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馬!”一個明亮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操著一種口音極重的漢語,神情極為嚴峻,滿臉的憂心忡忡之色。


    是個女人。約有兩米高的女人,同樣一身裹於獸皮之中,肌膚與麵部流淌著鐵水般的金紅色。


    “別過來!”


    被對方唿喚的漢子及時抬手,阻止了女子要靠近到自己身邊的意圖。


    長白山脈之上、虛空之中那道看不見的空間之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綠意盎然,處處鳥語花香的大草原。觸目可及,遍地茂密的青草,叫上不名字的野花恣意盛放著。


    草原上隨處可見的帳蓬是用獸皮搭起、枝木撐就的,數量多如牛毛,可見是一處聚居地。


    “阿爸!”一個小孩從一頂帳中跑出,手裏端著碗乳白色液體。滿臉驚恐地呆在原地,下一刻,大大的眼晴裏便充盈起淚光,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燕山不許哭。”漢子一聲厲喝,小孩立馬收住了哭聲,可憐巴巴又害怕地看向阿爸。


    “其其格,帶燕山迴帳子裏去。我去趟蒙巴爾山,很快迴來。”漢子似乎一直在強忍著什麽,聲音顫抖。


    高大的女子看了丈夫一眼,點點頭,轉身一手拎起小孩迴了帳中。


    漢子轉眼遁影化為一道靈光向遠處的山脈奔去,而在光中似乎隱約可見如有一匹巨大的灰狼正在急速奔跑著。


    馭風過湖,如境的湖麵瞬時起了陣陣波瀾。


    沒過一會兒,便聽到一陣山崩之聲響起。


    轟隆隆…無數高大的身影從帳蓬中鑽出來,望向遠處的連綿山脈,隻見其中一處原本冒著尖的山峰登時落沉了下去。


    這是跑去把山炸了嗎?當然不是。


    當漢子迴到自家帳前時,通體的金紅之光已經落去,恢複成了原本的模樣。隻見帳前圍聚著一圈又一圈的人,烏泱泱一群睜著烏溜溜的雙眼看向漢子。


    一位老者說話,“飲馬。人類世界跟我們萬千年來沒多少交集,何必為了他們去淌這渾水?你是我們草原上的雄鷹烈狼,不要白白送命了!”


    漢子皺著眉,“沁格老爹,我們‘日暮族’承了長生天的幫助,才躲過當年的浩劫。現在,我們也應該幫助別人的。”


    “飲馬,你就聽沁格老爹的,人類世界的事情,我們日暮族管不了…”


    “飲馬,我們草原上可不能沒有你呀!”


    “是啊,是啊,飲馬,秘境之心就是你的心,你要是魂歸長生天了,讓我們怎麽辦呀?”


    “對呀,人類說的一句話,各家自掃門前雪。我們守好我們的草原才是長生天當年幫助我們的意義…”


    一時之間,圍在帳外的人們七嘴八舌嚷嚷起來…


    “阿古拉、寶音、格爾泰,你們幾個不要說話。”帳子裏走出先前那個高大的女子,一語出,眾人皆噤聲。指了點的幾人更是極小意地低下頭去,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麽事。


    “飲馬,”女子走到丈夫身邊,睜著黝黑的雙眼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告訴大家吧,總是要來的!”


    漢子躊躇了一下,抬起手示意大家坐下。帳前草地上,登時坐得滿滿當當一群人。


    “沁格老爹,長生天幫助我們避過了七千年前的大災。如今人類世界裏又起了一股子能量,可怪的很,我們要是不管,不過多長時間,我們秘境下麵的長白山一定會噴出火龍。到那個時候,會死很多人的。老爹,長生天幫助我們,我們也應該幫助別人的。不是的嗎?!”


    所有人噤聲不語,心有嘁嘁,不敢也不想多說什麽,隻拿眼看向那個老者。抱著一柄木杖的老者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歎了一口氣,正想說什麽,被打斷了。


    “大家要想一想,火龍噴出來了,我們日暮原也是要被影響的。那個可怕的能量麽,現在正從四麵八方向日暮原刮來,比草原上的風還快。如果我們就靠著長生天的護界,肯定是不行的。到那個時候,大家怎麽辦?沁格老爹,飲馬感覺到那個能量馬上就要打破長生天的護界了呀!”


