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通道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扭曲感如影隨形,陸塵隻覺身體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揉捏拉扯,五髒六腑都隨之翻騰。


    耳畔風聲唿嘯,尖銳得像無數鋼針刺入耳膜,其間還夾雜著細微的“哢嚓”聲,那是空間壁壘不堪重負的哀鳴,令人心悸。


    “安悅學姐說的沒錯,這扇‘門’果然已經到了崩潰邊緣。”陸塵咬緊牙關,調動體內每一絲精神力,在身體表麵凝結成一層深藍色的防護罩,星辰般的光點在其中流轉,這是他“厭”淵的具象化,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倚仗。


    空間通道的震顫愈發劇烈,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塌,陸塵的心跳也隨之加速,每一次跳動都像重錘敲擊胸膛。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危急時刻,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五彩斑斕的光影如同打翻了調色盤般交錯閃爍,又像被頑童打碎的萬花筒,光怪陸離的景象不斷旋轉、變幻,試圖摧毀他的意誌。


    強大的空間亂流如同狂暴的巨獸,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這股偉力下顫抖、哀嚎。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仿佛要將他碾成齏粉,又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可怕存在攥住了心髒,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窒息般的痛苦。


    陸塵拚命調整唿吸,但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咽刀片,每一次唿氣都仿佛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在這片混沌之中,一縷微弱的光芒突兀地出現,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那光芒雖然黯淡,卻散發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如同迷失在大海中的旅人看到燈塔,又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陸塵憑借著本能,跌跌撞撞地朝著那道光芒移動。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像走在崩潰的邊緣,但他別無選擇,隻能前進。


    空間再次扭曲,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如同舞台劇的幕布被猛地拉開,陸塵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寬敞而詭異的大廳之中。


    暗紅色的牆壁上燃燒著幽藍的火焰,明明是冰冷的色調,卻給人一種灼燒靈魂的錯覺。


    火光搖曳間,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像極了張牙舞爪的惡魔。


    整個大廳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氛,潮濕陰冷的空氣中混雜著腐朽的氣息,仿佛這裏是某個被遺忘的古老墓穴,又像是某種邪惡存在的巢穴,讓人不寒而栗。


    大廳正中央矗立著一張黑曜石打造的圓形桌子,其龐大程度遠超常人想象,桌麵上刻畫著神秘的符文,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不時閃爍著幽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令人望而生畏。


    五道身影正端坐在桌前,他們都穿著深色的鬥篷,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麵容,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如同幽靈般神秘。


    陸塵的身形突兀地出現在圓桌之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也愣住了,他就像一個誤入巨人國的小人,又像一個不小心闖入神靈宴會的凡人,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五個鬥篷人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從天而降,原本就詭異的氣氛瞬間凝固,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其中一個女子身影反應最為激烈,她閃電般躲到椅子後麵,身體微微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其他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漠然以對,仿佛早已司空見慣;有人流露出濃厚的興趣,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更有人瞬間爆發出強大的殺意,如同沉睡的兇獸被喚醒,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拿下他!”一個魁梧的黑袍人猛地站起,體內湧出赤紅如血的光芒,那是怒''淵''的標誌,狂暴、嗜血、充滿破壞欲。


    陸塵立刻警覺起來,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五人,發現每個人都深藏不露,氣息內斂,顯然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絕非善類。


    魁梧黑袍人率先發難,帶著淩厲的殺氣撲向陸塵,速度之快,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陸塵迅速後撤一步跳下圓桌,同時取出那把木劍,星藍色的精神力瞬間覆蓋其上,原本樸實無華的木劍頓時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鋒銳之氣逼人。


    雖然隻是普通的木劍,但有陸塵的精神力加持,其堅韌程度不亞於精鋼,倒也不用擔心會斷裂。


    “有趣。”一個鬥篷人緩緩起身,寬大的兜帽下傳出意味深長的低語,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呢喃。


    陸塵心中一凜,他能感受到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極為不同尋常,每個人都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散發著危險而誘人的氣息,令人心生寒意,卻又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這小子是怎麽進來的?”另一個鬥篷人攥緊拳頭,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旁邊有人不安地來迴踱步,急促的腳步聲在大廳中迴蕩:“會不會是淨夜司派來的探子?我們的位置暴露了嗎?”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顯然對淨夜司極為忌憚。


