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打電話給添衣公司, 拒絕了他們的合作,沒想到下班的時候,陸楓竟然親自過來了一趟。


    吳懿從大廈樓上下來就看到了陸楓, 陸楓開著車來的, 吳懿一走出來, 陸楓立刻迎上來,笑著說:“吳總下班了?我請你吃頓飯吧。”


    吳懿知道他對合作的事情沒死心,添衣公司似乎很重視和廣明影視合作的事情,畢竟現在重返巔峰這麽火, 如果能在重返巔峰裏“植入廣告”, 那麽添衣公司的名氣肯定會更大。


    吳懿說:“不好意思, 我還有事兒, 如果是談合作的問題, 那還是算了吧。”


    陸楓趕緊攔住吳懿, 說:“吳總,您聽我說, 我們添衣公司是很有誠意的, 之前拿出的幾個服裝設計,你們不是也很看好麽?難道是其中出現了什麽紕漏?我們的設計如果不好,可以繼續改, 重新畫都沒問題,還請吳總給我一個機會, 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談,好不好?”


    吳懿說:“真的不用請我吃飯了, 事情就是我打電話到貴公司的那樣, 我們這邊決定終止合作了, 所以不需要再談了。”


    “吳總!”陸楓打定了主意和吳懿耗下去,說:“我就是想請您吃頓飯,就算買賣不成,咱們仁義還在不是麽?我請您吃頓飯,就打算交你這個做朋友,這個不過分吧?如果吳總今天正好有事兒,那我明天再來請您吃飯,也是一樣的。”


    吳懿這個人本來就不會拒絕別人,一聽陸楓說今天不行明天還要來,吳懿登時有些頭疼。


    陸楓見他沒有立刻拒絕自己,就說:“我都找好地方了,他們家的菜特別好吃,要不然咱們上車,邊走邊說?”


    他說著,還伸手去拽吳懿,催促著吳懿上車。


    吳懿沒能拒絕的了陸楓,被他推上車,陸楓關了車門,很快開著車揚長而去。


    車子行駛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停下來,並不是停在什麽餐廳門口,而是一家酒吧門口。


    吳懿奇怪的說:“怎麽是酒吧,不是去吃飯麽?”


    陸楓笑著說:“對,就是去吃飯,這家酒吧我常來,他們家的菜色特別好,別看是酒吧,但是食物專業的很,西餐是一流水準,咱們進去吧。”


    “可是我不會喝酒,”吳懿說:“我酒量不行。”


    吳懿在外麵幾乎不喝酒,公司從來不讓他喝酒應酬,如果有喝酒的場麵,起碼嚴琛會在場盯著。


    陸楓笑著說:“沒事沒事,咱們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喝酒的,走吧。”


    吳懿被他推著進了酒吧,兩個人要了一個散座,說好了不喝酒,但是陸楓點了一堆的酒,吳懿說:“我要一杯可樂吧。”


    “可樂多不好喝,”陸楓笑著說:“要這個吧,這個是果酒,隻有三度,喝不醉的。”


    吳懿還是不太會拒絕人,剛想要拒絕陸楓,陸風已經抬起手叫來了酒保,給吳懿點了果酒,吳懿根本沒有時間拒絕陸楓。


    點了一堆菜和酒,陸楓把果酒給吳懿倒上,說:“吳總您嚐嚐,真的不會醉人的,不信試試看。”


    吳懿不是很敢喝酒,稍微抿了一口,根本沒有酒味兒,味道還挺好的,甜絲絲,好像氣泡飲料一樣,吳懿喝了幾口,感覺沒事,這才放鬆下來。


    吳懿見他喝了酒,就趁機說:“吳總,關於合作的事情,您看看還有沒有轉換的餘地,我們公司真的很有合作的誠意。”


    吳懿就知道他肯定會談合作的:“不好意思,合作的事情,我們公司暫時不考慮了。”


    “是找到更好的合作方了麽?”陸楓問。


    吳懿說:“還沒有。”


    “沒有為什麽不合作了?”陸楓說:“那肯定是我們的設計不好了,我們可以改的。”


    “這真的不是改不改的問題。”吳懿幹笑了兩聲,他懷疑陸楓在和自己裝傻,之前廣明影視的態度很明顯了,要求添衣公司換一個對接人來對接,但是添衣公司不換,陸楓肯定知道這個事情,他現在竟然跟沒事人似的和自己談合作,關鍵他還裝的很無辜,難道為什麽換對接人,陸楓就一點兒也想不到麽?


    吳懿心裏思忖著,還是臉皮太厚了,自己的臉皮要是厚一點就好了。


    陸楓拿起菜單來,說:“吳總,您再點些菜吧,我看菜太少了。”


    吳懿搖頭說:“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夠吃了。”


    “再點一點吧。”陸楓強烈要求,吳懿拒絕過兩次,但是都沒拒絕掉,隻好翻開菜單看看。


    陸楓趁著他翻菜單沒有注意,立刻拿起酒瓶子,說:“吳總,我給您把飲料倒上。”


    他嘴裏說的是飲料,但其實端起來的酒是自己喝的烈酒,並不是吳懿喝的果酒,吳懿沒什麽戒心,思想太單純了,還在瀏覽菜單,完全沒注意陸楓給他的酒杯裏摻了別的酒。


    吳懿加了一道菜,陸楓立刻說:“來來吳總,我敬您!不管咱們的合作成不成,但是我很欣賞吳總您啊,吳總年紀輕輕的,就這麽年輕有為,在廣明影視做高管,真是令人羨慕啊。”


    吳懿被他一頓的吹捧,也不知道該怎麽迴答,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剛才他喝過果酒了,完全沒什麽度數,感覺喝起來很安全,所以就沒有負擔,又喝了一口。


    這口下肚,吳懿也不知道怎麽迴事兒,隻覺得胃裏有些發熱,還有點發辣,好像是辣椒吃多了的感覺。


    陸楓眼看著吳懿喝了酒,卻沒有發覺,不由笑了笑,說:“哎吳總,這附近正好有幾個我的朋友,反正今天不談公事,您不介意我把朋友叫過來吧?”


    吳懿心想這樣也好,免得尷尬,一會兒陸楓的朋友來了,自己就借口還有事兒先開溜。


    吳懿點點頭,陸風就去打電話,把朋友全都叫來。


    沒一會兒陸楓的朋友就來了,有男有女,打扮的都特別前衛,而且不論男女穿著竟然都很暴露。


    雖然這都2011年了,穿什麽衣服是自己的自由,可是這些人自由的讓吳懿不知道把目光往哪裏放,總覺得目光放在哪裏都像是在耍流氓。


    散座的人立刻多起來,吳懿你本來打算開溜的,哪知道陸楓的這些朋友竟然開始勸酒,吳懿剛才就覺得胃裏有點辣乎乎的,那些朋友又起哄讓吳懿喝了兩杯,這會兒不隻是胃裏辣乎乎,吳懿感覺自己開始頭暈,眼眶發酸,腦袋裏也有點脹,最重要的是反應速度變慢了不少。


    吳懿抬起手來扶住自己額頭,眼皮很重,身上很熱,腦袋很暈,好像是喝醉的樣子,但是吳懿又覺得不可能,果酒才三度啊,雖然自己對酒精比較敏感,但是不至於敏感成這樣,以前還能支持一瓶啤酒呢。


    吳懿暈乎乎,有些坐不穩,“嘭——”一聲,眼睛一閉,向後一倒,靠在沙發上,根本睜不開眼睛,隻想這麽睡過去,睡過去果然舒服了不少。


    陸楓見到吳懿倒在沙發上,伸手碰了碰吳懿,說:“吳總?吳總?”


    吳懿根本沒反應,似乎睡著了過去。


    陸楓露出一個笑容,旁邊狐朋狗友說:“陸總,哪找的清純小男生呀,真可愛,大學畢業了麽?”


