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今日咱們是來評賞的,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另一個戴著紗帽的女子開口,聲音溫柔。


    “章小姐此言差矣,難道李世子就沒有參加比賽的資格嗎?”蕭舒欣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怎麽能輕易放過。


    “可李世子並不願意參加。”那章小姐道。


    “原來是她啊。”李慕白道。


    “誰?”白薇問。


    “章時月,左相章安宴的小女兒,也是名滿京都的第一才女。”李慕白解釋道,“今兒也是巧了,這第一才子和第一才女竟然湊到一塊兒了。”


    “他倆別是來相看的吧?”白薇小聲的蛐蛐。


    “不能吧?”李慕白一愣,繼而笑道,“也有可能,這倆雖都名滿京都,但這章時月幼時是在江南長大的,他倆接觸並不多。”


    “那可熱鬧了。”白薇笑道。


    台上的蕭舒欣被章時月一攔本就生氣,又迴頭看見李慕白和身旁的女子湊在一起笑嘻嘻的說什麽,更是火冒三丈。頓時也不怕得罪章時月了,直接對章時月置之不理,重新將矛頭對準李慕白。


    “李世子,有什麽話不能大聲說出來的。”蕭舒欣道。


    “我們的私房話也要告訴蕭先生?”李慕白譏諷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蕭先生對閨房之樂也有研究了?”


    “你……你無恥!”蕭舒欣沒想到李慕白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樣的話,一張臉漲的通紅。指著李慕白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章時月見狀,小聲的對鍾望舒道:“鍾老…………”


    “月兒莫急,當年之事過後,李世子又一直避而不見,蕭先生懷恨在心,無處發泄,早已成了心魔。”鍾望舒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今日難得有機會,不如就讓他們解決一下吧。我觀李世子,並不是那無理之人。既然李世子沒有轉身離開,說明他也有應對之策了。咱們就靜觀其變吧!”


    “是。”章時月小聲應了。


    一旁的寧致遠一直沒說話,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蕭先生,您消消氣。”白薇瞧著蕭舒欣一副要被氣暈過去的樣子,便主動開口道。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說話!”蕭舒欣正在氣頭上,況且這滿京都的名門貴女她都認識,這女子雖然蒙著麵,但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卻實在是亮眼。蕭舒欣很確定這個女子不是京都的哪家小姐。況且,哪家的小姐也不能和李慕白這個紈絝混在一起!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靠的如此近。所以,她對著白薇一點都不客氣。


    “…………”白薇無語了,這話可真耳熟啊!自己明明是好心解圍,怎麽有人這麽不識好歹呢?非要逼著自己出手是吧?行啊,揍一個是揍,收拾兩個也是順手的事,等打完了讓李慕白結下工錢就行了。


    李慕白見蕭舒欣對白薇如此無禮,正要開口,就被白薇按住了肩膀。


    “既然蕭先生方才說了讓我來參加比賽,那我隻能應了。”白薇撐著李慕白的肩膀站起來,“隻是不知道這彩頭是什麽呢?”


    “你不知道這裏麵的規矩嗎?”蕭舒欣沒想到這丫頭居然真的敢應聲起來,李慕白還不阻止。


    “這裏頭的規矩是眾人一起交流樂理用的,但蕭先生您現在可不是衝著交流來的。”白薇朝著台子中間走過去,“您幾次三番的為難到底是因為什麽,咱們心裏都清楚。這目的不一樣,方式和彩頭自然也不同。”


    “哼,那你想如何啊?”蕭舒欣冷笑道。


    “那就我和蕭先生比一場吧。”白薇語驚四座,整個京都能勝過蕭舒欣的人都在她旁邊坐著了。


    “你?”蕭舒欣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和我比?”


    “對啊。”白薇絲毫不懼。


    “行啊,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蕭舒欣緩步走下來,“也別說我欺負你,這場上的樂器你任選一個,比什麽由你定。”


    “蕭先生大氣!”白薇道,“我旁的也不會,隻會吹個笛子,就笛子吧,我自己帶了。”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一支短短的竹笛。


    “哼。”蕭舒欣看著那支粗製濫造的笛子,冷哼一聲,“行,不過這個彩頭怎麽說?”


    “蕭先生想如何?”白薇問。


    “若是我贏了,那他李慕白今日就自己折斷自己的手指!”蕭舒欣咬牙切齒的說。


    “那若是蕭先生輸了呢?”白薇問。


    “我怎麽可能輸?”蕭舒欣道。


    “萬一呢?”白薇道,“事先說好,也免得賴賬嘛!”


    “好,你說吧,如果我輸了,你當如何?”蕭舒欣問。


    “你說呢?”白薇迴頭問李慕白。


    “我記得蕭先生一手古箏彈的極妙,隻是有耳福的人不多。如果蕭先生輸了,就連著一個月,每日去望春樓裏彈兩個時辰的琵琶吧。”李慕白想了一會兒說道。


    “…………”蕭舒欣被這話氣的臉通紅,望春樓是什麽地方?那是青樓,李慕白居然讓自己去青樓彈古箏,那自己和青樓裏的娼妓有什麽區別!


