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笑道:“迴大王,這已經是咱們草原最好的了,若姑娘還是用不慣,恐怕隻能去二十裏外的集市上買了,集上有許多中原人經商,定有姑娘要的東西。”


    恪達什看了眼嬌羞到縮在被子裏的小女人,“我這就差人去買......”話音落下,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罷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


    這樣私密的東西,他交與別人不放心。


    “我也想去。”黎蘭弱弱喚住他。


    恪達什折返迴來,俯身親了親她額頭,“你乖乖躺著,我買完就迴來。”


    黎蘭卻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恪達什翻身上馬,才發現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他板起臉,指著大帳,命令她:“迴去。”


    黎蘭死死咬著下唇,腦袋低垂著,聲音悶悶的,“我,我小衣不舒服,又勒又緊,該換新的了......”


    恪達什炙熱的視線從她紅潤的小臉上逐漸往下轉移,他的小女人,看著嬌嬌小小的,該有的地方卻是都有,總是被勒得帶著紅痕,瞧著可憐巴巴的,是該換了。


    想起夜裏的風景,恪達什心口像是被撞了一下,再迴神,小女人已經被他擁在懷裏,帶上了路。


    黎蘭緊繃的神情終於鬆懈下來。


    她從前隻當草原上隻有無邊無際的草,原來二十裏外,就有一個滿是中原人的集市。


    她手心裏攥著一把金珠,這金珠原是這蠻人送她的手串,她扯開,每隔一段路,便悄悄扔下一顆,以此來標記路線。


    待她拿到玉璽,便可同太子殿下一同逃走。


    憑太子殿下的身份,定會有商人願意將他們二人送迴京城。


    到時她就可以徹徹底底地逃離草原,逃離身後這個蠻人。


    馬兒在身下奔跑,離集市越近,黎蘭眸中的希望越大。


    待她真正看到集市,她的眼眸徹底亮了。


    這裏並非一個小集市,而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貿易城,沿街的商鋪皆是中原人所經營,中原人的服飾美食應有盡有,走在裏麵,與走在京城別無二致。


    黎蘭唇角的笑容不自覺放大。


    她想立即下馬去逛,卻被身後的男人掐住了腰,與此同時,他粗糲的大掌捂住了她嘴。


    黎蘭隻剩下一雙眼睛驚恐地扭頭看他。


    恪達什強迫她看向前方,另一隻大掌在她眼前展開,掌心裏放著數十枚金珠。


    是她偷偷扔下去的金珠!


    “安分點,否則......老子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危險的聲音就貼在她耳邊,黎蘭看著那些金珠,身子在他掌下劇烈發抖。


    他竟全部發現,一顆不落!


    黎蘭劇烈唿吸,這個男人,太過可怕。


    無論她做什麽,竟然都逃不過他的視線。


    空氣好像停滯了一般,與不遠處熱鬧的集市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我最喜愛這串金珠,想隨身帶著,不成想,竟,竟不小心散了......”她顫抖著嗓音,拙劣地解釋。


    恪達什薄唇貼在她耳邊,危險地反問她:


    “是嗎?”


    黎蘭睫毛劇烈顫抖著,微微頷首。


    恪達什將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最後從她掌心找出串金珠的紅繩,將金珠一顆一顆,當著她的麵,重新穿成手串,穿成與從前一模一樣的手串。


    黎蘭腰間一疼,男人掐著她腰將她在馬上調轉了個方向。


    與他麵對麵。


    男人抓著她手臂,將手串推到她手腕上,聲音低沉,“既喜歡,就好好戴著。”


    黎蘭明白他在警告她,她的小心思,小手段,他能一眼識破。


    他在警告她,往後別再白費功夫。


    否則,惹怒了他,他會把人折騰得生不如死。


    腕上的金珠冰涼,黎蘭的心也涼得徹底。


    集市上熱鬧非凡,黎蘭無心欣賞,因為他有力的大掌禁錮著她的腰,就像枷鎖一般,而她,是籠中雀。


    男人領著她采買了許多女子日常所用到的東西,他出手闊綽,在旁人眼裏,他們或許是街上尋常一對恩愛無比的夫妻,可殊不知,兩人之間其實堆著一座高大厚實的冰牆,鑿不破,融不掉。


    “此地位置優越,四通八達,曾是獨屬於我們草原人的集市。”身旁的男人突然出聲。


    “三年前,一隊中原商人發現了此處的商機,運送草原稀缺的綾羅綢緞到此處販賣,賺得盆滿缽滿,隨後越來越多的中原商人過來,賣草原稀缺的物品,同時買走我們草原上乘的皮草,交易有來有往,本是互利共贏的好事,可你們三拜九叩的皇帝老頭卻不許。”


    黎蘭心下一驚,她下意識看向四周,這可是對帝王大不敬的話,若是被人聽見了,可是要砍頭的。


    恪達什卻絲毫沒有顧及,“那老頭非要加征市稅,隻有往朝廷交錢,中原的商人才能來此處買賣,不僅如此,他還不許品質好的貨物流通到此處,隻允許販賣下等品,殘次品,而從我們草原買去的上等皮草卻要緊著皇宮使用。”


    黎蘭細想,近兩三年京城確實多了許多質量上乘的貂皮狐皮服飾,就連定遠侯府的老夫人也得了兩三件。


    “草原紡織技術不強,即便他皇帝老頭隻允許販賣下等品,我們草原各部落百姓仍然趨之若鶩,視若珍品,可皇帝老頭卻不滿足於隻征收市稅,他派禁軍駐紮在此處,揚言此乃他們大雍王朝的地界,將所有世代生活在這裏的民眾用武力驅趕走,部族百姓流離失所......”


    恪達什銳利的眸子闔起,仿佛眼前就是百姓顛沛流離的畫麵。


    而他所說的話完全顛覆了黎蘭的認知,從小到大,京城的街頭巷尾說得全是蠻人可惡,屢次發起暴亂,皇上派兵抵禦侵略,才換得了京城百姓的平靜生活。


    “所以你把駐紮在此處的禁軍都殺了?”她反問。


    恪達什倏地睜開雙眸,眸中滿是殺意,“我不僅殺了他們,還把這些人的頭顱全部送到那皇帝老頭的大殿上,從此他再也不敢說此地是他的。”


    黎蘭一驚,高高在上的帝王曾斷言她是禍害國運的禍星,她便下意識覺得自己就是惹人厭棄的禍星,隻一心求死,全了所有人的心願。


    原來,天子也並不全是對的。


    眼前這個男人足夠強大,就連天子也會忌憚。


    心口像是被滾燙的濃湯煮沸著,黎蘭手腳發麻,她固然覺得蠻人可惡,可他的話,就像天降甘露,澆在她這片將死之人的旱地上。


    “瞧一瞧啊看一看,上等神功丸,帶來巔峰體驗!”一旁的小販叫賣道。


    恪達什被吸引了目光,頓住腳步,捏上一枚,問道:“此物真能強身健體,增強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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