上學宮一拳轟殺天龍,我齊永年不僅走了恩師的武道,今日更是要走那屠龍一道!”


    一襲白袍的齊永年緩緩走出,對著無根一拱手,而後目光一掃,看見了那身背劍匣的青衫男子,咧嘴一笑,“青山劍主,你不來繼老劍主之後斬龍嗎?”


    “這等大事,自然少不了我杜鳴揚!”


    杜鳴揚亦是笑了一聲,而後站出來,雙手抱拳,朗聲說道。


    “莫家莫盡歡也想出一劍!”


    莫盡歡亦是站出。


    “藏劍山莊吳昊天手中也有劍!”


    “易聞冬手中亦是有刀!”


    無根大師微微點頭,“既然諸位已至,那屠龍之事,就交由諸位了!”


    說完,無根腳下一點,斬龍台轟然塌陷,一道嘹亮的龍吟之聲從斬龍台下傳出,注目望去,可以看見一條龐然大物,被一道道佛光封鎖在斬龍台下,龍身之上層層血痂,隨著龍身的不斷扭動,脫落下來,一片片嶄新的龍鱗在龍身上浮現。


    不足一個月時間,這條天龍的龍鱗就是再次長出!


    昆侖山小池邊,周天賜任由那條白蛟不斷吞食著自己身上的龍氣,雪花劍神看著這個孤身一人上昆侖以身喂龍的男子,“你就這麽甘心舍棄自己的道?”


    “不甘心。”


    “那你又為何放棄自己多年的積蓄?”


    “不是有句話叫有舍才有得嗎?”


    雪花劍神突然不說話了,隻是點了點頭,卻是那風華絕代的女子突然一劍刺向雪花劍神,“斬龍台已開始斬龍,石玄黃和楊南東都曾斬龍,你貴為如今的天下第一,不去斬龍?”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道不同不相為謀,道不同不相比較。”


    雪花劍神二指作劍,擋下紅梅的劍,而後反守為攻,連出三劍,紅梅不慌不忙,身姿輕舞,躲過三劍,“隻是那永凍之地的女子,uu看書ww.ukanshucm 竟然也沒有去,隻是讓那個新選出來的聖女代表縹緲宗去露個麵,倒是讓我有些奇怪。”


    “怎麽,紅梅師侄,還在為之前她壓你一頭而耿耿於懷?”


    做在一旁的於念生喝著酒,出言調侃,紅梅卻是一指劍氣將於念生的酒壺打破。


    “誰允許你喝酒了!”


    收迴手,紅梅鳳目微眯,看得堂堂昆侖山掌教有些手足無措,隻得連連認錯,“好好好,不喝酒了不喝酒了。”


    雪花劍神笑了笑,“隻是這條天龍一斬,怕是又有打亂將起了。”


    “大亂起大勢,如今大勢先起,大亂也該來了。”


    紅梅拿出手絹為於念生擦著身上的酒水,於念生笑了笑,接過趙乘風的話,趙乘風點了點頭,“這就是無根要聚天下俠士斬龍的原因吧,要在大亂之前再造一場大勢!”俠武論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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