    陸楓笑著說:“聽說還是清華的呢,高材生。”


    “這麽厲害呀?”


    “我最喜歡清純小男生了。”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笑著說:“今天晚上,這個小男生歸我了。”


    旁邊一個男人笑著說:“這可不行,陸哥叫咱們一起出來玩,你怎麽能一個人霸占呢?我也喜歡這樣的,今天有我一份。”


    “你真討厭,真猥瑣!”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陸楓呷了一口酒說:“愛怎麽玩怎麽玩,但是記得,拍點照片出來,我跟了這麽長時間的合作,廣明影視說不談就不談了,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高管被拍了床照,會不會求著跟我合作?”


    陸楓又囑咐說:“記得,尺度要大一點的。”


    “放心好了陸哥!”


    ……


    嚴琛皺眉說:“吳懿和陸楓走了?”


    容木點頭說:“是啊,我親眼看到他上車的。”


    現在時間不早了,早就過了嚴琛規定的門禁時間,吳懿一向都是乖寶寶,從來不晚歸,楊兼突然就想到了楊夕之說過的話,陸楓就是個人渣,人品非常有問題,會不會……


    楊廣似乎也想到了這點,說:“陸楓約吳懿去哪裏,你知道麽?”


    容木說:“我怎麽可能知道。”


    現在電話打不通,大家都不知道吳懿在哪裏,已經這麽晚了,吳懿又沒有防備意識,豈不是很糟糕?


    嚴琛突然說:“我有辦法知道他在哪裏。”


    剛才嚴琛還打不通吳懿的電話,現在他就有辦法知道了?


    嚴琛把手機拿出來,點了幾下,打開了一個黑色圖標的軟件,原來是這一張地圖,上麵出現了一個坐標。


    楊兼驚訝的睜大眼睛,說:“這是什麽鴨?”


    嚴琛平靜的說:“定位。”


    容木遲疑的說:“不會是……吳懿的定位吧?”


    嚴琛沒說話點點頭。


    容木震驚的說:“你怎麽有吳懿的定位?”


    嚴琛平靜的說:“之前補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這麽一說,大家都有印象,是一根鋼筆!


    按理來說,吳懿的生日禮物,大家是不會注意的,但是架不住吳懿太喜歡那根鋼筆了,所以一天到晚總是戴在身上,平時就別在西裝上衣的口袋裏,有事沒事就喜歡拿出來擦擦,簽合同的時候一定要用這根鋼筆,這可是吳懿的幸運鋼筆。


    所以全公司的人,甚至連林又亦的那些小弟都知道吳懿有一根鋼筆,是他義父送給他的,當然了,其實這跟鋼筆還挺貴的,如果吳懿知道價格,一定不敢隨隨便便戴在身上。


    嚴琛淡淡的說:“鋼筆裏有定位。”


    眾人看著嚴琛,突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唾棄嚴琛的掌控欲好,還是該感謝嚴琛的掌控欲好了。


    嚴琛似乎知道他們在想什麽,說:“定位我平時不會用,就是以防萬一,因為吳懿這個孩子太沒有防範意識了。”


    說的也對,吳懿看所有人都覺得是好人,關鍵還不會拒絕別人。


    嚴琛說:“找到了,是一家酒吧。”


    楊廣沒有廢話,說:“走。”


    為了速度,容木開車,眾人上了車,快速往酒吧趕過去。


    酒吧距離他們這裏還不近,一路趕到酒吧,嚴琛一直盯著定位看,定位並沒有移動,但是馬上要到酒吧的時候,定位開始移動了。


    嚴琛突然說:“等等,停車!就在旁邊!”


    容木一個刹車才下來,果然,眾人順著車窗往外一看,正好看到了吳懿。


    吳懿不省人事,被幾個人攙扶著,有男有女,旁邊還跟著陸楓。


    因為他們喝多了,還拉幫結夥的,所以路人都不敢搭理他們,躲得遠遠的。


    嚴琛死死皺眉,那幾個人攙扶著吳懿,要往旁邊的酒店去。


    嚴琛的腿不方便,下車還要坐輪椅,楊廣立刻打開車門,邁開大長腿從車上垮下去。


    “小哥哥別著急,咱們快到了!”


    “一會兒姐姐教你,好不好?”


    吳懿醉醺醺的,腦袋裏根本反應不過來,身體也很沉重,被幾個人拖拽著,胳膊很疼,不舒服的掙紮了一下,說:“我……頭疼……迴家……放開我……”


    吳懿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他反應太慢了,渾身沒有力氣,不由自主,胃裏很難受,還想吐,根本甩不開那幾個人的桎梏。


    因為吳懿的掙紮,旁邊的女人扶不住吳懿,就換了一個高大的男人來扶著吳懿,強硬的把吳懿往酒店裏拽。


    吳懿牟足了渾身的力氣,抓住男人的手,使勁一口咬下去。


    “啊——!!”男人大喊一聲,一甩手直接把吳懿推開。


    吳懿向後倒退了兩步,膝蓋發軟,就要栽倒在地,就在此時……


    一隻大手突然從後背一把撈住吳懿,架住吳懿的腋下,單手將他扶起來。


    吳懿雖然不高,也不壯實,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畢竟是個成年男人,喝醉了酒渾身沒勁兒,剛才那幾個人都扶不住吳懿,但此時扶住吳懿的人,一隻手就將人攙扶的穩穩當當。


    吳懿下意識的掙紮,不過轉頭一看,登時放鬆下來,含糊的說:“楊……”


    是楊廣。


    陸楓沒想到楊廣突然出現,嚇得他一個激靈,後背都是冷汗。


    這個酒吧距離廣明影視的公司很遠,陸楓沒想到楊廣會找過來,而且這麽寸。


    吳懿看到楊廣,登時放鬆下來,眼睛一閉,向後一仰頭,竟然軟倒過去,閉眼睡著了。


    容木扶著嚴琛下車,坐上輪椅,嚴琛快速轉著輪椅走過來,接過吳懿,抱著吳懿靠在輪椅上。


    楊廣的眼神冷颼颼的看了一眼陸楓,又看了一眼酒店,說:“怎麽迴事。”


    陸楓反應很快,連忙解釋說:“是這樣的楊總,吳總喝醉了,他喝了點果酒,度數很低的果酒,誰知道吳總酒量這麽差呢,就喝醉了,所以我們打算扶著吳總去休息。”


    “對了對了,”陸楓說:“我還打算給您打電話呢,想讓你們過來接一趟吳懿。”


    陸楓一看就是在說謊,各種找借口,容木想要上去跟他打架,不過被楊廣攔住了,對嚴琛說:“上車。”


    嚴琛黑著臉點點頭,抱著吳懿上了車。


    其他人也跟上車來,容木氣憤的說:“不跟他們打架?就這樣完了?”


    楊廣淡淡的說:“咱們沒有證據,現在都是陸楓一個人空口白牙,和他們鬧不合算,但是我楊廣從來不吃虧,我廣明影視的人也從來不吃虧。”


    他說著,給林又亦打了一個電話,說:“陸楓的黑料繼續查,越多越好。”


    眾人開車把吳懿和嚴琛送迴家,因為吳懿醉的太厲害了,嚴琛一個人沒辦法把他送上樓,楊廣和楊兼就幫忙扶著吳懿,眾人一起上樓去。


    “唔——”吳懿睡得正香,剛一進家門突然醒了過來,迷迷瞪瞪的的睜開眼睛,意識似乎還停留在酒吧,當即又開始掙紮起來,說:“放開我……”


    吳懿一推,就向後倒去,撞到了沙發扶手,差點翻過去,嚴琛趕緊扶住他,說:“吳懿?好孩子,是義父,沒事了。”


    “義父……?”吳懿迷茫的盯著嚴琛,似乎很難辨認嚴琛的容貌,眼神也沒什麽焦距。


    不過吳懿似乎認出了嚴琛,喃喃的說:“義父……我想吐……好難受,胃裏……胃裏熱乎乎的,難受……”


    他說著,張開手臂。


    嚴琛還以為他要讓自己抱,就像小孩子撒嬌一樣,也張開手臂,哪知道吳懿直愣愣的越過了自己,然後一把抱住了小包子楊兼。


    嚴琛:“……”


    楊廣:“……”


    小包子眨巴了兩下眼睛,奇怪的說:“大鍋鍋,你義父在那邊鴨!”


