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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人無完人。


    就算安瑞爾不是人,他也有自己所不擅長的科目。


    怎麽說呢,比如……


    “up!up!”


    地上那根燒火棍般的掃帚就像被塗了強力膠一樣,死活賴在地上不起來。


    安瑞爾也很無奈,兩世為人(?),體育從來都不是他擅長的方麵。


    無奈,他隻能看著其他同學或快或慢地都叫起了身前的掃帚,隨即悄悄地伸出手指,勾了勾自己麵前的流星五號,施了一個小小的咒語。


    沒關係,這無傷大雅,不用魔杖施法確實方便……


    他就像伏地魔一樣——


    如果自己會飛,那還要掃帚做什麽。


    可惜霍琦夫人顯然並不這麽認為,至少在騎掃帚方麵,安瑞爾不但沒有任何天賦,反而一塌糊塗。


    簡單來說,就是整整一節課時間,他隻能通過懸浮咒讓他的掃帚飛起來。


    不過,這也讓他和同學們之間的隔閡縮小了一些。


    沒人能很容易就接受一個和自己同級的家夥事事能幹樣樣精通,嫉妒和孤立會在任何人心中找到滋生的苗床,這時,如果這個樣樣精通的家夥突然在某個方麵讓人不忍直視,那大部分孩子都會輕易接受他……


    就算少部分天生的壞胚可能會在這方麵針對他,到那時,安瑞爾就讓他們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對,說的就是拽哥這種傲嬌性子的。


    不過現在安瑞爾比拽哥大一屆,不會來找茬……


    應該還是和哈利相愛相殺的吧(笑)。


    魔藥課則相對而言稀鬆平常,安瑞爾完全沒有落下什麽可以被斯內普教授挑出來的把柄,安瑞爾把略微稀釋的疥瘡藥水調配的無懈可擊,讓這位教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後就轉向了赫奇帕奇的學生們。


    格蘭芬多扣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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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斯內普和麥格的這種作業量,對其他同學可能是一種折磨,對於九州穿越來的安瑞爾而言,簡直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當然,也有九州學子接受不了的東西,比如天文課。


    也許安瑞爾能接受作業多(事實上,對他而言並沒那麽多)。


    但請注意,他絕對——是“絕對”——接受不了,在半夜上一節“絕對”會影響睡眠的,他毫無興趣可言的天文課!


    每周三晚上,辛尼斯塔教授都不得不從椅子上把昏睡的安瑞爾揪起來,以免他把望遠鏡壓壞。


    就像哈利波特最討厭的科目是魔藥學一樣,天文學成功地成為了安瑞爾最討厭的學科,沒有之一——


    大概思路曆程是,誰占他睡眠時間,他就跟誰急。


    至於草藥學、黑魔法防禦術一類的課程,皆是無可挑剔,安瑞爾非常喜歡這位奇洛教授的前任,他的課程風趣而詼諧。不過可惜的是,眾所周知,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自從湯姆·裏德爾被拒絕後,每年都要換個新的(這個職位被施加了一種惡咒)——這位詼諧風趣的老師身體不是很好,安瑞爾經常能在上課時看到他偷偷咳兩聲,露出一副病態。


    據鄧布利多教授所說,這位先生已經遞交了辭呈,為期一個學期以上的教學任務會把他瘦弱的身體拖垮的。


    至於下麵這科,那更是重量級——


    魔法史課上,安瑞爾,他在被點錯名叫起來之後,模仿了賓斯教授那令人懨懨欲睡的語氣,背誦了整本厚厚《魔法史》的十分之一(不過,因為篇幅太長了,等到安瑞爾背完也已經下課了)以後,全場的掌聲就像晚宴時一樣(不排除這節課已經下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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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酷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噢,這是因為我奶奶的一些學前教育。”


    “你奶奶?”


