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現在能說出來這樣的話,是一件在情理之中的事。


    突利可汗再怎麽親近大唐。


    但他的身份,始終還是突厥的可汗,是異邦的統治者……


    隻有把突厥的土地,拿在大唐的手裏,李世民才能真正的對這隻名為“突厥”的友邦放下心來。


    對於李世民的這點提議,沒有人有意見。


    林深沒有開口,隻是淡漠的看著李世民。


    他敢肯定,李世民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這樣的話,一定是有他的打算,而且這個打算說不準,就是針對他的。


    見無人反對。


    李世民緩緩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朕命兵部尚書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張公瑾為副,李勣、柴紹、薛萬徹為其餘各道總管。”


    “統領兵馬二十萬,出擊突厥!”


    李世民的決心很大。


    他幾乎把現在能派出去的,所有的將軍都派遣了出去。


    一股子,要一舉吃掉整個突厥的氣魄。


    林深一愣,一臉古怪的轉頭看向被李世民點名的人,在心中盤算一番後,不由得笑一聲,就像他猜測的那樣,李世民這種做法,就是在針對他。


    果然。


    李世民在意氣風發的定下這條軍令之後,笑著開口說道:“既然李靖已經出征,兵部的事卻不能耽擱下來。”


    “楚王在此一戰中,居功甚偉,我看這兵部尚書便交由楚王來做,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無人反對。


    林深也沒開口說話。


    隻是在心裏罵了一句“幼稚”。


    見所有事情都定了下來,李世民就又開始說起了其他諸多事宜。


    林深對剩下的這些東西沒有興趣,打著哈欠,勉強聽了幾句,就挨著柱子打起了盹。


    當天,李靖就離了兵部,開始著手準備出征的事。


    落在林深身上的擔子,倒是輕鬆了不少,有手下兩名新的兵部侍郎幫自己處理公務,比以前還要輕鬆許多。


    半個月後。


    柴紹還留在朔方城,他要參與接下來討伐突厥的諸多事宜。


    薛仁貴帶著楚王私軍迴到長安。


    楚王府,書房。


    為了迎接自己這個從前線迴來的小徒弟,林深還特意請了一天的假。


    林深眯著眼,笑著看著站在他麵前的薛仁貴,微微一笑:“做的挺不錯的,沒給我丟人。”


    薛仁貴一抬腦袋,嘿嘿一笑:“是師傅教的好。”


    林深瞥了他一眼:“陛下給你的獎賞,是從五品的遊擊將軍。”


    將軍!


    聽到這兩個字,讓薛仁貴眼前一亮。


    “我這算是一步登天了?”


    薛仁貴掰著手指算了一下,聲音驚喜到快要破音。


    雖然說他祖上闊過。


    但是他父親本就不是什麽太大的官,活了這麽多年,他能見到最大的官,也就無非是七品縣長。


    現在他的官職,可是要比縣長還要高出來兩品來。


    林深搖了搖頭:“哪來的一步登天,你這隻是武散官,掛一名而已,以前什麽樣,你以後還是什麽樣。”


    薛仁貴愣了一下,大大方方點頭:“這樣也好,如果入朝廷要離開師父的話,那樣可就太糟糕了。”


    他不由得訕笑一聲。


    在林深麵前,他哪來的資格說自己“一步登天”的,。


    他不過是從一名普通的百夫長,一躍成為從五品的武散官。


    這其中多半還是沾了自己師父光。


    薛仁貴捫心自問,如果沒有遇見林深的話,那他現在可能還在老家照顧自己的老母親,連軍伍都進不了,更不要說成為從五品的武將了。


    至於……


    跟在朝廷身後,還是跟在林深身後?


    薛仁貴幾乎不用思考,就會做出選擇——跟在林深身後。


    他想要的一切,林深都可以給他。


    而且,薛仁貴在長安雖然隻待了半年,但也清楚,整個大唐再也找不到比林深更有本事的人了。


    “對了,對了師父,我有一件事沒怎麽弄明白。”薛仁貴看著林深,突然開口問道。


    林深說道:“嗯,什麽事?”


    薛仁貴皺起眉頭:“為什麽我抓住頡利可汗之後,突厥人就會退兵,雖然他們軍心已經潰亂,但損失不大,還沒到退兵的地步……”


    “可是他們為什麽會退兵?”


    林深看著薛仁貴,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你一直在糾結這個?”


    薛仁貴點點頭。


    林深看著他,搖搖頭,輕聲說道:“突厥國內的情況,你應該有所了解?”


    薛仁貴頷首說:“有一些了解,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似乎是在爭權,這也是突厥內亂的原因……”


    林深打斷薛仁貴的話:“沒錯,這就是突厥為什麽要撤兵的原因。”


    薛仁貴一愣,眼中疑惑更多起來:“可是他們迴去,突利可汗會饒了他們嗎?”


    林深再次搖頭輕笑:“你不能把突厥蠻人,當做唐人一樣的來去看待。”


    “突厥蠻子,他們可能會說漢話,可能會和我們一樣讀四書五經,但他們的骨子裏是野蠻的。”


    “你不能指望他們懂仁義禮智,也不能讓他們懂從一而忠。”


    林深頓了頓,臉上漸漸浮現起來一絲厭惡之色:“你知道嗎?在那群蠻子眼裏,一點都不知道“道德”這兩個字。”


    “父親死了之後,兒子是能繼承父親的女人的……”


    聽到這番話,薛仁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愕然的看著林深。


    哪怕是在大唐,女人的地位遠沒有男人那麽高,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父親和兒子同妻?


    何止是大逆不道……


    林深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在他們眼裏,一個主子倒了,那就去下一個主子身下當狗不就好了。”


    “所以我一直對那些蠻人沒有好臉色,關鍵原因就是在於這個。”


    林深站起身,看向窗外。


    大唐現在還是深秋,明媚的陽光灑落進來,帶來一陣醺和的暖意。


    “明明大唐的好東西有很多,仁義禮智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可他們對那些東西沒有興趣,還自持自己無錯,認為我們迂腐……”


    “他們下賤!”


    薛仁貴沒有說話,隻是無比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時。


    林大推開門,走了進來:“主人,李治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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