    原來吳懿根本沒有酒醒,還是醉得一塌糊塗,醉醺醺的說:“義父,你瘦了……”


    小包子楊兼說:“我沒瘦鴨,我不是你義父,你義父在那邊呢。”


    “胡說,”吳懿的臉頰靠著小包子的肩膀,全身的力度都靠過去,差點把楊兼給壓塌了,含糊的說:“那不是我、我義父!我義父才不會這麽……這麽醜!”


    嚴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醜麽?


    吳懿又說:“你看他,皺紋這麽多,才不是我義父呢!”


    嚴琛:“……”


    嚴琛先是被說醜,又是被說皺紋多。他今年四十歲,的確是個大叔了,但是嚴琛平時保養的還不錯,畢竟是個有錢人,看起來就是個優雅的大叔,倒追嚴琛的年輕小女孩多得是,不單純看上了嚴琛有錢,還有很多小女孩覺得嚴琛長得優雅英俊。


    嚴琛第一次被說醜,還被人嫌棄皺紋多。


    吳懿罵了嚴琛,隨即揉著楊兼的小臉蛋,嘿嘿傻笑說:“義父,別看你瘦了,但是臉……好像圓了呢,胖乎乎的。”


    “我這不是胖乎乎!這是嬰兒肥!”小包子楊兼跺腳抗議。


    吳懿揉著小包子的臉,好像上癮,樓主小包子,“麽!”就是一大口,親在小包子的臉頰上,嘴裏還說著:“唔——不能唿吸了,肉唿唿的好可愛,要被肉唿唿埋了。”


    楊兼:“……”


    吳懿“羞辱”完了嚴琛,又開始“羞辱”楊兼,親了一下楊兼軟嫩嫩的小臉蛋,又要再親第二下,似乎還上癮一般。


    楊廣趕緊黑著臉把醉酒吳懿拉開,然後把楊兼從地上抱起來,這樣吳懿就夠不到楊兼了。


    楊兼坐在楊廣懷裏,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說:“醉酒的吳懿太可怕啦!”


    吳懿醉醺醺的卻不老實,大家不知道他以前有撒酒瘋的毛病,因為他以前沒有這麽醉過。


    而且看起來斯文安靜的吳懿,喝醉了酒竟然是個“接吻狂魔”,逮著什麽就親什麽,楊兼的小臉蛋兒遭受荼毒之後,吳懿又親了嚴琛兩下,還追在楊廣後麵。


    楊廣黑著臉,塞給吳懿一隻抱枕,吳懿抱著抱枕咕咚一聲倒在床上,似乎是鬧騰累了,一倒下去立刻睡著了。


    嚴琛看著吳懿閉上眼睛,狠狠鬆了一口氣,本來想要給他換衣服的,畢竟這樣睡覺不舒服。


    楊廣卻黑著臉說:“別動他。”


    “萬一他醒了,”楊廣淡淡的說:“又要撒酒瘋。”


    嚴琛聽著這話,慢慢把手縮了迴來,還是決定不去動吳懿了,畢竟老實人瘋起來,實在太可怕了……


    因為鬧騰了很晚,楊廣和楊兼就在嚴琛家裏留宿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吳懿已經徹底酒醒了。


    吳懿頭疼欲裂,嚴琛早就猜到了,畢竟吳懿第一次宿醉,肯定會頭疼,胃裏也不會好受,給他準備好了好消化的早餐,還沏了一杯蜂蜜水。


    吳懿揉著額角,歪歪扭扭的從臥室裏走出來,一出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楊廣和楊兼,詫異的說:“楊總,兼兼?這麽早,你們怎麽來了?”


    楊兼說:“我們不是這麽早來噠,我們昨天晚上就沒走!”


    吳懿頭疼的不行,而且還斷片兒了,思考了好一陣,臉色瞬間難看下來,說:“昨天我好想和陸楓吃飯來著,後來……後來……”


    吳懿實在想不起來了,嚴琛臉色難看的說:“以後不要理會陸楓這個人,聽到了沒有?”


    吳懿老實的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嚴琛見他難受的模樣,也不忍心,說:“先過來,把蜂蜜水喝了,胃裏難受吧?”


    吳懿走過來,又老實的點點頭,捧著蜂蜜水的馬克杯喝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麽,一邊喝蜂蜜水,一邊問:“你們昨天怎麽找到我的?”


    楊廣和楊兼對視了一眼,嚴琛則是輕咳了一聲,說:“喝了蜂蜜水吃早飯吧,這些天都吃清淡一些,免得你胃不舒服。”


    “嗯,”吳懿就這樣被嚴琛輕輕鬆鬆的岔開了話題,說:“謝謝義父。”


    眾人吃了早飯,準備去上班,吳懿臨出門的時候想起了什麽,說:“鋼筆!”


    原來是忘記戴鋼筆了,又風風火火的跑迴去,取了鋼筆,寶貝的擦了擦,別在自己的西裝上衣口袋裏。


    楊兼看著吳懿的動作,眼皮狂跳,心裏思忖著,是告訴吳懿關於這根鋼筆的秘密好呢,還是不告訴吳懿好呢?真是好難辦鴨!


    眾人去了公司,林又亦今天難得來得早,翹著二郎坐在公司的吧台上,正在吃早點,抱著一個大煎餅啃,看到他們走進來,說:“你們可來了!”


    楊廣嫌棄的看了一眼衝到自己眼皮跟前,還在狂掉煎餅渣子的林又亦,皺眉說:“嘴邊。”


    林又亦抬起手來,唿嚕了兩步自己的嘴巴,十分不拘小節。


    林又亦說:“我查到了!查到了大新聞,關於陸楓的!”


    其實楊廣早就讓林又亦去查陸楓了,林又亦一直在查,今天就有消息了。


    林又亦笑著說:“你們絕對猜不到,陸楓竟然結婚了!”


    “結婚?”小包子楊兼詫異不已。


    陸楓結婚了,竟然還三番兩次的糾纏楊夕之,這不是婚內出軌麽?


    其他人也很驚訝,因為陸楓很年輕,而且也沒聽說他結婚的事情,也沒見到他戴婚戒,好像保密措施還挺好的?


    林又亦八卦的說:“你們還是猜不到,他的老婆是什麽人!”


    林又亦自問自答,迫不急待的說:“就是添衣公司老總的侄女!”


    怪不得添衣公司對陸楓如此看重,陸楓幫助添衣公司告倒了楊家公司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陸楓還是添衣公司的上門女婿。


    “這個添衣公司的老總,”林又亦說:“他沒有孩子,把侄女當做親女兒看待,陸楓和他的侄女結婚,就成了添衣公司的乘龍快婿,怪不得添衣這麽器重陸楓呢。”


    “而且這個陸楓,仔細一查就是個渣男,黑料不要太多好不好?”林又亦繼續八卦,說:“我覺得他之所以這麽低調,還不戴婚戒,可能是為了在外麵鬼魂,別看他看起來很正派,又紳士,好像絕種好男人似的,但是我一看就知道,這個陸楓絕對油膩!果不其然,他在外麵的小三小四一筐一筐的。而且像他這樣的,看起來很有知識文化,又特別紳士的男人,好像很招年紀大的女人喜歡,陸楓和一個雜誌的主編就不清不楚的。”


    這個雜誌還挺知名,是有名的時尚雜誌。很多人都知道,娛樂園的雜誌封麵那是藝人的重要戰績之一,代表了這個藝人的逼格,所以很多藝人都是打破腦袋擠雜誌封麵的。


    時尚雜誌的主編話語權很大,尤其是知名時尚雜誌的主編。


    容木八卦的說:“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主編五十來歲了吧?”