    “我奶奶叫巴希達,巴希達·巴沙特。”


    “呃……哦,我是說,我開始同情你了,兄弟……”


    大致的日子就是這樣,平淡,平常。


    如果沒有伏地魔這種人,沒有哈利·波特一樣的名人(整個英國巫師界中的),也許這才是霍格沃茨該有的生活吧。


    嘖,老爹不想欺負愛人,大規模活動範圍從沒進過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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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學年的時間過得飛快,沒有哈利·波特的學年簡直平靜到大事記都沒有任何可以記錄的東西。


    安瑞爾的成績當然尤為突出,無可爭議地成為了這一屆一年級新生的第一名。


    當然,如果把他基本為零分的天文學扔掉的話,他將獲得一個除魔藥學以外全滿的可怕成績。


    最後是一件仍值得一提的事:


    魁地奇杯,學院杯依然全歸斯萊特林所有。


    在安瑞爾的努力下,斯萊特林在學院杯中僅僅以魁地奇杯的加分險勝拉文克勞,“艱難”地扞衛住了他們的五連勝:


    “……第二名,拉文克勞,獲得的分數是,476分;”


    “然後,第一名,斯萊特林學院,他們獲得了,480分。”


    鄧布利多的表情上看不出什麽,畢竟學院間有爭鬥很正常,他為數不多的私心全放在了安瑞爾身上,或者說,鄧布利多看著安瑞爾幾乎是以一拖學院的威勢,強行將拉文克勞送上了第二名。


    要說鄧布利多對這個上天饋贈的孩子不滿意,那絕對是扯淡。


    不過這也證明了,西弗勒斯教授的積少成多(扣分)策略非常有效,因為學院杯是一年才評一次……


    安瑞爾對此可是清楚得很——當年看書的時候他看一次笑一次:


    斯萊特林學院獲得的學院杯隻有一個學院為此歡唿,反之,格蘭芬多學院獲得的學院杯隻有一個學院不為此歡唿。


    嗬嗬,所以啊,斷蛇院連勝這種事,還是交給格蘭芬多鐵三角這種“專業人士”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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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


    兩聲脆響響起,鄧布利多用手中的銀餐叉敲了敲麵前的高腳杯,禮堂中漸漸安靜了下來,等待著校長一向有用但並不嚴肅的致辭。


    出人意料地,這次鄧布利多並沒開幾個小玩笑,十分正經地發表了一些注意事項。


    鄧布利多:“一個學年又結束了,我衷心希望我們的各位老朋友、大朋友、小朋友們都有一個快樂的假期,不過呢,我在這裏由衷地再次提醒,未成年巫師是不被允許在校外施魔法的,這一點請務必注意。”


    他瞟了韋斯萊雙子一眼,又看向了安瑞爾,挑了挑花白的眉毛。


    “祝各位玩的開心。”


    “是的教授,不過有件事我需要和您單獨說一聲……”


    安瑞爾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在麵前揮了揮,聲音就像一根細線傳入了鄧布利多的耳朵,後者左右看看,似乎沒有其他人聽到這句話,隻能無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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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鄧布利多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那張羊皮紙被整齊地疊好放在手邊。


    “巴希達女士將你正式交給了我撫養……”


    “是啊,恐怕她老人家選擇早交早省心,而她本人選擇去南美度假的決定還是我給她出的主意。”


    無視鄧布利多精彩的表情,安瑞爾輕輕一笑:


    “我一定會經常去看她的,畢竟,是她將我帶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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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前,安瑞爾以鄧布利多校長的名義請了一天的假,鑒於期末考試已經結束,而這位學生又是成績最棒的,所以在向鄧布利多確認之後,弗立維教授沒有理由不放他一天的小假。


    然後……


    “嘿孩子,鄧布利多有把你怎麽樣嗎,沒有?哈哈……”


    巴希達似乎很興奮,聽她的描述,似乎鄧布利多在知道安瑞爾的真實身份後,應該失態地哭鼻子才對。


    這畫麵太美,安瑞爾實在不敢想象。


    “鄧布利多教授會來,不過是在四月?亦或者五月?我不確定。”


    安瑞爾抬起一隻手臂,格赫羅斯落在他小臂上,低頭啄食他另一隻手掌上的貓頭鷹糧,他取下這隻巨梟腿上綁著的羊皮紙,展開念道。


    “‘我會在這個暑假迴去一次,可惜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並不能立刻動身。’”


