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個大晴天,把地上的薄薄的一層冰雪融化了。


    雪後的道路泥濘不堪,行走困難,秦禾苗騎馬行駛也變得困難,隨著時間的推移,雪水滲入土壤,走在泥濘濕滑的道路上,新兵腳步沉重而艱難。


    秦禾苗坐在馬背上,就不想下來了,


    她看著大家的鞋上都是厚厚的泥巴,行走時每一步都會陷進去幾公分。


    唉!人間疾苦啊!


    她趕馬上前,看不到就不會糾結了。


    就這時,官道中間突兀停著一輛馬車,恰巧正是秦禾苗走在最前麵,她立即一隻手抓住一邊韁繩,使馬的鼻子向後傾斜到自己的膝蓋,直到馬完全停下來。


    怎麽有這麽缺心眼的人,把馬車停在路中間,還讓不讓別人走了。


    也沒個交警管一管!


    “喂!幹嘛呢!怎麽把馬車停在這裏,這條路是你家的嗎?”


    秦禾苗大聲提醒馬車裏的人。


    可過了一會兒,馬車裏紋絲不動,她心中生出疑問,自己明明感應到了馬車上有兩個人啊!


    就在這時慕容雲也騎馬趕到了,他有些心急,王爺來信讓他們趕緊呢,“秦小兄弟,前麵的馬車是怎麽迴事?”


    “不知道,簡直就是莫名其妙,霸占著路又不走,想幹嘛呢!?”


    秦禾苗皺眉看向那輛馬車,她等了半天,沒聽到馬車上有動靜。


    就在這時,馬車動了,緊接著車簾被掀開,從裏走下了兩名女子。


    她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因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一名女子身著華麗的衣裳,麵容姣好,舉止優雅,顯然是一位大戶人家的小姐;


    而另一名女子則穿著樸素,緊跟在那位小姐身後,應該是她的丫鬟。


    “你們幹嘛呢?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若無事,就別在這久留。”


    隨著秦禾苗這話說出,那名小姐嘴唇都要咬破了。


    她幽怨的看向秦禾苗,眼神中滿是控訴。


    被女人這樣的眼神看著,秦禾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對著慕容雲抱怨道:“她這是有病吧!咋都跟聽不懂話似的!”


    下一刻,丫鬟扶著還在垂淚的小姐走到慕容雲的跟前,向他行了個禮說道:


    “這位大人,小女子是去往邊城投奔親戚的,可走到此地,車夫嫌棄路上不好走,丟下我們兩個小女子跑了,


    可我們也不會趕馬車,能不能麻煩大人送我們一程?”


    遇事隻想抬腳就幹的秦禾苗,聽了這些話,連三歲的小孩都不會信吧!


    她抬頭看向慕容雲,這大傻子應該不會信,不然揍死你!


    “我……我們已經一天沒有吃過東西了,還被凍了一宿,……嗚嗚~”這次女人沒說幾個字,就哭個不停。


    見狀,秦禾苗冷了臉對女人說:“我們還趕著去殺敵寇呢,哪有那個時間去給你趕馬車,不會難道不會學嗎?”


    結果女人哭的更兇了!


    “哭什麽哭,難道我說錯了?”


    孟薑女哭長城都沒你能哭~


    再說了這種小伎倆明白人哪個看不明白,這是想搭訕慕容雲啊!


    女人一聽這話,又是哭聲一陣。


    慕容雲有些為難地看了看秦禾苗,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秦禾苗見狀,心中不禁有些惱怒,這家夥不會真的打算幫忙吧?


    “千夫長,我們可是有正事要辦的!”秦禾苗忍不住提醒道。


    慕容雲笑了笑,拍了拍秦禾苗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兩位姑娘,我可以幫你們趕到前麵的城鎮,不過我們確實有要事在身,無法全程護送。”慕容雲溫和地說道。


    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連道謝。


    “那就多謝大人了!小女子感激不盡!”


    於是,慕容雲吩咐一個屬下給她們趕馬車,跟在隊伍後麵。


    秦禾苗一臉不滿地騎馬行走在前麵,心裏暗自嘀咕著,這慕容雲到底在搞什麽鬼。


    傍晚寒風瑟瑟,讓人不寒而栗。


    此時新兵的隊伍已經紮好帳篷,今晚在此留宿,秦禾苗拿出她的大鐵鍋,今晚準備做鐵鍋燉大鵝,再加點鹿肉,羊肉,這些都是她剛來那三個月的收獲。


    “陸瀚宇,準備做飯了!”


    做飯怎麽能少了她的禦用廚師呢!


    陸瀚宇聽到秦禾苗的唿喊,趕忙跑過來,熟練地生起火,將食材一一處理好放入鍋中。


    沒過多久,鍋裏便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秦禾苗圍著鐵鍋轉了幾圈,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他士兵也被香味吸引過來,紛紛誇讚著陸瀚宇的廚藝。


    夜幕降臨,三人圍著鐵鍋吃著飯,這時蹭吃蹭喝的慕容雲又拿著他的碗走了過來。


    “幾位好兄弟,搭個夥啊!”