    林又亦點頭,說:“沒錯。”


    “忘年交嗎!”容木感歎。


    陸楓三十幾歲,這個雜誌主編五十來歲,陸楓和雜誌主編竟然不清不楚,而且是在陸楓已經結婚的前提下。


    林又亦說:“這個主編迷陸楓迷得不行,上次他們雜誌還刊登了添衣公司的作品,就是因為陸楓,他們明天還要談一次合作,什麽談合作,我覺得……八成就是約會。”


    楊廣聽到這裏,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突然笑了起來,說:“約會?那很好。”


    楊兼正好也露出一個甜絲絲的笑容,好像和楊廣想到一處去了。


    楊廣對嚴琛說:“去幫我約一下添衣公司。”


    吳懿驚訝的說:“我們又要和添衣談合作了麽?”


    楊廣搖頭,說:“不是談合作,但是要以談合作為借口,去幫我約添衣公司老總的侄女,我要點名和她談合作……至於談合作的地點,就約在陸楓和雜誌主編約會的餐廳。”


    嚴琛是個聰明人,瞬間明白了楊廣的意思,看來楊廣是要給陸楓的妻子做“指路人”,如果陸楓的妻子無意間看到陸楓出軌,那麽場麵一定會很精彩。


    嚴琛冷笑一聲,說:“我現在就去聯係。”


    添衣公司正為了廣明影視的合作發愁,嚴琛突然打來電話,說是可以和他們再談談,但是不想讓陸楓對接,而是要老總的侄女對接,對方雖然很奇怪,但還是同意了他們的要求,確定了時間和地點。


    楊廣特意選擇了陸楓和主編雜誌見麵稍微早一點的時間,帶著小包子楊兼進了餐廳,添衣公司老總的侄女黃小姐已經來了。


    黃小姐見到楊廣,立刻站起來握手,笑著說:“楊總,您來了。”


    楊廣看了一眼黃小姐,手上戴著鑽戒,肯定是婚戒了。


    黃小姐說:“楊總,我就開門見山了,其實我們公司很有誠意和您合作,而且我們公司是最好的選擇。”


    楊廣難得好脾氣的笑了笑,說:“我冒昧的請問一句,添衣公司提供的設計稿,是什麽人設計的?”


    黃小姐被問的發懵,說:“當然是我們公司的服裝設計師。”


    楊廣說:“那我可不可以見一見這個設計師,當麵請教他一些問題。”


    “這個……”黃小姐遲疑了一下,說:“其實設計師的事情都是我先生在對接的,哦對了,也就是陸楓,你們之前見過的。”


    楊廣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陸楓是您丈夫?”


    “對啊。”黃小姐提起陸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的出來還有點羞澀。


    楊廣說:“那就奇怪了,陸楓從來沒提起過。”


    黃小姐臉色稍微有些尷尬,說:“可能是不方便提起私事吧。”


    “鑽戒很漂亮,”楊廣又說:“不過,您先生怎麽沒戴婚戒?我好像沒見他戴過。”


    他這麽一說,黃小姐的臉色更是難看了,似乎很吃驚,楊廣非常善於觀察別人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得出來,陸楓不戴婚戒的事情,黃小姐是剛剛得知,眼神裏滿滿的吃驚,還有點疑惑。


    他們正說話,有人就走進了餐廳,是陸楓和雜誌主編來了。


    主編保養的挺好,穿著也很前衛時尚,但是架不住她年紀真的大了,兩個人走進來,陸楓紳士的給她拉開椅子,請主編坐下來。


    他們坐在另外一頭,並沒有注意楊廣和黃小姐。


    楊廣看到了陸楓和雜誌主編,沒有立刻告訴黃小姐,畢竟抓奸還是要看重點,現在還不是時候。


    陸楓和雜誌主編坐下來,另個人開始點餐,期間態度很是曖昧,但還比較矜持,最多碰一碰手背之類的。


    陸楓要了一瓶好酒,還點了玫瑰蠟燭,看來要的是情侶雙人餐,氣氛好到爆棚。


    小包子楊兼偷笑了一聲,陸楓真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徹底,還點了情侶雙人餐,這不是給自己積攢材料呢?


    等陸楓那邊菜都上齊了,陸楓站起來親自給雜誌主編倒酒,很自然的走過來,就坐在了雜誌主編旁邊,兩個人的坐法好像小情侶一樣。


    不止如此,還牽起手來,陸楓切了一塊牛排,親自喂給雜誌主編,吃的是你儂我儂,喝了兩口酒之後,高潮來了,陸楓和雜誌主編開始接吻了。


    楊廣一看這場景,時機正好,如果剛才就揭穿陸楓,陸風可以說自己是來談合作的,但是現在,談合作都開始接吻了,這合作談的可真不一般,怎麽也狡辯不了了。


    楊廣裝作很詫異說:“誒?那是陸楓?不不,我應該是看錯人了。”


    黃小姐奇怪的轉頭去看,雖然楊廣說看錯人了,不過黃小姐還是好奇,這麽一看,臉色登時慘白,渾身打鬥。


    哪裏能看錯,分明就是陸楓!


    陸楓和添衣公司常年的合作夥伴,也就是雜誌主編抱在一起,纏綿接吻,那個雜誌主編黃小姐也認識,還一起吃過幾次飯,很是談得來,有事沒事就約著一起喝下午茶。


    黃小姐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在和自己的老公接吻!


    黃小姐知道今天陸楓要談合作,也知道他要和雜誌主編談合作,她問過陸楓在哪裏談合作,但是陸楓沒告訴她,岔開了話題,這個時候想一想,陸楓是不敢告訴自己,畢竟他不想讓黃小姐當場抓奸!


    噌——!!


    黃小姐一把推開椅子,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噠噠噠踏著大高跟,邁開大長腿直接衝了過去。


    啪!


    陸楓和雜誌主編還在忘情接吻,根本沒有發現黃小姐走到了麵前,黃小姐一個大嘴巴扇過去,這一嘴巴不虧,一下扇了兩個!


    楊兼搖搖頭,感歎的說:“咦——聽著就感覺好疼鴨!”


    陸楓和雜誌主編正在接吻,突然被扇了大嘴巴,兩個人猛地睜開眼睛,誰也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黃小姐。


    “老婆,你聽我說!”果然陸楓想要解釋。


    但是黃小姐親眼看到,還能怎麽解釋,憤怒的指著陸楓,說:“你來談合作,就是這麽談合作的?!你談什麽了!?還接吻,是不是已經談到床上去了!?好啊,我記起來了,上次你也和她談合作,說是喝酒太晚了,你沒迴家,住在公司了!我看你不是住在公司了,你是住在這個老妖精家裏了吧?!”


    雜誌主編一聽黃小姐說自己老妖精,立刻怒了:“你怎麽說話呢?你罵誰呢!?誰是老妖精!?自己管不好老公,還賴別人了?”


    “老婆,老婆你聽我說……剛才是誤會,是誤會……”


    “誤會?!有什麽可誤會的,我還告訴你,真的不是誤會,我和陸楓是兩情相悅的,他根本不愛你!愛的是我!如果沒有我們雜誌,你們添衣算個屁啊,小破公司,現在也發展不起來!我就是看在陸楓的麵子上,才給你們宣傳的,別給臉不要臉!”


    “你這個老小三!你說什麽!?”


    黃小姐瞬間和雜誌主編吵了起來,果然什麽姐妹情全都是塑料姐妹情,從吵架已經演變成了動手打架,黃小姐一把抓住雜誌主編的頭發,雜誌主編也不甘示弱,撕扯著黃小姐的裙子。


    小包子挑了挑眉,說:“陸楓這個渣男看來還有點手段,一個公司老總的侄女,一個知名雜誌的主編,竟然都為了他要死要活的,嘖嘖。”


    楊廣淡淡的說:“這還不夠,我打算幫陸楓出名。”


    楊兼說:“你的意思是……?”