    “他就是這麽寫的,嗯……”


    安瑞爾麵色怪異地將信紙遞給巴希達,後者看了看信紙,咯咯笑起來:


    “孩子,他說要把你接走呢,這算是在討要撫養權嗎,哈哈哈哈……”


    “我看到了,奶奶,那您的意見呢?您是知道我們的關係的。”


    “我無所謂啊,孩子嘛,終究是要長大的,如果沒有你,我本來是提不起什麽力氣度過晚年的。”


    “不過現在,我甚至可以像你說的一樣去美洲度個假,哈哈……”


    安瑞爾聳聳肩,擁抱了他的奶奶,擁抱這位養育他長大的老人。


    他很明顯能感覺到老人在笑,不同於鄧布利多那種苦笑,巴希達是真的為安瑞爾感到開心。


    也許這樣真是個好結局。


    至少能讓她免於七年後的意外死亡,這是安瑞爾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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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當然是假的,是安瑞爾模仿著鄧布利多教授的筆跡寫的。


    不過呢,從結果上看,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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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您平時都住學校宿舍嗎……”


    安瑞爾看了看教工休息室裏通往鄧布利多宿舍的專屬通道,輕輕開口問。


    “當然,小精靈們給教工休息室送來的濃茶很不錯,不過,我也許更喜歡霍格莫德的黃油啤酒。”


    “哦,巴希達奶奶和我提過,他第一次帶我去對角巷的時候甚至想給我買一杯。”


    安瑞爾從鄧布利多的四柱床上坐起身,看向壁爐邊窩在搖椅裏的老人,問了一件事:


    “先生,今年是1991年對不?”


    “是的,當然。有什麽問題嗎,孩子?你開學就是二年級學生了,有機會參加學院魁地奇隊,不過我聽說你在飛行課上拋棄了你的掃帚——普通巫師可不會自己飛啊,我的孩子。”


    鄧布利多語重心長地開口,仿佛真的就像一名絮絮叨叨的老母親一樣。


    “我不是說這個,先生……”


    安瑞爾哭笑不得,自己那天真的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我說的是哈利·波特的事。”


    “啊哈,你說得對,波特先生今年正好十一歲,我不久前才寫完他的入學通知書,我覺得有必要額外印幾份,你覺得呢?”


    “印?”


    “啊,一種麻瓜們的優秀技術,我向來都不認為麻瓜們的科技一無是處——就算是當年的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就是我覺得父親比伏地魔強的地方,強無數倍,他從不輕視任何敵人,無論強大或弱小。”


    鄧布利多沉默了,他看起來並不想提到那位老夥計,也不想提黑魔頭,因為這話題再繼續下去的話,話題很有可能會一直聊到一場悲傷的決鬥中去。


    安瑞爾幹咳兩聲打破尷尬:


    “我們為什麽不繼續談談波特先生呢?”


    “啊對了,我打賭他會去格蘭芬多。”


    鄧布利多又笑了,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個孩子,也許這就是老先生不為人知的一麵也說不定。


    “這不公平,我也想這麽賭的,哈哈……”


    兩人笑起來,笑了一小會兒,鄧布利多轉過扶手椅,看向他優秀的孩子。


    “嗯,安瑞爾。”


    “怎麽了?”


    “你的魔法能力……現在大概是什麽水平呢?”


    安瑞爾歪了歪腦袋,語出驚人: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我不得不說的是,當我想要釋放某些不可饒恕的咒語的時候……


    大概、也許,沒有任何困難?”


    想了想,似乎覺得自己這樣說好像不是很謙虛,安瑞爾又加上了半句,


    “至少我自己感覺是這樣。”


    鄧布利多咂咂嘴,轉迴身沒說話。


    一段時間後,搖椅裏傳出輕輕的歎息。


    他想起了什麽呢?


    是1899年畢業後的那個夏天,意氣風發、魔力高強的兩個少年?


    還是那個46年前被自己繳械後,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雙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既不憤怒也不悲傷,就那樣盯著自己的淺藍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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