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你沒事吧?”林賢君衝過去,跪在白鶴的身邊,看著躺在地上右肩被貫穿的白鶴,兩隻手無措的不知道該放在哪。


    “、、、、、、”白鶴眉頭微皺,左手撐起身體,慢慢的坐起來。


    林賢君趕緊伸手扶著白鶴的背,幫著他坐穩。


    “你怎麽、、、、啊!”林賢君的話還沒說完,白鶴就吐出一大口血。


    “白鶴!”林賢君抓住白鶴的身體,阻止了他麵朝下倒下,將他整個人摟進自己懷裏,讓他靠著自己。


    “別、、、、、、”白鶴僵住身體,沒有將自己的身體靠在林賢君的身上,“我背上有箭、、、、、、”


    “沒關係。”林賢君動了動身子,將白鶴左半邊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我小心點,不會傷到我的。”


    “好。”白鶴這才放軟了身子,靠在林賢君的身上。


    白鶴雖然身量高,但生的清瘦,所以即使林賢君瘦小,也能撐得住白鶴的身子。


    林賢君抓住白鶴的手腕一摸,皺眉道:“你、、、你染上疫病了。”


    “估計是這支箭的原因,咳咳、、、、、、”白鶴一邊說話一邊咳嗽,嘴裏不斷地流出血來,“我開始的時候沒染上、、、、、、”


    “你還有內傷?”林賢君放開白鶴的手。


    “嗯、、、咳咳、、、、、、”白鶴抬起左手,用袖子將嘴邊的血擦了,但他的嘴裏一直在往外冒血,擦的他那張白皙俊秀的臉上滿是紅色,“我怎麽會、、、、、、”


    “這疫病現在變的厲害了,能引發舊疾。你的內傷很嚴重嗎?”林賢君可以治外傷,但她治不了內傷啊!


    “咳咳、、、、、還好,是很久以前的了。”白鶴用力的眨眨眼,強迫自己清醒起來。


    “你別亂動,我先想辦法幫你把箭傷處理了。”林賢君看著那貫穿白鶴肩膀的閃著寒光的箭頭,傷口周圍不斷的在冒血出來。


    “好。”白鶴這次沒有拒絕,他隻覺得自己五髒六腑仿佛被攪碎了一般的疼,腦子也開始變得迷迷糊糊起來。


    林賢君朝身後看了看,站起來費勁的將白鶴拖著靠在石頭上,然後蹲在白鶴的身前。


    林賢君的手腕上本就有刀口,這一動,傷口就開始滲血了。但她此時也管不了,絲毫沒覺察出手腕的疼痛。


    白鶴肩膀上的箭貫穿了他的肩膀,林賢君手裏沒有東西,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林賢君抬眼看了看白鶴,他靠在石頭上,白皙的臉上滿是汗,薄薄的唇邊全是紅色的血,雙目緊閉,眉頭緊緊的皺著,可見得他此時也很痛苦。想靠白鶴自己拔出箭是不可能的了,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林賢君將目光落在係在自己手腕上的發帶上,現在隻有這東西可以用了。


