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抱歉。因為我們自身的問題……】


    在睡了足夠久之後,他大約在中午醒來。


    大法師查看了那些在外麵徘徊的人,他們無法進入,因為他在睡覺前精心設置了許多屏障。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屏障,至少會有人試圖偷偷溜進來。


    從他們的表情和不斷偷偷往房間裏麵看的動作就能看出,他們對惡魔騎士的關心遠遠不夠,根本無法讓人相信他們是擔心他的傷勢。很明顯,他們更在意那個孩子。


    鑒於這種情況,這也並不奇怪。畢竟,由於監管不力,一個叛徒的孩子攻擊了他們的客人。


    然而,事情遠不止於此。那個孩子肯定是得到了幫助才從牢房裏逃出來的,而幫助她的人肯定是針對惡魔騎士的。而且這一切都發生在惡魔騎士與部落酋長發生衝突的同一天晚上。


    雖然這看起來太倉促,不能算作一個周密的計劃,但太可疑了,不可能隻是巧合。大法師絕不會放過這件事。


    即使這不是酋長的計劃,他也應該確保孩子的安全,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既然惡魔騎士給了那個孩子第二次機會,他現在更有理由堅持自己的決定。


    【沒關係。】


    【那孩子……】


    【我們會自己照顧她。】


    【啊?】


    受害者不僅原諒了犯人,還反過來保護她,這聽起來可能有點荒謬,但他又能怎麽辦呢?話已經說出口了。


    他幹笑了一聲,拒絕了別人送來的飯菜,再次關上了門。


    知道維加博爾酋長欺騙了他們,還被懷疑指使一個孩子去殺人,他決定不再接受他們提供的任何東西。


    【呃……】


    就在那時,孩子慢慢地醒了過來。當光線照在她那雙黃色的眼睛上時,它們看起來像是生動的金色,像是流動的蜂蜜。


    【啊!】


    孩子看了看自己躺著的地方,注意到了蓋在身上的毯子。她很快開始擺弄毯子,看到她臉頰泛紅的樣子,讓她看起來格外符合她的年齡。


    【你想吃點什麽嗎?】


    盡管他之前拒絕了那頓飯,但他還是準備了一些零食。


    【……嗯,不叫醒他……可以嗎?】


    【沒關係。】


    吃飯固然重要,但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叫醒一個睡得這麽沉的人。


    而且,他需要休息。


    雖然他最近睡得比較多,可能是因為中毒,但仍然遠遠低於平均水平。


    “不……實際上睡得最少的是狂戰士。真正的戰士。”


    【嗯?】


    【沒什麽。快吃吧。】


    大法師決定讓惡魔騎士多睡一會兒,沒有叫醒他。


    然而,當第二天太陽已經高高升起,他仍然沒有醒來時,他開始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生氣吧。對那些你必須經曆的不公平的痛苦感到憤怒。”


    “難道不是時候停止假裝一切都很好了嗎?現在是你生氣的時候,你不覺得嗎?”


    “你難道不厭倦被那些明顯的謊言欺騙了嗎?”


    “你難道對那些讓你手上沾滿鮮血的人沒有絲毫恨意嗎?”


    “刺傷你心髒的那個孩子就在你麵前。她試圖殺死你。你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原諒她?”


    “繼續逃避現實隻是……”


    「▲ 睡眠 1 小時 00 分鍾 ▼」


    「▲ 睡眠 1 小時 00 分鍾 ▼」


    「▲ 睡眠 1 小時 00 分鍾 ▼」


    .


    .


    .


    “……醒醒。”


    這種無夢的睡眠讓我感到意外地舒適。


    “……騎士!”


    這個係統讓我即使在不累的時候也能立刻入睡,而不需要輾轉反側,真是太有用。不,它簡直是最好不過了。


    “……惡魔騎士!”


    然而,任何睡眠最終都必須結束。現在是時候醒來了。


    “……怎麽了?”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評估了一下情況。


    經曆了這麽多次反複的睡眠、醒來、再入睡的循環,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從我聲音的沙啞程度來看,似乎睡了超過半天。


    “……你還好嗎?”


