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鎮外,柳驚鴻三人擋住了企圖入內的人,而寒山鎮內,遍地殺戮。


    薑檸時帶人到了鎮內,隻見四處起火,奔散逃跑的人,持刀殺戮的人混在一起,煙霧繚繞之中,血腥味和藥味交織纏繞。


    “給我殺!”薑檸見此情景,目眥欲裂,“所有拿刀的人,一個不留。”


    “是!”


    薑檸時手持長槍,衝在了最前麵。


    而寒山寺內,寧致遠安排好了守衛,本欲迴到裏麵看看李長寧的情況,就聽見遠方傳來馬蹄聲。


    來人正是林昊和秦牧。


    他們在山上林中放出煙花後,決定直接殺下山,到最近的寒山寺捉住李長寧。


    有李長寧在手,薑檸時和寧致遠必定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是何人!”寧致遠握緊手中的長劍,擋住門口。原本守著的士兵們也立刻警戒,弓箭手們搭箭拉弓,蓄勢待發。


    “你就是寧致遠?”林昊微微俯身,撐在馬背上,看著寧致遠笑道,“你比畫像上可好看太多了。”


    “閣下是何人?”寧致遠對林昊近乎調戲的言論無動於衷。


    “小爺我姓林名昊。”林昊見寧致遠麵不改色,有些失望道,“你比李慕白無趣多了。”


    “你和世子爺交過手了。”寧致遠道。


    “自然,他倒是名副其實的廢物啊!”林昊笑道,“拿著柄長槍,卻是個花架子。”


    “世子爺人呢?”寧致遠依舊是冷冷的表情。


    “他?”林昊笑道,“他已經在黃泉路上等你了,你快點過去,沒準兒還能趕上。”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寧致遠平靜的問。


    “你不相信?”林昊挑眉道,“我從那林子裏出來的,哦,還有那個叫白鶴的對吧?嘖嘖嘖,一身的傷還拚死護主呢!隻可惜,他護的是個廢物!”


    寧致遠聞言,眉頭微微的動了一下。


    “哦,還有那個叫白薇的,真是個美人兒啊!”林昊見寧致遠有反應,繼續道,“隻可惜,是個剛烈的,要不帶迴去養著,也是個樂子。”


    “找死!”寧致遠咬了咬牙。


    “誰找死還不一定呢!”林昊笑道,“秦牧,給這位聞名天下的大才子開開眼。”


    “是。”秦牧策馬,走到前麵,雙手掐訣,烏黑的嘴唇快速的念著什麽。


    寧致遠見秦牧烏黑的雙唇,便猜到此人是江湖人士,並且善用毒或者蠱。


    但這蠱毒之物,不似刀劍,不是戰場作戰的將士們擅長對付的。


    怎麽辦?


    寧致遠腦子飛快的轉著,為今之計隻有殺了這個叫秦牧的,阻止他繼續施咒!


    思及至此,寧致遠奪過身旁人的弓箭,拉弦如滿月,對著秦牧而去。


    而秦牧麵不改色,繼續念咒。


    一旁的林昊長刀一擋,就將寧致遠的一箭打飛出去。


    “寧大人到底是文臣,這箭也是軟趴趴的啊!”林昊邪魅一笑,“比起李慕白還是差了點。何必殊死頑抗呢?李慕白都死在我手裏了,你乖乖的聽話,交出李長寧,就衝你這張臉,我也不會殺你的。”


    “癡心妄想。”寧致遠放下弓,拔出長劍,“今日若想帶走公主,就從我寧致遠的屍體上踏過去。”


    “嘖嘖嘖,何必呢?”林昊搖搖頭。


    四周響起嗡嗡聲。


    寧致遠抬眼一看,四周不知何時飛來許多的蟲子,各式各樣的都有。


    “蛇!”


    “地上有蛇!”


    寧致遠才發現,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周圍就爬滿了蛇蟲。


    眾將士急忙揮刀攻擊,但廢物的小蟲子又豈是刀劍能輕易砍殺的。況且這些蟲子本身就是劇毒,碰著就死。


    寧致遠拿過一支火把揮舞起來,方才擋住那些圍過來的蟲子。


    但他卻發現,那些蛇蟲竟然在往寒山寺內爬去。


    寒山寺裏住的都是官眷,室內雖有武僧,但武僧的武器多是少林棍等,沒有刀刃,根本無法攻擊這些蛇蟲。若是讓這些毒蟲進去,恐怕室內的人都保不住。


    寧致遠扔下火把,握著長劍就衝著秦牧攻去。


    林昊飛身而起,手握大刀與寧致遠戰成一團。


    而雙方的士兵也開戰,秦牧則是飛身而起,退到了後麵,防止被弓箭所傷。


    一時間,寒山寺門口,廝殺不斷。


    而在秦牧的操縱下,無數的蛇蟲鑽進了寒山寺內。


    寒山寺裏的武僧們自然也發現了,但就像寧致遠所擔心的那樣,少林棍這樣的武器,根本無法對付細小的蟲子。


    更何況還有天上的飛蟲,沾身就是劇毒。


    林憶慈帶著慧遠和尚及時出來,帶著防蟲的藥粉和火把,帶領著眾武僧抵抗毒蟲的入侵。


    但那些並非普通的蛇蟲,防蟲的藥粉作用不大。還是有很多的毒蟲溜進了後院。


    而房中,剛剛平靜下來的林賢君拆開手腕上裹著的紗布,那裏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林醫官,奴婢幫您包紮一下吧。”蘭心取了紗布來。


