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往桌子上瞄了一眼。


    香已經燒了大半,支撐不了多久。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林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馬斯通給趕出,他可不想再聞到那股味道。


    馬斯通沒注意到林深的臉色,而是點了點頭,迴過頭,看了一眼明顯要更要明媚一些的大唐的天色。


    “為什麽.”


    “大唐會這麽的不一樣?”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明明大家都是人,可能大唐沒有體味,他們有體味。


    但馬斯通覺得,這不可能是他們兩個國家如此不一樣的原因。


    大唐這樣的國家,美好到他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平民竟然能當人?


    奴隸竟然也能得到尊重?


    林深微微一笑:“因為大唐從來不會去考慮那些無用的東西,我們所有的看法,都是基於現實基礎上的。”


    說來是有些不可思議。


    但大唐並沒有“歧視”這個詞,或是類似的說法。


    是的。


    從有可靠的史料記載開始,春秋戰國至唐,這千年多的時間裏,這個詞從未出現過。


    馬斯通不解,他疑惑的看著林深。


    林深站起身,開始解釋起來:“我這麽和你說吧,你覺得奴隸是怎麽來的?”


    馬斯通一愣,他抿了抿嘴:“他們天生便是奴隸。”


    林深搖搖頭:“在你們那是如此。”


    “可在我們這,奴隸隻是一種懲罰,作奸犯科嚴重者,才會被貶為奴籍。”


    “而成了奴隸之後,也不代表他們世世代代就會是奴隸了,他的後代能夠脫離奴籍,成為一名正常人。”


    “隻不過自他之後的三代,是沒有辦法參加科舉,隻能夠當一個普通人。”


    馬斯通倒吸一口涼氣。


    林深又繼續說了下去:“而且大多數情況下,在我們大唐,當奴婢是自願的一件事。”


    自願?


    馬斯通更加疑惑起來,哪會有人自願當奴隸的,這又不是什麽好事.


    林深笑了笑,並沒有去解釋這方麵的東西。


    香快要燃盡,他不想在這些旁枝末節的事上多費什麽口舌。


    不過在大唐。


    有一部分奴隸,的確是自願的,他們和主家之間的關係,並非是“人身依附”而是“雇傭關係”。


    奴隸在大唐絕對是一個貶義詞。


    可奴仆、傭人,在大唐並沒有蘊含那麽強烈的“貶義”。


    “你來大唐,是不是發現,唐人都會避開你?”林深隨口問了一句。


    馬斯通點點頭。


    提起這個,他又羞愧的低垂下腦袋。


    林深道:“看來你也意識到了,大唐人之所以不喜歡和你接觸,並非是因為你來自其他不如大唐的國家”


    “也並非是覺得唐人高高在上,你們不如唐人高貴,不配和唐人說話。”


    “隻是因為你身上有臭味。”


    “若是有唐人和你情況一樣,大多數唐人也都會避著他的。”


    說著,林深微微一頓。


    “我們稱中原之外為蠻夷.並非是要凸顯誰更高貴、誰更卑劣。”


    “蠻夷這兩個字,本就是沒有歧義的,它們是中性詞。”


    “隻不過中原之外,茹毛飲血、不講禮儀.所以我們才會討厭那個地方,討厭那個地方人。”


    “但如果說,有一位蠻夷之地的人來到大唐,他能和唐人一樣講禮儀,也會讀書識字,他並不會因為他的身份,而會受到什麽不一樣的待遇。”


    “反而會更受到大家的歡迎。”


    “因為他是一個正麵的例子,在那種地方,都能夠讀書識字,會成為一個正麵的榜樣。”


    說著,林深再次停頓下來,扭轉過身子來,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香,而後才看向馬斯通:“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林深不想說出“歧視”這個詞。


    這大概就是天底下最惡劣的詞匯了。


    西方人弄出這個詞。


    區分了所謂的“高貴”和“卑賤”。


    他們理所當然的用這個詞,當作手中的劍,斬向敵人、或是斬向朋友。


    事實求事。


    這才是大唐人一直都需要去堅持的事。


    馬斯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我會努力讓墨洛溫變得.”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林深。


    隻是他的話、他的豪言壯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林深打斷。


    “不需要。”


    “你要做的隻要做好生意就行了。”


    “墨洛溫不需要你去改變什麽,天底下有一個大唐就足夠了。”


    林深話說的果斷,眸子裏的神色很冷。


    馬斯通唯唯諾諾的縮了縮脖子,點著頭:“是,我明白了。”


    他現在對林深生不出半點逆反的心思。


    馬斯通作揖後,退了出去。


    桌子上的香也燃盡。


    林深歎了口氣,招唿著林大進來,讓他收拾這間院子,自己則走去另外一個院子,讓人燒水準備洗澡。


    楚王府內。


    隻有他一個人。


    長樂她們幾個,帶著邏雲閣早早離開,去了如意娛樂。


    報社是在東市的一家閣樓裏。


    規模並不大。


    一樓擺著印刷機,二樓才是辦公的地方。


    她們上了樓之後,鄭麗琬已經在樓道口候著了,她朝著長樂她們擺了擺手:“你們來了?”


    長樂衝上去,給了鄭麗琬一個大的抱抱:“鄭姐姐,好久沒見了!”


    鄭麗琬哭笑不得:“我們明明前幾天才見”


    她的話還沒說完。


    長樂就咬著鄭麗琬的耳朵,小聲說起來:“鄭姐姐,你看到那個女人了嗎,是從南詔來的!”


    “我們上次去南詔的時候,是見過她的。”


    “不知道她對好哥哥打的什麽主意,我們要小心點她。”


    鄭麗琬一愣,偏過頭,看著長樂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好笑,她寵溺著笑著說道:“好好好,會小心她的。”


    長樂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鬆開鄭麗琬,得意洋洋、勝券在握的朝著邏雲閣一擺腦袋:“鄭姐姐就是這家邸報的暫時負責人。”


    “以後我們就要跟在鄭姐姐身後學習,我們要謙虛一點。”


    邏雲閣抿嘴一笑,乖巧應了一聲:“那是當然。”


    她對這個有些驕傲的小女孩,生不出什麽反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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