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宛如一位慵懶的畫師,終於用它那蘸滿曙光的畫筆,緩緩劃開了夜幕這塊厚重的黑色綢緞,吝嗇地將第一縷光亮灑向北九州那片被宿命詛咒的海灘。海風仿若癲狂的惡魔,裹挾著大海深處鹹濕、腐腥的氣息,張牙舞爪地唿嘯而過,吹得岸邊的椰林瘋狂搖曳,枝葉相互抽打,發出“沙沙”的淒厲聲響,似在為即將上演的這場生死較量奏響一曲毛骨悚然的序曲。


    海浪仿若一群失控的蠻牛,洶湧澎湃地奔騰而來,一排排巨浪相互推搡、擠壓,瘋狂地攀升著高度,而後狠狠砸向海岸。每一次撞擊,都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聲音仿若要將天地撕裂,白色的水花如炸開的煙花,衝向數丈高空,又仿若憤怒的海神傾吐著泡沫,肆意地飛濺四散,似要將這片海灘徹底淹沒在它的狂暴之下。


    此時,遠處的海平麵上,明軍艦隊仿若一片鋼鐵鑄就、攜雷帶電的烏雲,緩緩壓近。一艘艘戰艦巍峨聳立,船身的木質結構在晨曦中泛著冷硬的光澤,仿佛是巨人身上堅不可摧的鎧甲,船頭高昂,恰似巨龍仰首,帶著一往無前、碾碎一切的決絕氣勢。戰艦上,甲板的縫隙間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在微光下閃爍。隨著艦隊的逼近,士兵們個個身姿挺拔如鬆,眼神中透著視死如歸的堅毅,他們緊握著手中的兵器,寒光閃爍,映照出一張張年輕而果敢的麵龐,額頭的汗珠在曙光下晶瑩剔透,不知是被海風侵襲,還是內心的熱血已然沸騰。


    可還未等明軍將士們緩過神來,海灘上早已嚴陣以待的日軍率先發難。刹那間,日軍的炮火仿若群魔咆哮,轟鳴而起,聲浪滾滾,震得空氣都嗡嗡作響,仿若要把這黎明的靜謐徹底碾碎。一枚枚炮彈仿若燃燒著地獄烈火的流星,劃過天際,帶著死亡的唿嘯,狠狠砸向明軍艦隊和登陸灘頭。炮彈落水之處,海麵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然攥起,激起衝天水花,如同海底巨獸被觸怒,猛然躥出,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一切吞噬;砸在沙灘上時,更是炸出一個個巨大的彈坑,沙礫被炸得漫天飛舞,仿若一場金色的沙暴,瞬間模糊了視線。


    先鋒大將關騰立在船頭,身姿宛如從天而降的戰神,他身著一襲玄色戰甲,甲片在晨光下閃爍著冷冽光芒,仿若夜空中閃爍的寒星,背後的紅色披風烈烈作響,恰似燃燒的戰魂,獵獵舞動。望著那撲麵而來的炮火硝煙,他濃眉緊鎖,仿若能夾死蒼蠅,虎目圓睜,眼中的怒火仿若要將這黎明的微光都點燃,燒盡眼前的一切敵寇。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衝上去,為大軍撕開一條血路!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讓大明軍旗在這片異國土地上飄揚。


    “弟兄們,今日便是咱們揚名立萬之時!”關騰猛地抽出腰間佩劍,那佩劍仿若感受到主人的戰意,發出一聲清鳴,他高高舉起,聲如洪鍾,震得身邊的士兵們耳鼓嗡嗡作響,“想想咱們遠在大明的爹娘妻兒,他們都盼著咱們建功立業,榮耀還鄉!如今,倭賊就在眼前,咱們能退嗎?”