    楊廣幽幽一笑,說:“父皇,我們直播吧。”


    楊廣打擊打開直播軟件,裝作打算吃播的模樣,果不其然,很多人蹲在房間裏,都等著陛下和小甜包直播。


    粉絲1:啊啊啊啊啊來了!!


    粉絲2: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等到了!


    粉絲3:天呢,陛下和小甜包又在吃好吃的!每次都是吃好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吃播呢!


    粉絲4:這家餐廳我知道,西餐很好吃,尤其是惠靈頓牛排!!超喜歡,就是很貴!


    粉絲5:哇小甜包好可愛!!媽媽愛你小甜包!


    楊廣登上直播軟件,裝作調整鏡頭,說:“大家看的清楚麽?”


    說著,把鏡頭轉了轉,裝作不經意的對準了陸楓那邊,那邊正在打架,很多人圍觀,還有服務員勸架,熱鬧非常。


    小包子很和適宜的添油加醋,驚訝的睜大眼睛,一臉懵懂的說:“爸爸,那邊在幹什麽鴨?”


    楊廣皺了皺眉,語氣茶氣爆棚,說:“應該是在打架,兼兼不要學打架,打架不是好孩子。”


    “嗯嗯!”楊兼撇合著,說:“兼兼是好孩子,兼兼才不打架呢!”


    粉絲1:什麽情況?竟然有人打架?


    粉絲2:咦,那個打架的女人很眼熟啊?


    粉絲3:好像是一個雜誌的主編吧?現在正在播的綜藝節目裏,請了她做導師!是不是說話很毒舌的那個?我不記得她名字了。


    粉絲4:對對對,好像就是她!天呢,好彪悍啊!


    粉絲5:怎麽打起來了?


    小包子簡直就像是“導遊”,立刻引導的說:“爸爸,小三兒是什麽意思鴨?那個大姐姐說阿姨是小三!爸爸,出軌又是什麽意思鴨?”


    直播間的粉絲們剛才還沒看懂,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打架,現在聽楊兼這麽一說,立刻全都明白過來了,原來是經典的原配抓奸小三的戲碼,更勁爆的是,知名雜誌主編竟然是小三兒。


    粉絲6:那個男的!我有印象!上次買的雜誌裏有他的訪談,說是添衣服裝最年輕的高管!


    粉絲7:對對對,叫陸楓!


    粉絲8:怪不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竟然上了雜誌采訪,原來這個年輕高管和主編有一腿啊!


    粉絲9:出軌的狗男人!


    粉絲10:真惡心,出軌就該閹割!


    粉絲11:天呢,這個主編也好惡心,你們聽到了麽,她剛才叫嚷著誰讓你看不住自己男人,活該男人跑出去偷吃!天呢,這什麽三觀啊,碎一地,我真是後悔買過他們家雜誌!


    粉絲12:這個陸楓一看也不是好鳥!


    粉絲13:添衣最近不是天天打廣告嗎?原來他們高管這麽糜爛啊,有錢的世界真可怕!


    楊廣的直播間人氣很高,直播中途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插曲,知名雜誌主編被曝出軌,很多不是楊廣和楊兼的粉絲也聞訊趕來,蜂擁看熱鬧。


    微博上很快有很多人截圖,轉發視頻,一時間漫天風雨,大家開始深扒雜誌主編的騷操作,都說這個雜誌主編不是第一次當小三了,是個慣三。


    仗著自己是主編,話語權很大,但凡是想要上他們家封麵的藝人,都要被她潛規則,如果不接受潛規則就不能上封麵。也有很多知名藝人,是她沒辦法潛規則的,就要給她好處,如果不塞好處,拍出來的封麵就很一般,到時候就會有營銷號帶節奏,說什麽藝人沒有時尚感之類的。


    除了深扒主編,當然也有人深扒陸楓的。陸楓是窮小子出身,在楊家公司出人頭地,跳槽到了添衣公司,娶了老總的侄女黃小姐,黃小姐年輕貌美,可是正經的名媛富二代,標準白富美,家裏有這樣的老婆,還出去找一個年級這麽大的,陸楓的做法不可謂不重口,說什麽真愛別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還不是為了利益?


    評論1:這個陸楓太惡心了吧?


    評論2:我都要厭男症了!這年頭就沒有不出軌的男人嗎?


    評論3:家裏放這麽美貌如花的老婆出去胡搞,怕不是有什麽病吧?


    評論4:陸楓的黑曆史還多著呢,他腳踏幾條船都是常事,就是特別會裝,我朋友認識陸楓,說他人前看起來禁欲紳士,其實人品特別爛!


    評論5:陸楓是不是以前在楊家做攝影師那個陸楓?後來跳槽到了添衣,添衣能告倒楊家,聽說就是因為陸楓拿出了很多楊家抄襲的證據。


    評論6:兩年前的事情了吧?楊家現在都倒閉了。


    評論7:我陰謀論了,陸楓這樣的人品,證據不會是假的吧?


    評論8:是想洗白抄襲嗎?出軌是不對,但那也隻是道德問題,抄襲剽竊可是法律問題,能一樣嗎?


    評論9:道德問題也很嚴重!就是因為很多道德有問題的人,鑽法律的空子!出軌渣男就該被閹割!


    ——添衣千金出現在xx律師事務所,疑似與丈夫離婚


    陸楓的事情,因為楊廣“不小心”直播到,鬧得風風雨雨,黃小姐果然與陸楓鬧離婚了,陸楓百般懇求,但是黃小姐鐵了心要離婚,而且找了律師收集陸楓出軌的證據。


    要知道如果黃小姐之前很喜歡陸楓,因此沒有做婚前財產公證,如果是因為感情不和的理由而離婚,黃小姐就虧大了,她的很多財產都要劃分給陸楓。


    陸楓出軌在先,給黃小姐戴綠帽子,黃小姐又沒有什麽過失,沒道理戴了綠帽子還要給陸楓分錢走,因此黃小姐想要抓住陸楓出軌的證據,讓陸楓淨身出戶。


    陸楓的處境一下子非常難堪,要知道他是添衣公司的乘龍快婿,現在婚姻出現了問題,陸楓的工作怎麽可能正常發展?自然已經被停職了,網上有很多關於陸楓是人渣的爆料,添衣正好用這個理由停職陸楓,說是停職,距離被開除也沒多遠了。


    看到陸楓不高興,嚴琛也就放心了。


    容木八卦著,說:“這個陸楓,也是活該,我聽說,他不隻是被停職,被老婆淨身出戶,而且還不知道被誰給打了,現在住院去了,記者都跑去醫院采訪他了。”


    吳懿震驚的說:“被打了?”


    容木說:“對啊,打得還挺嚴重的,聽說鼻梁都給打斷了,嘖嘖,還要整容,陸楓也就是一張臉還能看,如果毀容了,以後肯定沒辦法鬼混了。”


    吳懿說:“誰打的?”


    “不知道,”容木說:“估計是哪個好心人吧,做好事兒不留名,聽說是晚上出門,被拖進小巷子直接胖揍一頓,沒有監控,查不出來。”


    楊廣出來打水,聽著他們八卦,不由看了一眼嚴琛,嚴琛轉著輪椅也過來打水。


    楊廣淡淡的說:“打陸楓的人是誰?”


    嚴琛麵色看不出一點破綻,說:“楊總怎麽問我?應該問打陸楓的那個人才對。”


    楊廣輕笑一聲,說:“我這不是正在問他麽?”


    說著,對嚴琛微微舉了舉杯子,嚴琛繼續裝糊塗,說:“不管那個打陸楓的人是誰,我都該好好感謝他。”


    楊廣挑眉說:“老男人都這麽會裝麽?”