    “喲,慕容大人,您這鼻子可真靈啊,大老遠就聞到味了。”秦禾苗打趣道。


    “哈哈,那是自然,本大人的嗅覺可是靈敏得很呐。”慕容雲笑著坐下。


    “來來來,一起吃,別客氣。”陸瀚宇熱情地招唿著。


    慕容雲吃了一口,驚訝道:“這是鹿肉?”


    秦禾苗點了點頭,“嗯。”沒想到還有一個識貨的,接著說:“裏麵不光有鵝肉還有羊肉呢!這個天氣吃身體暖唿唿的!”


    慕容雲笑了笑,說道:“想不到你這小子還挺會吃的。這鹿肉,可是難得的美味,在京城都很難吃到。”


    秦禾苗得意地說:“那當然,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獵到的。”


    慕容雲看了看陸瀚宇,又看了看秦禾苗,心中暗歎:這兩人真是絕配,一個會打獵,一個會做飯。


    多年後,他被某王爺狠狠揍了,才知道自己看走眼啦!


    他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讚歎道:“好吃,真好吃!”


    四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各位打擾了,小女子能加入嗎?”幾天的時間,大家已經知道這個女人叫周若若。


    “我去~”再次麵對周若若的臉,秦禾苗拳頭緊了。


    “這位~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應該是女的吧,你父母姓甚名誰,沒教你男女大防?我們這裏四個大男人,萬一挨到碰到你了,這讓你以後怎麽嫁人啊!”


    此話,聽的周圍人直點頭。


    哦嗬!說這話的人,也不想想自己,難道你自己不是一個女鵝麽!


    打臉吧!


    “你……”周若若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若若姑娘,別生氣。”陸瀚宇趕緊打圓場,“秦兄弟隻是心直口快,並無惡意。”


    “就是,就是,若若姑娘,你別往心裏去。”慕容雲也附和道。


    “哼!”周若若瞪了秦禾苗一眼,坐了下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最近福原府城裏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組織,專門偷取貴族的財物。”慕容雲忽然說道。


    “什麽?還有這種事?”陸瀚宇驚訝地問道。


    “是啊,據說這個組織神出鬼沒,官府一點線索都沒有。”慕容雲一臉凝重地說。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係?我們還是少管閑事為妙。”秦禾苗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如果這個組織危害到老百姓,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陸瀚宇說道。


    “說得沒錯。”慕容雲點點頭,“不過我聽說他們送了很多東西給寺廟的孩子們,不像是十惡不赦的人,更像是趁火打劫那些欺壓百姓的富人。”


    周若若發表了不同的意見:“就算是好人也不能偷東西吧~”


    秦禾苗一聽有人說自己是壞人,哪還忍得住:“劫富濟貧這個詞沒聽過嗎!少見多怪!”


    一瞬間,周若若眼睛被淚花侵染,略帶著蒼白的小臉,真可謂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隻見她小手帕輕抹著淚珠,卻阻止不了更多的眼淚從眼角裏湧出。


    這麽委屈的麽!


    秦禾苗看得再次翻白眼,她也委屈被人說是壞人!能不能哭,當然是不能啊!


    她現在的形象可是硬漢!


    不看外表,隻看內在,武力值也行!


    此情此景,任何人看來都會覺得,周若若這是受到委屈了,又見到秦禾苗不耐煩的表情,大家都明白了。


    啊啊啊……


    這是你逼我的!


    秦禾苗剛穿越過來,看到了秦父的麵相,是將死之人的麵相,還是飛來橫禍的外在力量所致的死亡。


    至此她給了秦父一張護身符,讓他躲過一劫。


    改變一個人的生死,是需要拿功德相抵的,所以秦禾苗便把自己的天眼關閉了。


    今日她非要看看這個周若若是何方神聖,有什麽目的接近慕容雲。


    她可是從上任觀主那裏得到了真傳!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有了這等本事,她可以輕易地從一個人的麵相看出這個人從出生到死亡所有的事情。


    想象一下,當她麵對一個陌生人時,隻需要一眼就能看穿對方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無論是好是壞,都逃不過她那靈動的眼睛。這種能力不僅讓她能夠預測一個人的命運,還能幫助她解決各種難題和挑戰。


    當然,這樣的能力也會給她帶來一些困擾。


    畢竟,知道太多別人的秘密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有時候,她可能會因為看到某些不好的事情而感到痛苦和無奈。


    但是,作為一名修行者,她始終堅守著自己的信仰和道德準則,不會濫用這種能力去傷害他人。


    秦禾苗的手在眼睛前一晃,天眼開啟!


    哇哦!


    看清周若若的麵相之後,秦禾苗反而淡定的喝著大堂哥倒的茶水。


    忽然,一陣風吹過,帶來了一絲寒意。


    “這晚上還挺冷的,明天估計得多加件衣服了。”秦禾苗縮了縮脖子。


    “是啊,北方這入冬了,天氣越來越冷了。”陸瀚宇附和道。


    “嗯,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早點到達目的地也好盡早殺光倭寇,不然下大雪就麻煩了。”


    慕容雲說著,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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