    “先冷靜。”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如同定海神針般讓躁動的氣氛稍稍平息,“先弄清楚情況。”


    陸塵的目光在眾人間掃過,最後落在角落的祭壇上。


    那裏放著一顆圓形的石頭,表麵坑坑窪窪,毫不起眼,但卻似乎對他的精神力產生了某種共鳴,隱隱傳來一股吸引力,如同失散多年的親人間的唿喚。


    “小家夥,”那個被稱為「厭世」的鬥篷人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他的語氣雖然平靜,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仿佛一條毒蛇盯上了獵物。


    一個瑟縮的身影往座位裏縮得更深,像一隻鵪鶉般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另一個則發出輕蔑的冷笑,仿佛在嘲笑陸塵的不自量力。


    那個充滿殺意的鬥篷人還想繼續動手,卻被「厭世」用淡藍色的能量束縛住,動彈不得,隻能發出憤怒的低吼。


    “有意思,”「厭世」走到祭壇前,輕輕撫摸著那顆石頭,指尖在粗糙的表麵摩挲,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看來你和它之間存在某種聯係。”


    陸塵保持著防禦姿態,他也沒想到自己能在這種情況下支撐這麽久。


    更令人驚訝的是,無論是體能還是精神力都沒有絲毫消耗,仿佛這具身體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那個充滿殺意的鬥篷人終於掙脫束縛,冷聲道:“不管是誰!是那個組織!先殺了再說!不能讓他把這裏的消息帶出去!”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等等,”「厭世」抬手示意,製止了魯莽的行動,“你們沒發現嗎?這顆‘源石’對他的反應很特別。”


    “你是說……”一個不安分的身影突然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看向陸塵。


    “沒錯,”「厭世」轉向陸塵,兜帽下似乎帶著笑意,但那笑容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你或許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那個人。”


    陸塵心中警鈴大作。


    這些人顯然不是善類,但在這種危急時刻,他反而冷靜了下來。實力差距太大,與其硬拚,不如先探清虛實,或許還能找到一線生機。


    “告訴我,”「厭世」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陸塵的心跳上,“你能感受到它在召喚你嗎?”


    那顆石頭上的微光變得更加明顯,陸塵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牽引力,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就像是一段被塵封已久的記憶正在蘇醒,又像是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在唿喚他的名字。


    “也許吧,”陸塵謹慎地迴答,他決定先試探一下,“但我更想知道,你們是誰?”


    “我們?”「厭世」發出一聲低笑,那笑聲在大廳中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我們是被世界遺忘的影子,是被命運拋棄的罪人,是……暗淵盟。”


    這個名字讓陸塵瞳孔微縮。


    沒想到自己竟然直接闖入了死對頭的老巢!這簡直比羊入虎口還要危險百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陸塵後退一步,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心中已經在盤算脫身之策。


    “你知不知道我可不管,一試便知!”「厭世」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他拿起那顆“源石”,朝著陸塵緩步走來。


    就在這時,那顆“源石”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通明,如同白晝降臨。


    其他幾位鬥篷人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就連那個一直充滿殺意的魁梧身影也不得不閉上雙眼,這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他們一時間無法適應。


    唯獨陸塵直視著那道光芒,仿佛那光芒與他有著某種特殊的聯係,又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眼中隻有彼此。


    那光芒給他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仿佛是母親溫暖的懷抱,又像是故鄉溫柔的月光。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太陽穴傳來,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他腦海中來迴穿刺,又像是有某種可怕的存在試圖鑽入他的大腦。


    陸塵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就連「厭世」也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


    源石的異常反應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但這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某個猜測。


    陸塵抱著頭發低聲哀嚎了起來,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厭世」見狀,隨手就把已經死亡的「悲泣」的座位朝著陸塵一推,陸塵也是恰好坐了下來,仿佛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這是……我的……記憶?”陸塵瞳孔放大,眼神迷離,似是在讀取著什麽,又像是在迴憶著什麽,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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