    “多謝。”林賢君將那染血的紗布放在一旁,讓蘭心幫忙包紮傷口。


    “如今這情況,也沒有藥,隻能先紮緊點止血。”蘭心一邊包紮一邊說,“還請林醫官忍耐一下。”


    “無妨,多謝蘭心姑娘了。”林賢君經曆了今天這些事,對於疼痛幾乎要麻木了,任由蘭心拉緊了手腕上的紗布。恍惚間,她又想起了白鶴,那個肩膀被貫穿還硬撐著去救人的少年,他又有多疼呢?


    “這染血的紗布就先扔在門口吧。”李長寧走過來,“等這事兒過去了,再處理。”


    “是。”蘭心拿著那染血的紗布,走到門口去打開門,將紗布扔出門外,就看見外頭滿地蠕動的黑色。


    院中燭火並不十分的明朗,好在今晚月光皎潔,蘭心微微眯眼,就看清了地上的東西,隨即爆發出一聲慘叫。


    ‘“啊!!!!”’


    “怎麽了?”林賢君猛地站起來,衝過去。


    蘭心猛地關上門,後背緊緊的抵著門。


    “外頭、、、、外頭都、、、都是蟲子,還有蛇、、、、、”蘭心流著淚看向林賢君。


    “什麽!”林賢君畢竟跟著白薇處了幾日,立刻就想到這怕是有人在施蠱。


    “快,到床上去!”林賢君將蘭心拉過來,“護著公主去床上,把燭台拿著!”


    “好、、、好、、、”蘭心顫抖著答應,跑到桌邊將燭台拿上,將還想過去看看的李長寧拉到了床上。


    林賢君看著門外逼近的蛇蟲,開始飛快的思考對策。


    錢若楠發難到現在,寧致遠都沒有過來看看,如今還讓這寒山寺內進了毒蟲,恐怕前麵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看樣子等增援是等不到了,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但現在自己在李長寧的房間,什麽也沒有,怎麽辦?


    眼看著毒蟲已經到了門口,林賢君還是想不到辦法,急的滿頭大汗。就在這時,她發現那些毒蟲突然就繞開了一個東西。


    林賢君定睛一看,居然是染著自己血的紗布。


    林賢君猛然想到,自己的血裏有紫菀的血,效果還沒過,紫菀的血可解百毒,蠱蟲自然是害怕的。


    思及至此,林賢君扯開手腕上的紗布,擠壓傷口,鮮紅的血立刻湧出來。


    林賢君試探著拉開一點門縫,將血滴在地上,果然,那些蟲子立刻後退。


    有用!


    林賢君心下大喜,急忙甩手,將手上的血甩出去,那些蛇蟲便後退一大圈。


    “蘭心,快,拿水來。”林賢君提高聲音。


    “啊?”蘭心一愣,但還是飛快的下床,將桌上的壺提過來。


    林賢君將自己的血擠在壺裏,好在寒山寺的水壺都很大,裏麵還有很多水。林賢君伸手進去,將水攪勻。


    “拿布浸水,將所有的縫隙堵住!”林賢君道,“不能留一絲的縫隙!快!”


    蘭心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


    林賢君迴頭看了看門外,那些毒蟲繞開她的血,繼續爬過來了。裏麵甚至有幾條很粗的蛇,豎起身子,吐著信子。


    林賢君自小學醫,對這些蛇蟲的恐懼並不大,但現在看見這麽多,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林賢君索性直接將門打開,走到外麵,先用血逼退毒蟲門,然後快速的將自己的血在門框上塗抹了一圈,而後閃身進門,關上了門門。又在門內塗抹了一圈,然後就地坐下。她受傷的手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用另一隻手托著,將血持續的塗抹在門框上。距離服藥已經快一天一夜了,林賢君不知道自己的血裏還有多少的藥性,隻能增加量,希望能防的久一點,多拖延一些時間。


    而蘭心也迅速的堵住了窗戶的縫隙,迴身就看見林賢君坐在了地上,受傷的那隻手上全是血。


    “林醫官、、、、、、”蘭心頗為不忍。


    “我沒事。”林賢君迴身看了看蘭心,“到床上去,去護著公主。”


    “是。”蘭心放下東西,迴到床上,將李長寧護在身後。


    李長寧看著林賢君的動作,她剛開始不明白林賢君在幹什麽,但這會兒見蛇蟲沒有進來,便知道是因為林賢君的血能克製這些。但林賢君的血為什麽有這個作用呢?


    李長寧疑惑,但她沒有時間去想,她太害怕了。她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麽可怕的事。即使寧致遠和薑檸時都在努力的保護她,讓她在寒山寺內安穩的待著。她不曾看見山下的慘狀,但僅僅是寒山寺內發生的事,就已經讓她恐懼無比了。


    可今日,無論是林憶慈,還是林賢君,她們同樣都是女兒家,在災難麵前的勇敢和果敢,在李長寧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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