    林賢君將發帶解下來,又撕了自己一塊裙邊,將白鶴搗碎的藥鋪在上麵。然後才走到白鶴的麵前跪坐下來。


    “白鶴。”林賢君輕聲的喚著白鶴的名字。


    “、、、、、、”白鶴睫毛動了動,微微睜眼看了看自己麵前的人。


    “我要給你拔箭了,會很疼,你忍著點。”林賢君湊近白鶴說。


    “、、、、、、”白鶴沒有迴答,重新閉上了眼。


    林賢君深吸一口氣,拿起發帶擰成一股,然後小心的套在箭尖上。


    “唔、、、、、”白鶴喉嚨裏發出一聲壓的極低的呻吟。


    林賢君手上的動作一頓,看了看白鶴,狠了狠心,用力拉緊,往外使勁一拔。


    斷箭被拔了出來,白鶴的身體也因為巨大的牽引力朝著林賢君撲過來,林賢君接不住白鶴,被他壓倒在地上。


    一瞬間, 林賢君便感覺自己胸前的被一片溫熱暈染開了,這是白鶴的血。


    箭被拔出來,沒有東西堵住傷口,要趕緊止血。


    好在這劇烈的疼痛也讓白鶴腦子清楚了許多,他用未受傷的左手撐起身子,林賢君立刻鑽了出來,去將那事先準備好鋪了藥的布拿過來。


    白鶴撐著坐了起來,右肩的傷口不住的流血。林賢君在白鶴倒下去之前,跪坐到他身後替他撐住身體。


    “得罪了。”林賢君伸手到白鶴的身前,解開了他捆在背上的兩把刀扔在一旁,而後才解開腰帶。


    白鶴沒有阻止。


    林賢君利落的扒開白鶴上半身的衣裳,將他的肩膀露出來。白鶴的皮膚是那種近乎蒼白的顏色,紅色的血淌了滿身,看起來觸目驚心。


    林賢君咬著嘴唇,將那布繞著白鶴的胸口纏了一圈。但白鶴的傷口畢竟是貫穿傷,一條布明顯不夠。林賢君又撕了自己的裙擺,重新裹了兩圈。但根本係不緊傷口。


    林賢君目光流轉,最後停留在那條發帶上。她伸腳將發帶勾過來,拿發帶在白鶴的胸口上狠狠的係緊了。


    “唔!”白鶴吃痛。


    “忍著點,傷口太大了,止不住血。”林賢君將那發帶係的死死的。還好,發帶夠長。


    做完這一切,林賢君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她本也是一身的傷,又經過這一折騰,幾乎要脫力了。她垂下頭,微微喘氣。但目光落在白鶴背脊上時,卻是一愣。


    白鶴的背上是交錯的傷痕,雖然看得出是有年頭的舊傷了,但林賢君能認出那些傷都是不同的武器造成的,刀,劍,鞭子,都有。但現在那些傷痕上,長出了紅色的疹子。


    林賢君不禁伸手將白鶴的衣服往下一拉,露出白鶴的腰,果然,那腰間也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疹子。


    但讓林賢君瞳孔瞬間放大的,是那些紅色疹子下,是一個黑色的印記,扭曲纏繞的一條蛇。


    “相柳。”林賢君抬眼,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原本還閉著眼睛的白鶴聽見這兩個字,猛地睜開眼,伸出左手將靠在自己右側的林賢君掐住脖子拖到眼前。


    “唔!”林賢君猝不及防被人掐住了脖子,急忙伸手去拔白鶴的手。


    “你認識這個印記!”白鶴泛紅的雙眼盯著自己眼前的林賢君。


    “你、、、咳咳、、、你放開我!”白鶴的手勁極大,林賢君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你果然認識!”白鶴咬了咬牙,“對不起了林醫官,我不能留你了。”說完,手上的力氣便開始加大。


    “唔、、、、、”瞬間湧上來的窒息感讓林賢君開始翻起了白眼,雙手胡亂扒拉著。


    白鶴看著林賢君痛苦掙紮的模樣,又想起這個姑娘拚命救自己的樣子,手上的勁不自覺的鬆了一下。


    就這一下,林賢君抓住機會,拔下自己頭上插著的一支小小的珠花,對著白鶴的手猛地一紮。


    白鶴被這一紮喚迴了神誌,本想繼續用勁,卻發現手突然就沒了知覺。


    林賢君則趁機退了出去,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遠離了白鶴。


    “你做了什麽?”白鶴看著自己的手無力的垂下。


    “咳咳咳、、、、、、”林賢君半趴在地上,摸著自己的喉嚨不住的咳嗽。


    “那簪子上有毒?”白鶴努力了一下,發現自己果然失去了對左手的控製。


    “你瘋了嗎?”林賢君終於喘過氣來,“我救了你,你要殺我!”


    “對不起。”白鶴看著林賢君,“但你認識這個印記。”


    “就因為這個?”林賢君握緊手裏那枚小小的珠花,這是白薇送給她防身的。簪子的末端抹了毒,隻需要在手上劃出一個小傷口,就能讓整個手臂麻木失去控製。


    “你知道相柳是做什麽的嗎?”白鶴左手沒有了知覺,沒了支撐自己身體的,但他依舊坐著,沒有倒下去。


    “相柳隸屬於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燭九陰,專司暗殺,裏麵培養的都是最頂級的殺手。他們沒有名字,都以相柳代稱。”林賢君翻身坐下,“而且相柳接的都是大單子,殺的都是不得了的人。五年前太子遇難,傳說就是相柳的人幹的。陛下震怒,命忠勇侯帶人蕩平了相柳,殺光了世間所有的相柳。你、、、、、、”說到這裏,林賢君猛地停下,瞪大了雙眼看向白鶴。


    “我就是這世間最後的一個相柳。”白鶴看著林賢君平靜的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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