    嗚…人群發出驚心的低嗚聲。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老者,最後將目光落在漢子身上。


    有人站起來,“飲馬,你再出去吞飲能量的時候帶上我。算我勒爾庫一個。”


    “對,飲馬說的對,長生天幫助了我們,我們也要幫助別人。算上我。”


    “還有我…”


    …應和聲此起彼伏。


    草原人,嚴格來說是日暮族人,天性爽朗直接。說不上好與壞,隻是非常的純粹。但此時,顯然因為那位名叫飲馬的漢子影響,所有人都選擇站在了善的一邊。


    事實上,也容不得他們選擇。可怕的威嚴能量充斥於整片長白山山脈,突破日暮原秘境結界是遲早的事。


    名為飲馬的漢子,便是這個遁世秘族——日暮族的秘境之心。


    所謂秘境之心,就與白與玨翎是飛羽洛溪守境使一般的存在。


    隻不過,日暮一族顯然沒有幻靈族人丁興旺。若將這片空中草原中的所有族人召集起來,攏共也不過幾千人。


    飲馬心中隱隱有感,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他們這幾千個秘族中人也許都不夠那可怕能量塞牙縫的。


    但是,他們是草原上的雄鷹,是烈狼,是最勇猛的戰士,怎麽可能被未知的可怕嚇倒?


    人類世界說到底與他們也是息息相關的,雖然萬千年來遁世避隱從無有接觸,但就算是不影響日暮原,他也會選擇出秘境幫助人類抵擋可怕能量的。


    這是他的選擇,此時,也是族人們的選擇。沁格老爹最終歎了口氣,將手中的古老木杖交到飲馬手中,卻被漢子拒絕了。他亮了亮自己掌中蘊含著的兩道圖騰,自信地笑了笑…


    ............


    地球的另一邊,安納托利亞高原,美麗的卡帕多奇亞山巒起伏,溝壑縱橫。


    不似長白山一般偉岸高聳,自有一種說不出的神秘之美。


    溝壑與穀澗之中,是一片又一片如叢林盤的石柱,衝天而立,形態各異。


    夜晚的卡帕多奇亞,在初夏星空的照耀下,泛著赫赫的灰白色,別有一番風味。


    一處深凹的洞穴裏突然閃過一道五彩光芒,在一片灰白之中猶為亮眼。


    所幸並不是白天,不然那些熱氣球愛好者們一定能看到這奇怪的一幕。


    安靜,極了!沒有一點響動。五彩光芒之後,暗夜霎時恢複如常。就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然而,數個身影在暗中移動。


    像電影中飛簷走壁的高手一般,黑影縱起掠身、騰空跳躍,不一會兒的功夫,五個身影落在各處。在暗夜深重地吸著氣。無人聽得。


    約摸半小時的光景,五道身影如來時般迴到洞穴周邊,光芒再閃,匿於黑暗。


    “哈桑,”五個身影現出形態,其中一人喚了同伴一聲。


    而被喚的人搖頭沒有迴應,比了比自己的脖子。五人點頭,迅速躥身向前奔跑。不一會兒便來到一處平原。


    洞穴之內,別有洞天。仿若仙境一般的平原,天即是地,地即是天。像極了人類世界中名為玻利維亞的地方。


    轟…巨大的爆裂聲在這鏡像世界裏響起。


    遠處有無數身影向這處掠來。一水的僧侶服,有胡子拉碴的大叔長得標準的中東麵孔,女子則都長發及腰眉目如畫,青年中不乏濃眉大眼英俊之姿者…


    說的語言是標準的土耳其語。一個戴著白色帽子的大叔拍了拍名為哈桑的少年的肩膀,笑笑說道:“怎麽樣,爸爸是不是說要小心,那能量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姐姐就差點被撐爆了,哈哈…”


    “哦,爸爸,您怎麽可以這樣說。”一個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從人群裏鑽出來,嗔怪地說道。同時,一臉關心走到弟弟身邊,詢問著與能量接觸時的細節。


    一位滿臉褶子的老者平靜地看著被能量爆裂時擊出一條裂縫的鏡像世界,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們這些小鬼,以為是出去玩兒嗎?胡鬧!”


    眾人被老者這嚴厲的說話震住了,全都默默低下頭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拿眼看向老者。


    “爸爸!”先前說話的大叔,尊敬地向老者行了個禮,誠懇地迴複,“讓古辛去趟棉花堡,通知那邊守著的兄弟,是時候迴來了。”


    老者點頭,算作應允。那個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女孩放開弟弟的手,尊敬地向父親和祖父行禮之後,揮手間,一道五彩光芒亮起。


    鏡像空間內打開一道通往人類世界的門,女孩敏捷地躍起消失在眾人眼前。


    老者看著那道一閃即逝的五彩之門,眼底陰霾叢生,語重心長地說著:“那道門打開了,一定是那道門打開了。


    凱爾末,你一定要帶領我們巴瑞人擋住這個災難。瑪嘎秘境雖然是最隱秘的,但是,凱爾末,你一定要記住,人類若是死光了,我們巴瑞人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天神啊,天神在看著我們呐。七千年前,天神的使者拯救了我們,大概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吧。這就是我們巴瑞人活到現在的使命!”