    “我問你,怎麽了?”


    我睡了多久?想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緊急的事情才叫醒我,我環顧四周。沒有什麽異常。


    “……嗯,不,其實沒什麽。但是,你不餓嗎?”


    根據照進房間的陽光來看,現在是白天。如果我是在黎明時分入睡的,現在應該是中午,但……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法師就不會露出這麽擔心的表情了。而且,我的飽腹感已經大幅下降。


    我睡了一天多?


    “我叫醒你是因為該吃點東西了。”


    這樣的話……我睡的時間比我想象的要長得多。每次醒來時,我的大腦都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思緒會朝著奇怪的方向飄,所以我反複使用睡眠係統,這肯定導致了這個錯誤。


    我的錯。


    “我不會強迫你……但我希望你能聽聽我的想法。”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了。根據我現在的疲勞值為零來看,這也不能說是一件完全壞事。


    我同意了,坐在桌邊,接受這個事實。我有那麽一瞬間擔心這會不會被認為是我“不符合角色設定”,但很快打消了這種想法。


    這並不完全符合我的角色設定,但考慮到我被刺中心髒,我猜我可以把它歸結為“後遺症”。


    說實話,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他們還抱怨我睡得太多,或者認為這不符合我的角色設定,那才真是奇怪。


    “我覺得繼續接受酋長的款待是不明智的,所以我隻是拿出了我自己的東西。這隻是一頓簡單的飯菜,但……可以嗎?”


    大法師坐在桌邊,向我表示了輕微的歉意。我之前還在奇怪為什麽這頓飯看起來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原來這就是原因。


    嗯,我可不想接受一個威脅孩子生命的精神病患者的任何恩惠。


    與其接受那個垃圾的任何東西,還不如吃白米飯配醬油。沒錯,沒錯。


    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對這頓簡單的飯菜沒有任何抱怨。畢竟,有人專門為我準備了這頓飯,我怎麽可能不滿意呢?


    我有一些飲食偏好……但桌上沒有我不會吃的東西。


    我默默地吃著粥。那個似乎理解了我之前含糊表達的意思、在我睡著之前一直待在桌邊的孩子,也留在了那裏。


    大法師和孩子在我睡覺的時候似乎已經變得很親近了。


    “所以,我覺得我們該早點出發……但在我們走之前,你還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他們相處得很好。


    我的腦子有點恍惚,用勺子把粥送進嘴裏。大法師的話傳進我的耳朵,慢慢地在我的大腦中被處理。我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終於要去見山主了嗎?還是說,在發現酋長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之後,他決定放棄整個計劃了?


    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但因為這是魔法塔的要求,所以大概率是前者,對吧?


    “不用了。”


    我隨意地迴答,已經確信就是這樣。如果他是因為擔心我睡了這麽久是因為傷勢而對我如此關心,那沒必要。


    我的狀況並沒有糟糕到需要推遲出發的程度。


    “真的……?嗯。好吧,那就行。隻是別勉強自己。如果你需要的話,多休息一會兒也沒什麽壞處。”


    沒錯,但我的角色設定不允許這樣。


    我機械地吃完粥。熱食似乎從內而外地溫暖了我,但我隱隱感覺到的寒意並沒有完全消失。


    【嗯……你在說什麽……】


    【啊,沒什麽。就像我昨天告訴你的那樣,阿卡塔。】


    【啊……】


    無論周圍多麽溫暖,無論我吃的食物多麽熱乎,總有一種永遠不會真正消失的悲傷帶來的寒意。


    “那我們出發吧。確保你帶好了所有東西……”


    ……但我需要振作起來。我擦去那些試圖把我拖入消極情緒的念頭,調整好表情。


    我的角色設定永遠不會表現出任何疲勞或倦意。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酷”……還是“酷炫”?我突然對這個詞的英文拚寫感到困惑。


    砰!!!


    難道連讓我專注於這種事都不行嗎?