    嚴琛微微一笑,說:“楊總直播的時候裝的也挺像。”


    楊廣說:“承讓。”


    小包子楊兼看著兩隻老狐狸打啞謎,無奈的搖搖頭,說:“冰箱裏沒有食材啦,我要去超市買菜!”


    楊廣說:“我也去。”


    小包子很是嫌棄的說:“你又不會買菜,上次買的菜爛糟糟的,一斤菜摘完爛葉子,隻剩下一兩啦!”


    楊廣很是自豪的說:“可是我會買排骨。”


    排骨,沒錯,上次給嚴琛熬得排骨湯沒有排骨,就是楊廣挑選的排骨。


    楊兼誠懇的說:“對不起,這次不吃排骨!”


    楊廣:“……”


    楊兼要去買菜,嫌棄楊廣礙事,吳懿就說:“我跟你去買菜吧。”


    楊廣拉著吳懿做墊背,說:“他也不會做飯。”


    吳懿小聲說:“可是……可是我會買菜。”


    小包子叉腰說:“你看看你看看!大鍋鍋還會買菜呢,不會做飯沒關係,人家還會買菜!你啦,你說說你會神馬?”


    楊廣平靜的說:“吃。”


    楊兼:“……”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小包子恨鐵不成鋼,最後讓楊廣好好工作,自己和吳懿出門去超市買菜,超市距離不遠,迴來正好做午飯。


    楊廣眼睜睜看著楊兼和吳懿手拉手出門,自己抱臂站在公司的玻璃門裏麵,眼睜睜的看著自動玻璃門緩緩關閉,眼睜睜看著楊兼蹦蹦跳跳,有說有笑的下樓。


    容木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怎麽跟被遺棄的小奶狗似的?”


    顧森野正好路過,挑眉說:“小奶狗?”


    容木改口說:“嗯——大狼狗,大狼狗!”


    楊廣:“……”


    楊廣進了辦公室,看了一會兒文件,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大門,說:“兼兒還沒迴來麽?”


    容木說:“沒迴來呢。”


    楊廣點點頭,走進了辦公室,隔了一會兒第二次走出來,站在門口,說:“兼兒迴來了麽?”


    容木說:“沒迴來呢。”


    楊廣不耐煩的走迴辦公室,隔了一會兒,又又又,第三次走出來,開口說:“兼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容木已經迴答:“還沒迴來呢!”


    他說著,指著牆壁上的掛鍾,說:“你自己看看,剛過了十分鍾!十分鍾你問了三遍了!”


    楊廣沒說話,默默的轉身進了辦公室,關門。


    容木無奈的搖頭感歎,說:“空巢老人真可怕。”


    楊兼和吳懿去超市買東西,基本都是楊兼說買什麽,吳懿就去買什麽,總之吳懿很聽話,而且不搗亂,買的很順利,二十分鍾他們已經從超市出來,迴到了大廈。


    吳懿提著塑料袋,剛想要和楊兼一起進入大廈,突然有人從側麵衝出來,臉上纏著繃帶,就好像木乃伊一樣,乍一看還有點嚇人。


    那人一把抓住吳懿,說:“吳總!”


    吳懿嚇了一跳,仔細辨認才看清楚,竟然是陸楓!


    陸楓真的被打了,反正臉上都是紗布,看起來狼狽萬分,還戴著鴨舌帽,估計是怕被記者跟拍。


    陸楓剛見到吳懿,很緊張的說:“吳總!我是來給您道歉的!求求您把視頻刪了吧!”


    吳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什麽視頻,不過轉念一想,應該是楊廣的直播,“恰巧”拍攝到陸楓出軌,原配大戰小三的場麵。


    陸楓說:“上次帶吳總您去喝酒,是我不對,我不知道吳總的酒量這麽差,我考慮欠佳,但是吳總,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求求你們把視頻刪了吧,就因為這條視頻,很多人都在人肉我!”


    陸楓這話說的,把自己說成了一個可憐的小白花兒似的,好像他們才是作惡多端的惡人,而陸楓就是被針對,被陷害的那個。


    吳懿冷下臉來,說:“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如果你有問題,可以直接找楊總。”


    陸楓在這裏蹲著,一來是他不能上樓,這裏是有前台的,沒預約不讓上樓,二樓也是陸楓知道,吳懿是個軟柿子,比較好捏,而楊廣他是石頭,根本捏不動,陸楓沒道理以卵擊石。


    陸楓拉住吳懿,說:“吳總,你行行好吧!我已經很慘了,我被那條視頻害得太慘了,你去和楊總說說,把視頻刪了吧!”


    吳懿掙開陸楓的手,說:“我幫不了你。”


    說完就要進大廈,但是陸楓不放開他,又跑上去拉著吳懿,說:“吳總,您幫幫忙!幫幫我!”


    陸楓是篤定了吳懿不太會拒絕別人,所以打算死纏爛打,楊兼一看到這個場麵,立刻趁著陸楓不注意,跑進大廈裏,對保安說:“哥哥!那裏有奇怪的木乃伊,在糾纏大廈的工作人員,麻煩哥哥去看看!”


    大廈的保安認識小甜包,立刻走出去說:“幹什麽的?”


    陸楓看到有人走出來嚇了一跳,不過一看是保安,又不怎麽害怕了,想要繼續糾纏吳懿。


    就在這個時候,“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這麽巧,楊廣從電梯裏下來。


    楊廣在辦公室轉磨了二十分鍾,終於忍不住了,父皇說了,不讓自己跟去搗亂,但是自己跟去不是搗亂的,而且自己也不一定是跟去的,他們逛他們的超市,自己逛自己的超市,誰規定超市不允許叫楊廣的人逛了?


    楊廣想到這裏,果斷站起來,長身而去,離開了公司,坐電梯下樓去了。


    哪知道他剛下樓,正好看到陸楓糾纏吳懿的場麵。


    楊廣走過來,說:“有事的話,你可以直接和我談。”


    陸楓嚇得立刻放開了吳懿,說:“楊總,其實我是來求您把視頻刪了的,那個視頻有損我的名譽。”


    楊廣幽幽一笑,說:“可以,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反正……”


    楊廣說:“視頻已經被轉的滿天飛了,還有人截圖,就算我刪了,你也沒什麽損失。”


    陸楓的臉色相當難看,但是不好和楊廣叫板,那種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動不了楊廣的感覺,的確相當取悅人。


    楊廣又說:“你有時間來糾纏我的員工,還不如去花錢撤點熱搜,哦對了,不好意思我給忘了,你的金主妻子在跟你鬧離婚,所以你的資金應該都被凍結了,撤不了熱搜。”


    陸楓的牙關氣的咯咯作響,但還是無法拿楊廣怎麽辦。


    楊廣微微探身,在陸楓耳邊說:“這是給你一個小小警告,如果你以後還來糾纏我的員工,我楊廣對付人的手段,多得是。”


    陸楓沒能讓楊廣刪掉視頻,還被羞辱了一頓,灰頭土臉的就走掉了。


    楊廣這次有了理由,說:“下次出門,還是應該帶上我。”


    楊兼十足不屑,自己也可以解決噠,但是吳懿對楊兼真是五體投地,說:“楊總太厲害了,說了幾句話,就把陸楓給嚇跑了,太厲害了!”


    楊兼:“……”又一個小迷弟。


    中午是楊兼做飯,大家吃了一個肚歪,尤其是楊廣,粉絲們壓根不知掉,他們英俊高冷的陛下,其實特別喜歡“搶吃搶喝”,尤其是小包子楊兼做的飯,誰也不許比他吃得多。


    楊廣吃的有些撐,下午混昏昏欲睡,幹脆睡了個午覺,一覺醒來正好是下班時間,小包子伸著小肉手戳楊廣的腹部,說:“你的腹肌是不是都睡掉啦?”