    白帽子大叔扶住老者,眼底燃燒起兩團火苗,麵上堅定無比地點了一記頭,應聲道:“是的,爸爸。您放心,我們巴瑞兄弟一定會在這個危機時刻挺身而出的。我們一定能戰勝那可怕的能量!”


    “嗯!”老者似充滿了信心,同時亦極凝重地點點頭,邁著步子佝僂身子在兒子的攙扶下,從人群中走出…


    巴瑞一族是秘族中最擅長隱匿的,他們生活於洞穴之中的秘境內。


    瑪嘎秘境萬千年以來以堅固著稱,但一樣難逃七千年前的巨災卷襲。


    事實上,他們是最靠近盲角人的秘族。


    若說盲角人是地心前線,那他們便是地心熔漿奔向人類世界的最後一道防線。


    然而,眼下,危機還沒從地心傳來。反倒是洞穴以外的人類世界,能量波動異常到影響了瑪嘎秘境的穩固。


    如果巴瑞人與其它秘族有交,他們便會發現,瑪嘎秘境竟然是最先受到能量波及的秘境。


    整個瑪嘎秘境內放眼望去,一片空無。


    好似隻有天,與倒映著天的地。在這個鏡像世界裏,如果巴瑞人不出來活動,會讓誤入秘境的人以為自己來到了天堂。


    當然,萬千年以來並沒有人類誤入。巴瑞人的房屋就隱藏在一道又一道鏡像裏,整個空間互相折射著光線,由此,看過去,便好似什麽都沒有的空無。


    巴瑞族長便是那位老者,而被稱為‘鏡明先知’的白帽子大叔凱爾末,就相當於整個秘族的最強戰力,等同白與元慎在幻靈族的地位。


    不過,巴瑞人天性樂觀至極。哪怕是早早感應到了可怕的能量,竟然自動自發地組成了五人小組,每天輪班去往人類世界盡可能地將充斥著的可怕能量吸收消化,消化不了的就迴到瑪嘎秘境之中吐出。


    其實,他們那強大信心的來源便是秘境內可自行修複的功能。無論多強大的爆裂,隻要不被轟成碎片,秘境便可將裂痕修複如初。


    但是他們大多不知道,若那場浩劫如約而至,即使是自成生息的瑪嘎秘境也不可抵擋。


    會碎成玻璃渣子還是轟為齏粉?作為族長,老者心中擔心的正是這一點。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相似的一幕幕正在發生著。


    .............


    北非的亞馬族那群殺坯就不提了,繼續沉睡著吧,即便能躲過這場浩劫,也希望他們永遠不要醒來。


    新西蘭。懷托摩螢洞以南。


    深山之中,遁世萬年的蘭若族出離其名為微光的秘境,在密林之中吞吐著滿溢的能量。


    無論男女老幼,頭上彎曲如盤羊的角旋成好看的弧度,會在靈力驅動之時亮起微弱的光芒。


    他們盡力保護著這片原始密林中的生靈,一個多月以來,已經有不少發了瘋的梅花鹿,無差別攻擊任何它們所能看到的生靈。


    連平時溫馴的野馬,竟然在看到蘭若族人於森林中采摘野菜時發起衝撞。


    當然,這些小動物的攻擊並不能對蘭若人造成傷害,但若是成群結隊的森林動物去往人類世界作亂可如何是好?


    最可怕的是原本無毒的蜘蛛竟然長出了毒囊,體形也比以往擴大到了五倍有餘。


    堪比電影中的八腳怪。第一個發現這種變異的蘭若人是個小女孩,當她看到巨型蜘蛛那有自己手臂粗細、毛茸茸的腿時,直接嚇哭了…


    冰島巨鯨族不是真的鯨魚,而是身姿高大可引來風雪的秘族,他們離開秘境水晶宮,前往海域幫助鮫族平息能量波動;


    印度的萬麵族、老撾的昔塔人、克羅地亞的光明族、澳大利亞的吉特人、北極熊人族,等等…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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