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高句麗、扶桑他們這些國家也不敢反抗,隻能夠發出一些抗議,可僅僅“抗議”有什麽用?


    他們叫嚷的很歡。


    甚至高句麗的使臣還鬧出過一出自帶繩索,準備自縊於宮門前的鬧劇。


    千牛衛沒有阻攔。


    他們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


    一旁的官員們也沒有阻攔,抱臂看著。


    甚至林深都匆匆從自己府上趕過來,就為了看這個高句麗的使臣是如何自縊的。


    不過可惜


    這位高句麗的使臣鬧了半天,手裏拿著繩子,義憤填膺的說了許多話,可那隻繩索始終都掛不到他的脖子上。


    直到朝會開始。


    他才被千牛衛給架出去,林深能看到,那個高句麗的使臣,明顯地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沒想到,大唐的反應竟然是這樣


    自己明明都是鬧著要自縊在宮門前,大唐人竟然如此冷血,都不阻攔一下的,不是說好大唐是仁義之國?


    這.


    仁義之國的官員應該是這樣的?


    他還準備趁著大唐官員出來阻攔他自縊的時候,趁機替自己的國家索要一些好處,結果卻害得自己下不來台。


    林深摸了摸下巴。


    看著高句麗官員狼狽的身影,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是開始真切的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風水”這種東西,尤其是那塊半島上的風水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否則這般不要臉皮的行為,千百年來,竟然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已經是一個“玄學”方麵的問題了。


    如意娛樂當然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新聞。


    把這位高句麗的使臣掛在了頭版頭條上,引得整個長安城的百姓都一陣哄堂大笑。


    說起來。


    自從如意娛樂掛了高句麗的使臣之後,這些異邦使臣的動靜小了不少,至少沒人敢再像高句麗使臣那樣,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被當成長安百姓的笑資,還不夠丟麵子的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


    時日快到初八。


    林深沒做什麽布置。


    楚王府都隻是貼了一圈紅,掛了雙紅燈籠,露露喜氣。


    他不準備大操大辦。


    沒有鋪張浪費的這個必要。


    但長安的百姓顯然不是這麽認為的,明明隻是林深這個和他們幾乎毫無關係的人結婚,整個長安城裏都充滿了一股喜歡、興奮的氣息。


    他們最敬愛的楚王殿下要結婚了,這對長安城的百姓們而言,是一件比過年還要重要的大事。


    林深也派人出去勸過,說沒必要這麽鄭重其事。


    可他們哪裏肯聽。


    仍然自顧的張燈結彩,長安城大大小小、各個坊市,甚至新城區不少地方,都掛上了大紅燈籠。


    初八那天。


    林深穿著朝服,騎跨麒麟,身後是一列不到十人,抬著一座花轎,跟在林深身後,往皇城而去。


    就像林深一開始那樣的態度,林深並不打算做什麽太大的排場,就是接親的隊伍,也是同普通百姓結婚差不多。


    即便他要娶的是一位公主。


    這也是他和長樂商量之後定下的結果。


    他不想引導大唐的風氣,變成追逐鋪張浪費的一個風氣,那樣並不是一件好事,雖然說他更容易的割韭菜了。


    但大唐是他的基本盤。


    如果大唐得不到長進,很快他這個割韭菜的人,就會變成被割的韭菜。所以放棄大唐這一片韭菜地,去割剩下那五分之四的韭菜地。


    這一直都是林深的目的。


    可長安城的百姓們,依舊自發的結成隊伍,點燃爆竹、敲著鑼鼓,在坊道、朱雀大街上升起一陣、一陣的喧囂聲。


    迎親


    林深也沒受到任何的刁難。


    長樂的娘家人,長孫皇後現在還帶病在身,出不了屋門,李世民是皇帝,也隻能擺出皇帝的架勢來。


    李承乾還在大理寺關著。


    李泰和李治,也都遠在長安城之外,至於其他還在長安的皇子,沒那個膽子敢對林深動手動腳的。


    穿著嫁衣的長樂進了花轎,跟在林深身後,搖搖晃晃的又出了皇城,向著楚王府而去。


    等快到楚王府的時候。


    林深勒住麒麟,看著前方的路——烏泱泱一片的,盡是人。看打扮,有讀書人、有平民、有商賈、走販。


    聚眾,但並不是鬧事。


    從他們身上,林深沒有感受到任何一股惡意。


    林深從麒麟上下來,走向他們,開口問道:“你們這是.”


    他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以自己的名聲,應該不會有人在自己的大婚之日阻攔自己的才是。長樂的名聲那也沒有問題。


    經過自己的調教,在普通百姓心裏,長樂是一位靠譜,而且有一定能力的公主形象。


    也不會因為這個出現問題的才是。


    人群讓開一條道路。


    咚咚幾聲,一名老人攙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從裏麵走了出來,先是朝著林深恭恭敬敬的作揖,而後輕聲說道:“是小老兒組織這些人在一起的。”


    林深也是迴禮一下。


    這老人,林深也算認識,在長安有不小的名氣,和他大徒弟孫思邈是好友,年歲還要比孫思邈大上兩輪多。


    今年已經有一百零四的高齡。


    是整個長安,不,甚至可以說是整個大唐最長壽的人。


    林深沒開口,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對一名一百零四的老人來說,說話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但所有人都很有耐心的等著他慢慢開口。


    “小老兒生於亂世,那時還是大梁.”


    “然後是大陳、魏朝、齊、周年號不知道換了多少,就是天子都不知道換了多少。”


    這話說的,讓不少人都低下了腦袋。


    敢說這話的人不多,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的,就更是少之又少,這位一百零四歲的老人,有資格去說這樣的話。


    “然後就是前隋,開皇年,那時候小老兒都已經五十多了,那時候我以為那就是盛世了,可沒幾年,換了個皇帝後,前隋開始苛政.”


    “就來到了大唐。”


    “當今天子是一個有才能的人,比隋高祖還要有才能的一個人,貞觀年後,也開始有了開皇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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