    楊廣平靜的說:“放心,一個都沒掉。”


    楊兼感歎說:“吃的那麽多,睡得那麽香,身材竟然還這麽好,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楊廣點點頭,平靜的說:“老天爺的確是不公平,給了你一個如此英俊的爸爸。”


    楊兼:“……”我懷疑兒砸在講冷笑話,冷到北極去了!


    一覺睡到下班,楊廣帶著楊兼打算迴家去,迴家就該吃晚飯了,這樣的生活不要太愜意。


    兩個人從大廈出來,往公寓的方向走,因為每天開車上班實在太慢了,楊廣的車速實在不敢恭維,所以楊廣和楊兼這些天都是低碳環保,走路上班,也能鍛煉身體。


    兩個人往迴走,正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小包子一側頭,看到馬路邊上有個小推車正在賣棉花糖,彩色的棉花糖,還是現做的,楊兼記得上輩子小時候經常看到別的小朋友吃棉花糖,但是自己沒吃過,一來是他不能吃甜食,二來是父母離異,也沒有人給他買棉花糖。


    楊兼盯著棉花糖出神,綠燈了都不知道,楊廣轉頭一看,也發現了棉花糖的小攤販。


    小攤販說起來並不幹淨,反正楊廣很是嫌棄,他是有潔癖的人,但是楊兼那小肉包子的臉上寫滿了——想要!想要!想要棉花糖!


    楊廣挑了挑眉,蹲下來和小包子平齊,說:“爸爸給你買棉花糖?”


    楊兼眼睛亮起來,說:“好鴨!我要一個超大噠!”


    楊廣卻沒有走,還是單膝點地的半蹲在地上,伸手摟著小包子,揚起一個溫柔好爸爸的笑容,說:“想吃棉花糖,要先說‘爸爸最好了’。”


    楊兼:“……”


    小包子木著臉,抬起手來,用小肉手試了試楊廣的額頭,一臉冷漠的說:“中午吃多了撐的?”


    楊廣不理會他的揶揄,微笑的重複:“‘爸爸最好了’。”


    楊兼:“……”


    楊廣感歎說:“這個小攤販我以前見過,五點半就會收攤走人,今天咱們出來得早,也是他今天收拾的晚,馬上就要撤攤了。”


    楊兼:“……”


    就見小包子楊兼緊緊握著小拳頭,紮著兩條小胳膊,鼓足了一口氣,眼一閉,心一橫,大喊著:“爸爸最好啦——”


    楊兼心想,反正我隻有五歲!也沒什麽丟人的!


    他一口氣大聲喊完,就聽到旁邊好多笑聲,路過的人都看過來,因為小甜包顏值本身就很高,特別可愛,迴頭率不小,他這麽奶聲奶氣的大喊,迴頭率更是破表。


    “好可愛啊!”


    “在跟家長撒嬌麽?”


    “真可愛!”


    楊廣抬起手來,揉了揉楊兼的發頂,說:“乖,大馬路上,不要撒嬌。”


    楊兼:“……”得了便宜還賣乖!


    楊兼出賣了自己的“尊嚴”,不過換得了一隻超大的棉花糖。


    楊廣給他買了一根棉花糖,卷的超大一個雲朵包包,還是彩色的,就跟遊樂園裏的棉花糖似的,小包子楊兼舉著,可高興壞了他,終於吃到了棉花糖,這是多少小朋友童年的記憶,楊兼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童年記憶,現在全都彌補迴來了。


    楊廣笑著說:“高興麽?”


    “高興!”楊兼笑著說:“謝謝你兒砸!”


    楊廣輕聲說:“不客氣。”


    小包子心滿意足的舉著棉花糖,兩個人繞了半圈馬路,打算繞迴去,結果這麽巧,竟然看到了楊夕之和楊啟明。


    兩個人在咖啡廳裏,應該是在談生意,對麵坐著一個禿頂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抬起手來,把手掌蓋在了楊夕之的手背上摩挲。


    楊夕之嚇了一跳,楊啟明立刻站起來,揮開那中年男人不規矩的手,中年男人惱羞成怒的說了幾句什麽,抓起咖啡桌上的一遝子紙張,嘩啦一聲扔在楊啟明臉上,轉身就走了。


    應該是設計圖,撒了一地都是。


    那中年男人從咖啡廳出來,嘴裏罵罵咧咧:“假清高什麽,設計的就是垃圾!”


    楊廣和楊兼正好看到這一幕,這一幕實在太尷尬了,楊廣本不打算進去和他們打招唿,不過巧的是,楊夕之和楊啟明也看到了他們,透過玻璃窗,大家瞬間對上了目光。


    已經對上了目光,裝作沒看見的話也很尷尬,於是楊廣和楊兼還是走進了咖啡廳。


    楊夕之蹲在地上把服裝設計圖全都撿起來,楊廣和小包子也幫忙撿了一些,楊廣看了看,雖然他不是很懂時尚設計,但起碼這些圖紙他覺得都可以,並不算是垃圾。


    楊夕之笑了笑,說:“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楊啟明沒有去撿那些設計稿,一直站在原地,他的麵容很平靜,平靜的充斥著一股不同尋常。


    他終於開口了,說:“又是被我拖累的。”


    楊啟明的話沒頭沒尾,不過楊夕之一下就聽懂了,說:“啟明,你不要多想,你真的沒有拖累哥哥。”


    楊啟明淡淡的說:“每次都是這樣,我的設計就是垃圾,每次都是合作方看上了哥你的設計,但是看不上我的,你每次都被我拖累,我就是個累贅。”


    看來剛才的合作談得並不愉快,不隻是剛才的合作,這些天合作談的都不怎麽愉快。


    楊夕之抬起手來,輕輕拍著楊啟明的後背,說:“啟明,其實……你的設計也非常好,我們隻是專攻的方向不一樣,你甚至比我更加優秀,隻是他們還沒發現你的光彩,慢慢來,沒事的……”


    “優秀?”楊啟明突然抬起頭來,他的眼神非常淩厲,竟然甩開了楊夕之的手,冷聲說:“你覺得我哪裏優秀?你這樣的天才還好意思說別人優秀?你在挖苦我麽?對,你不用著急,因為你本身就是天才,而我呢!?我一無是處。”


    楊啟明不知道怎麽被觸動了開關,突然發怒。他本身是一個很老實本分,甚至有些老好人的形象,竟然一反常態,無緣無故的發脾氣。


    楊啟明說完,一刻也不停留,在楊夕之震驚的目光下,奪門而出,離開了咖啡廳。


    楊夕之怔愣在原地良久,楊啟明走了他都沒反應過來,似乎不太相信弟弟的態度。不論是熟悉還是不熟悉他們的人都知道,楊夕之和楊啟明是不吵架的,他們從來沒吵過架,楊夕之作為大哥非常包容,什麽事情都讓著弟弟,而楊啟明很懂事,又是個老好人,自然不會吵架。


    沒想到有一天楊啟明突然撂下這麽一句話,直接走了。


    楊夕之迴過神來,有些手足無措,慌張的說:“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隻是想……安慰他,最近啟明的壓力太大了。”


    父親的公司破產,楊夕之和楊啟明的壓力都很大,平時都是楊啟明勸慰楊夕之不要有太大壓力,沒想到壓力最大的那個人是楊啟明。


    楊廣平靜的說:“你沒有說錯話,但是他自卑。”


    自卑……


    楊廣一語點破了天機。


    楊啟明突然“鬧脾氣”,說了一些挖苦諷刺楊夕之的話,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想要惡言相向,而是因為楊啟明自卑,所以口不擇言。


    從小到大,楊夕之一直都是天才,他們是雙胞胎,而楊啟明就是天才的對照組,他總是聽到別人說……


    ——哥哥這麽厲害,弟弟怎麽這麽普通啊?


    ——哥哥長得真可愛,弟弟好像有點普通?