    我皺起眉頭,心想他們也太誇張了,盡管我知道這隻是任務的流程。


    當然,小問題可能會升級成大事件,但這種情況持續不斷地發生,就有點過分了。


    自從進入大森林以來,這已經是第三次聽到爆炸聲了!如果他們一直重複這種模式,玩家們肯定會厭倦,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拋棄這款遊戲!


    “……真的,這裏從來就沒有平靜的時刻。”


    你看,就連大法師都對這種垃圾事感到厭煩了。


    我在心裏抱怨那些劇情編寫者是該死的混吃等死的家夥。


    當然,我並不真的這麽認為。從我聽說的情況來看,劇情編寫者的工作量其實相當大。


    【那是什麽聲音……?】


    【阿卡塔,你在這裏待一會兒。】


    大法師安撫著孩子,我打開門走了出去。我眯起眼睛,環顧四周,試圖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哐啷,哐啷,哐啷!!


    【我們遭到攻擊了!】


    【賈塔夫人來了!】


    聽到爆炸聲時,我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這種情況肯定是一場攻擊,對吧?


    “賈塔夫肯定有無窮無盡的兵力,或者別的什麽……”


    我內心歎了口氣,看著人們朝村子入口跑去。


    加上大法師的話,很明顯,這不僅是一場攻擊,而且攻擊者確實是賈塔夫人。


    沒錯。就是那些在我們和塞赫蘭部落一起待著的時候製造麻煩的家夥。


    他們確實是一個好戰的部落。卡塔納還是卡蒂娜,不管是什麽,在他們選擇下一任戰酋期間,他們似乎到處攻擊所有人。像這樣控製政治對手真的被允許嗎?


    “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再卷入這場戰鬥了。最好我們幹脆……”


    就在那一刻,大法師抓著額頭,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們先欺騙了我們,所以我們也不必再講什麽客套了。我們正好可以趁機悄悄離開。”


    他的話毫無來由,毫無上下文,讓我感到十分困惑。


    嘿,你不能什麽都不解釋就說這種話。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麽欺騙?那個孩子真的是阿塔特派來的刺客嗎??


    “你在說什麽?”


    我有些惱怒地問道。盡管我的角色通常對周圍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但這次我不得不問。


    他提到有人“欺騙”了我們,我的角色絕對無法忍受被欺騙。


    “啊……我忘了你還不知道。”


    大法師道歉,把他的健忘歸咎於他的年紀——不過,在我看來,我的記憶力甚至比他還差——並簡要解釋了他昨天了解到的事情。


    聽完之後,我得出結論,阿塔特確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當我發現他是一個家庭暴力者時,我就對他有不好的感覺,但得知他竟然還用他無法履行的條件把我們騙到這裏?沒錯,那家夥從一開始就是壞透了。


    “難道不應該直接殺了他嗎?”


    說真的,難道不應該殺了他嗎?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時,我緊握了一下拳頭,然後又鬆開了。


    不管他是個多麽一無是處、無可救藥的渣滓,殺了他都會侵犯人權——主要是我自己的。


    不管怎樣,用我的手沾上這種垃圾的血,本身就是對我手的侮辱。


    從根本上來說,通過暴力解決問題就是錯誤的。


    然而,這並不改變他是一個應該被社會隔離的罪犯的事實。


    我咬緊嘴唇,憤怒得發抖,看著那些別無選擇隻能忍受的人。


    如果我想繼續按照我的角色設定行事,我應該考慮在這種情況下該如何行動,但我的個人情感一直把我推向想要懲罰他的方向。我不能這樣活著。


    “你,也許……”


    我的表情大概很糟糕。大法師滿頭大汗——好吧,他其實並沒有出汗,但他看起來像是想跟我說些什麽。


    【該死的,魔法!!】


    然而,他錯過了時機。又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與之前我們在建築物裏麵時不同,現在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發生了什麽。


    “他們突破了。”