    “不能!”敢死隊的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音仿若要衝破雲霄,驚散雲層後的朝陽。


    “對!咱們絕不能!隨我衝灘!”關騰劍指灘頭,眼中滿是決絕,仿若那劍尖已經刺透了日軍的防線。


    在關騰的帶領下,一支敢死隊迅速集結。他們目光堅定,仿若磐石,毫無懼色,紛紛跳上一艘艘小船,奮力劃槳,向著灘頭全速衝去。小船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顛簸起伏,如同一葉葉脆弱的扁舟,隨時可能被巨浪吞沒,但船上的將士們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每一次劃槳都傾盡全身力氣,手臂上的青筋仿若一條條暴怒的小蛇,凸顯出來。


    眼看就要接近灘頭,突然,日軍的竹簽陷阱展露無遺。密密麻麻的竹簽從沙灘下探出尖刺,在晨曦中閃爍著森冷的光,仿若一片死亡的荊棘叢林,專為吞噬生命而設。緊接著,滾木礌石如洪流般從山坡上傾瀉而下,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衝灘的明軍。


    一時間,明軍的小船紛紛中招。有的被竹簽紮穿船底,海水瞬間湧入,冰冷刺骨的海水迅速漫過腳踝,船上的士兵們驚唿著,卻依然緊緊握住武器,不肯棄船,眼神中透著決絕與不甘;有的被滾木礌石直接擊中,船體破碎,木屑紛飛,士兵們慘叫著落水,鮮血瞬間將海水染紅,那一抹抹鮮豔的紅在湛藍的海水中暈染開來,仿若一幅慘烈的血色畫卷。


    “啊!”一名年輕的士兵眼睜睜看著身旁的戰友被竹簽刺穿胸膛,慘叫出聲,臉上滿是驚恐與悲憤,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他的雙手開始顫抖,握槳的力氣也仿佛瞬間被抽空,仿若陷入無盡的絕望深淵。


    關騰見狀,大吼一聲:“別怕!今日為國捐軀,死得其所!想想咱們出征前的誓言,殺過去,殺光這些倭賊!”說著,他揮舞著佩劍,將一根飛來的滾木劈成兩半,木屑飛濺,那股子勇猛無畏的氣勢,仿若一道閃電,瞬間驅散了士兵心頭的陰霾,讓周圍的士兵們為之一振。


    士兵們咬緊牙關,重新振作起來,他們或用盾牌護住身體,或用刀槍撥開竹簽滾木,拚盡全力朝著灘頭前進。關騰更是一馬當先,小船剛一觸岸,他便如獵豹般飛身躍出,手中佩劍狠狠斬向阻攔的日軍。


    日軍見明軍如此勇猛,也紅了眼,嚎叫著衝上來,雙方瞬間短兵相接,殺得難解難分。關騰手中的劍仿若蛟龍出海,左劈右砍,所到之處,日軍血肉橫飛。他一邊殺,一邊大聲唿喊:“弟兄們,殺啊!咱們身後就是大明的艦隊,就是咱們的家國親人!今日若退,何顏麵對江東父老!咱們為大明而戰,為尊嚴而戰!”


    在他的激勵下,敢死隊的士兵們個個以命相搏,他們緊密配合,或用長槍刺敵,或用大刀砍殺,硬是在日軍的嚴防死守下,撕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後續的明軍部隊見先鋒敢死隊打開了局麵,也紛紛呐喊著,奮勇跟上。一時間,灘頭上喊殺震天,刀光劍影閃爍,鮮血與海水、沙礫交融在一起,繪就了一幅慘烈而悲壯的戰爭畫卷。


    然而,日軍的抵抗愈發瘋狂,他們不斷從後方調集兵力,填補缺口,炮火也愈發密集,死死壓製著明軍的後續登陸。關騰和他的敢死隊雖然英勇,但畢竟兵力懸殊,漸漸陷入重圍,死傷慘重。


    關騰身上的戰甲已多處破損,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頑強地揮舞著佩劍,眼神中透著不屈與決絕:“弟兄們,撐住!援軍肯定馬上就到!咱們一定要守住這灘頭!”可他心中也暗自焦急,援軍到底何時才能突破日軍的火力封鎖,順利支援過來?這灘頭陣地,他們又究竟能否站穩腳跟?每一個疑問,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壓在他的心口,而這場慘烈的登陸激戰,才剛剛拉開帷幕,後續的生死較量,更是讓人揪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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