    ——不像是雙胞胎,弟弟要是更優秀一點就好了。


    無論是外貌,還是才華,甚至是為人處世的手段,楊啟明都不如楊夕之,楊夕之設計的都是名媛富豪喜歡的高奢品牌,而楊啟明的設計主攻的都是運動款式,看起來平平無奇,不怎麽值錢的模樣。


    楊啟明的自尊心作祟,在重重地壓力下,碎的連渣子都不剩……


    楊廣說:“讓他一個人冷靜一會兒吧。”


    楊夕之也沒有其他辦法,點點頭。


    第二天楊廣和楊兼走路去公司上班,路上楊兼想要吃大煎餅,因為那天看到林又亦吃大煎餅,所以楊兼也想吃。


    今天有時間,特意繞路過去買大煎餅,楊兼拉著楊廣的手,一蹦一竄走著,說:“要綠豆麵噠!雙蛋煎餅!多刷醬!唔——”


    楊兼還沒說完,楊廣了然的補充說:“不要蔥花。”


    “沒錯!”


    其實楊兼並不是不吃蔥,相反的,蔥很提味兒,但是外麵煎餅攤的蔥花不是很好,吃起來嗆人,楊兼不愛吃外麵的生蔥,所以在外麵吃煎餅一律不要蔥花!


    兩個人去買煎餅,因為時間還早,這裏是金融街,白領們還沒出動,馬路上沒什麽人,空蕩蕩的,一條高大的人影坐在馬路牙子上,一個人坐著,形單影隻,孤零零的。


    楊兼指著那條人影,說:“咦?楊啟明?他昨天不會一天都沒迴去吧?”


    楊廣說:“有可能。”


    兩個人買了煎餅,特意買了三個,小包子拎著一隻裝在袋子裏的大煎餅走過去,遞給楊啟明。


    楊啟明還在發呆,先是聞到了一股香味,然後一隻大煎餅從天而降,落在了自己懷裏。


    楊啟明抬頭一看,震驚不已,說:“堂弟,兼兼。”


    小包子說:“叔叔,你昨天沒迴家嘛?”


    楊啟明沒說話,不過點點頭。


    時間還早,楊兼幹脆坐在馬路牙子上,和楊啟明排排坐下來,然後剝開大煎餅,就著馬路吃起來。


    楊廣很是嫌棄,他有潔癖,一定不會坐在馬路牙子上,就算是累死,也不會坐下來,於是抱臂站在一邊。


    小包子奶聲奶氣的說:“叔叔,你不迴家,你哥哥一定很擔心!”


    楊啟明僵硬了一下,寬大的手掌差點把煎餅捏爛。


    他盯著空蕩蕩的馬路,說:“從小到大,我都不如哥哥,無論是長相,還是才華,或者討人喜歡的程度,我都不如哥哥。他很厲害,對比起來,我就是垃圾,家裏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幫忙扛著,父親的公司沒有破產之前,一直是他忙裏忙外,他總是告訴我,讓我設計自己喜歡的就可以,他可以負擔起家業。後來家裏破產了,還是哥哥多方周旋,給父親找醫院,照顧父親,甚至低三下四的去借錢,都是他一個人在做,我也想幫忙,我也想上進一些,努力一些,但是無論我怎麽努力,我都比不過他,別說比不過,我都不能和他相提並論,我們雖然是兄弟,但我們根本不是一條跑道上的人,我甚至……連和他對比的資格都沒有了。”


    “有的時候……”楊啟明低聲說:“有的時候我很討厭他,討厭他那麽有才華,那麽聰明,那麽會為人處事,他就不能……少厲害一點麽?”


    楊啟明果然是自卑的,他說的討厭,其實並非真正的討厭,看得出來,也聽得出來,其實他很崇拜楊夕之,一直把楊夕之作為自己的目標。


    楊啟明打開了話匣子,一時間竟然有很多苦水想要吐出來:“我很想追趕他,但是越想追趕他,就越是追不上他,我發現我們的距離太遠了,我隻能遠遠的看著他,就這樣看著,更顯得我一無是處……你們不知道吧,昨天拉投資也是,那個投資方看上了哥哥的設計,覺得我的一無是處,最後沒談成。”


    楊廣淡淡的開口,說:“你知道為什麽沒談成,不是因為你的設計問題。”


    楊廣和楊兼在咖啡廳外麵都看見了,那個投資方顯然不是真的欣賞他們,估計是楊夕之長得太好看了,投資方是看上了楊夕之,當時楊啟明很激動,直接撥開了投資方的鹹豬手,惹怒了對方,對方才惱羞成怒的揚長而去。


    楊啟明沒有立刻說話,其實他也知道投資方真正不投資他們的原因,如果是這麽心懷叵測的投資方,楊啟明也絕對不會要這筆髒錢的。


    但關鍵是投資方離開的時候,扔下了一句話。


    ——垃圾設計。


    楊啟明的壓力很大,加上這句話,徹底讓他崩潰了,他的自尊心支離破碎,自卑的無以複加。


    楊廣見他眼神混沌,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頭去剛才的煎餅攤買了幾杯飲料,一杯很大杯的豆漿,一杯看起來有點小的紫米粥,有管攤主要了兩隻空杯子。


    楊廣走迴來,把豆漿和紫米粥放在楊啟明麵前,說:“哪個多?”


    楊啟明想也沒想,指向豆漿,因為怎麽看,豆漿都是大杯的,紫米粥的杯子容量有些小。


    楊廣打開豆漿和紫米粥的蓋子,然後將豆漿倒入空杯子裏,又把紫米粥倒進空杯子裏。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來豆漿和紫米粥的容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楊啟明驚訝的看向楊廣,楊廣晃了晃大杯的豆漿杯子,又晃了晃看起來並不怎麽大的紫米粥杯子,說:“楊夕之不是在安慰你,你和楊夕之專攻的方向不一樣,就像是杯子的形狀不一樣,他說的都是實話,你也很有才華。在否定自己之前,先要了解自己。”


    兩隻空杯子擺在楊啟明麵前,楊啟明心底裏好像霍然明白了什麽,哥哥說的並不是可憐自己的話,他說的是真心話,而真正什麽都不懂的,反而是胡亂鬧脾氣的自己。


    嘟嘟嘟——


    正好這個時候楊啟明的手機響了,他的手機上有很多未接來電和短信,不用猜測了,全都是楊夕之打來的,一晚上足足打好幾百個。


    楊啟明看到來電顯示,還是楊夕之,依然是他哥哥。


    楊廣說:“接吧。”


    楊啟明深吸了一口氣,將電話接起來。


    “喂?”電話另外一頭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說:“你是這手機的家屬嗎?他被送到醫院來了,急性胃出血,需要住院,你來辦一下手續吧。”


    楊啟明嚇了一跳,立刻從地上站起來,說:“好,我立刻過去!”


    楊啟明昨天沒迴家,沒想到楊夕之竟然胃出血送到醫院去了,眾人匆匆趕到醫院,果然看到了楊夕之。


    楊夕之臉色慘白,躺在病床上正在輸液,似乎睡著了,護士見到他們進來,就說:“病人家屬麽?”


    楊啟明趕緊說:“我是。”


    護士說:“病人昏倒了,有人打急救電話送來的,他身上也沒有證件,隻帶了手機,我就給你打電話了,快去繳費住院吧。”


    護士正說著,楊夕之就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有些驚喜的看著楊啟明,說:“啟明?!你昨天晚上去哪裏了,我打電話你也不接……嘶……”


    楊夕之還在輸液,他稍微一動,針頭差點歪了,楊啟明趕緊走過去說:“哥,別動,快躺下來,我沒事,好好兒的。”


    楊夕之似乎想要再三確認楊啟明真的迴來了,抬起手來摸了摸楊啟明的發頂,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了,隨即說:“啟明,昨天哥哥要是說了不對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楊啟明搖頭說:“沒有,是我鬧脾氣,哥你別在意,快點躺好,閉上眼睛,等輸完液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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