    這是一個準確的判斷。這裏所有的祭司都站在叛軍一邊,沒有人能夠對抗敵人的魔法。


    除了作為客人、本質上被雇為雇傭兵的大法師。


    【客人!!】


    看看他們。他們徑直朝我們跑來。


    並不是因為我們站在這裏很久了,或者看起來過於放鬆。盡管有那簡短的解釋,我們在外麵連一分鍾都沒待夠。


    但管他呢,我想。找到並叫住某人,並不一定非得他們就在附近。就是這樣。


    【叛徒們帶來了賈塔夫人。請,幫幫我們——】


    【很抱歉,這是不可能的。】


    大法師冷冷地打斷了他們,盡管他們還沒有完全解釋情況。他似乎急於做出決定,可能是為了阻止我去追阿塔特……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們收到了魔法塔的消息。我們的情況也變得相當緊急了。】


    【如果事情繼續這樣下去,我們會輸的!】


    【我真的很抱歉,但我們真的幫不了。】


    他的語氣冷得就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為什麽……!】


    【抱歉。正如我昨天提到的,我們會照顧這個孩子。】


    與此同時,我還在考慮我是否應該自己去對付阿塔特,但我認為維加博爾部落無論如何都會倒台。


    插手的話,後果實在太多了,即使阿塔特是個混蛋。該死。


    【……酋長在你們客人拒絕的情況下給我們留了條消息。】


    該死。


    “如果你不采取行動,我們無論如何都會失去一切。我會殺死村子裏所有的孩子。【上麵就是這麽寫的。】”


    一個真正的混蛋永遠不會隻犯下一件惡行。


    “該死,我們終於到了,但為什麽這裏已經這麽亂了……”


    “戰鬥!戰鬥!狂戰士也想加入!”


    “等一下,戰士小姐。你為什麽要加入一場隻會帶來損失的戰鬥??”


    直到最近,在死亡使者的生命中,最不合作、最難對付的人是惡魔騎士。然而,自從狂戰士加入他們的隊伍以來,這種排名可能要改變了。


    她平時還算正常,但一到戰鬥的時候,她就會完全失去理智。


    與此同時,惡魔騎士一直比較沉默寡言,特別是當事情和惡魔有關時,所以他仍然占據榜首。


    “我加入你們肯定是為了找到更多的人來打。但每次,你們都不讓我打架……你騙人……”


    “我從來沒答應過你這種事。”


    他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哦,她加入我們了。”他從沒試圖說服她加入。


    死亡使者完全拒絕參與這件事,他把白風給他的東西舉到眼前。


    據說這東西可以幫助人們探測生物的靈力,讓人看穿牆壁。它在規劃潛入路線時很有用,但在找人方麵就不太方便了。


    每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各種顏色的輪廓——


    “啊!”


    白風說過,奧術能量使用者會很容易被發現,現在他明白了原因。


    如果普通人的顏色是微弱的,並且融入背景,那麽奧術能量使用者的顏色則非常鮮豔且突出。


    至於惡魔騎士和大法師……


    “他們絕對沒錯。”


    他們的靈力如此龐大,以至於不再像人的輪廓了。大法師的靈力有點模糊,但仍然像人,而惡魔騎士的靈力則……簡直……


    就像從空間中挖出了一個圓圈,仿佛連觀察他都不被允許。


    “但他們為什麽朝這邊來了……?”


    他們是不是打算加入戰鬥?好吧,考慮到他們被承諾會見到山主,他們願意合作也不奇怪,但他們不是決定不插手政治了嗎?


    “……年輕的獵人。”


    但為什麽——


    “趴下。”


    一瞬間,死亡使者吞了吞口水,接著感到一股重量壓了下來。那些肌肉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令人窒息。


    然而,這和接下來發生的事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


    一股幾乎毫無聲響的波動撼動了天地,他的兜帽被吹得向後,頭發狂亂地飄動。如果不是狂戰士把他按住,風壓肯定會讓他的身體受到相當嚴重的傷害。


    “這是什麽……”


    然後他看到了。在他上方,曾經無盡地伸向天空的茂密樹木,已經毫無蹤跡。


    就像蒙塔塔島上的城堡一樣,那裏的一切都被化為塵土,隻剩下底部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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