    “李世子,此事不妥。”一直沉默的周不凡開口道,“蕭先生怎能去那種地方?”


    “也是哈,蕭先生如此高貴之人,怎可去那種地方。”李慕白道,“既然如此,那若是我的人贏了,那就拿紫斑做彩頭吧。”


    “李世子大度。”周不凡沒想到李慕白如此好說話。


    “廢什麽話!”蕭舒欣可不要李慕白的好意,她心裏也略微有些記恨周不凡,此時更不想領他的好,“既然說好了,那就這麽辦!我若是輸了,就去望春樓彈一個月古箏!但你若是輸了,不僅是李慕白,你也必須折斷手指!”


    “好!”白薇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蕭舒欣去選了一支玉笛。


    “說吧,怎麽比。”蕭舒欣撫摸著玉笛。


    “很簡單,咱們就吹一曲《落紅塵》,誰若是沒吹完,那誰就輸了。”白薇道。


    《落紅塵》是極簡單的曲子,屬於入門級別的,會吹笛子的人都會。


    “就這麽簡單?”蕭舒欣不可置信。


    “當然。”白薇道,“在吹奏的時候,你可以選擇用任何方式阻攔我。”


    “你什麽意思!”蕭舒欣臉一黑。


    “就像當年一樣。”白薇粲然一笑,“蕭先生,您懂我在說什麽的。”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客客氣了。”蕭舒欣咬牙道。


    “放心,我會站在原地不動的。”白薇對李慕白說,“你們也待在原地別動,我今天,就是要把對她蕭舒欣的羞辱拉滿!”


    “狂妄!”蕭舒欣被這話一激,幾乎要喪失理智,對著人群中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那幾人都是她的心腹弟子,隻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雖然動粗這種行為並不妥,但李慕白等人實在是過分,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自己的先生。若是再不動手,就實在顯得太懦弱了。況且那女子也說了,可以用任何的方式阻止。所以,那幾名弟子都開始尋摸自己身上的動作。或玉佩,或發簪,預備對白薇動手。


    白薇環視一周,而後笑道:“開始吧。”說完便撩開麵巾,將那竹笛橫在嘴邊,索性竹笛很短,即使白薇戴著麵紗也不影響。


    蕭舒欣也將玉笛橫在嘴邊,朱唇輕啟,悠揚的笛聲就從她嘴邊流出。


    同樣的曲子同時響起,差別卻很大。


    蕭舒欣畢竟是大師,簡單的小曲在她得演繹下,也是格外的動人。


    反觀白薇,那竹笛本就比不上玉笛,同樣的曲調在她的演繹下,就顯得過於平庸了。


    即使是不通音律的人,也能聽出高下。


    場上的人都是懂音律的,頭先見白薇如此自信,本以為她是有幾分本事的,誰知這上場,簡直是自取其辱。頓時,周遭的人看李慕白的眼神也更多了幾分的鄙夷。帶了這麽個無知的女子來挑釁蕭舒欣,真不愧是京都第一紈絝。


    更別說台上的蕭舒欣了,本以為這女子如此囂張是真的有本事的,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個廢物。自己這迴贏定了,他李慕白的手,今天非折斷不可!


    感受到眾人的鄙夷,李慕白卻沒受什麽影響。


    “少爺,小姐這、、、、、、實在是有些不好啊!”白虎小聲道,“我這個粗人都聽出來了,咱們輸定了啊!”


    “誰說的?”李慕白反問。


    “咱小姐都吹成這個樣子了,我從前在邊關,拿樹葉子吹的都比小姐吹的好聽,就這還想贏蕭舒欣?”白虎一臉的質疑。


    “咱們比的又不是誰吹的好。”李慕白笑道,“你忘了,咱們比的是誰能把這曲子吹完。若是兩人都一起吹完,頂多算是平手啊!”


    李慕白的聲音不小,蕭舒欣的人自然也聽見了。他們這才迴過神來,對啊,他們這是陷入了慣性思維的誤區了,將這比賽當成了普通的比賽,以技藝定輸贏了。自家老師的技藝肯定比這女子高,但兩個人都吹完了,不就是平手了嗎?


    思及至此,幾人手裏握著臨時找來的武器,都開始蠢蠢欲動。


    《落紅塵》並不長,這會兒已經到了後半段了,再不阻止,兩人就是平手了。白薇吹的如此難聽,如果順利的吹完和蕭舒欣打了的平手,同樣是對蕭舒欣的羞辱。


    思及至此,幾人開始慢慢的走出人群,逐漸的向著台子靠攏。周圍的人雖然不讚同這樣的做法,但畢竟人家是有言在先的,也不好阻止,隻是都明哲保身的往後挪了一步。


    白薇見有幾人往自己這邊靠攏了,也不慌,繼續吹著竹笛,隻是那調子突然變低了,帶著幾分低沉的詭異感。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裏,響起了嘶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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