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孩子還在腹中。


    皇後就是安全的。


    崇安就喜歡見人費盡一切心機,用盡所有的力氣與手段,仍然無法扭轉局麵的感覺。


    若是皇後生下孩子,她再出手。


    那時皇後娘娘的瘋狂傷心,才能瞞住她扭曲的心理。


    萬俟蕪從一邊的箱子中拿出毛筆,粘了點朱砂在毛筆上,凝神繪製符子。


    骨女見狀也不再打擾,鑽進了妄生鈴中。


    這是萬俟蕪第二次繪製符文。


    比第一次來說。


    好了很多。


    魂魄動蕩,元氣大傷。


    宋夫人因此躺了好幾天,張靜婉白天會去翠玉齋,晚上迴來陪陪宋夫人。


    張時岐時不時的還是會去大理寺呆一呆。


    國公府安定了好幾日。


    一直到舒謝大婚。


    謝家少主娶親,熱鬧非凡,整個中州都感受到了喜氣。


    喜糖和銅錢沿著街道分發。


    萬俟蕪和張靜婉,還有張時岐三人,一起從鎮國公府出發。


    不過沒走多久便分成兩路。


    張時岐去了謝家。


    她與張靜婉去了舒家。


    星愁被留下來照顧宋夫人,萬俟蕪仍然還是不放心,將骨女留了下來。


    她對骨女道:“骨女姐姐,多有麻煩了。”


    骨女附在宋夫人的院子門口,對她說道:“放心吧,迴來定然還給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宋夫人。”


    ……


    添妝的物品是這些日子萬俟蕪和張靜婉準備好的。


    她們倆在房間內看舒言蘭梳妝。


    今日的舒言蘭,美豔的不可方物。


    張靜婉捂著嘴驚歎:“舒姐姐,你是我見過最最最美的新娘子。”


    舒言蘭衝鏡子中看向她,笑著說道:“阿婉,你見過很多新娘子?”


    張靜婉搖頭。


    板著手說道:“嘿嘿……好像,好像就見過你一個……”


    萬俟蕪看著她的婚服,笑著說道:“雖然阿婉隻見過你這麽一個,但是我見過很多,阿婉說的沒錯,確實很美。”


    婚服,萬俟蕪醒來時,就穿過一次,那時沒有現在的心境,無心欣賞。


    舒言蘭:“就你們倆會說話。隻是,我現在竟也開始茫然了,起初謝江雨退親,我雖難過,卻也覺得解脫了,沒想道兜兜轉轉竟然又是一樣的結局。”


    舒言蘭抹掉臉上的淚水,避免淚痕花了妝。


    她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很期待,阿婉和阿鳶嫁人的那天。”


    張靜婉麵露期待,抬頭幻想,喃喃道:“我穿上這麽好看的婚服會是什麽樣呢?”


    舒言蘭轉身:“阿婉,我琢磨著你和阿岐也是……什麽是成親啊?”


    張靜婉小臉一紅,連忙捂著臉說道:


    “舒姐姐,別胡說,時岐哥哥時兄長。”


    就在這時。


    “吉時倒……”


    喜娘在外一聲吆喝。


    丫鬟們魚貫而入。


    萬俟蕪和張靜婉對視一眼,一起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婚禮流程。


    在拜別舒母的時候,舒言蘭的眼淚順著喜扇大顆大顆的落下。


    連張靜婉都忍不住落了淚。


    萬俟蕪的目光落在了舒言蘭的妹妹舒言語的身上,絲綢的手帕在她手中,快要攪出一個洞了。


    接親隊伍來了之後,熱鬧了好一陣。


    萬俟蕪往外望去。


    謝江雨騎著高頭大馬,一身紅稠,他的身邊是張時岐。


    萬俟蕪的思緒忍不住迴到了和宋綾昭初見麵時。


    那時候他也是騎著高頭大馬前來接她。


    張靜婉搖了搖她的手臂:“阿姐,你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


    “奧……我知道了,阿姐在想宋兄長?”


    萬俟蕪心尖一顫,麵不改色:“你胡說什麽呢?”


    張靜婉撇嘴:“也是,我在胡說什麽?宋兄長明明是阿姐的哥哥,那應該是和我和時岐哥哥一樣的,沒事,想也很正常的。”


    萬俟蕪沒說話,隻是帶著張靜婉上了馬車,隨著送親的隊伍前行。


    車上,她的思緒一直隨馬車晃蕩。


    思念在心中無聲的瘋狂滋長。


    有一種叫相思的情緒在他心中蔓延。


    謝家結親是大事,聖上,還有長公主等人皆來了。


    皇後應該是的不方便走動,故沒有來。


    見狀,萬俟蕪隻能帶著張靜婉躲著人群。


    謝江雨給萬俟蕪安排了個閣樓休息,剛好能看見院子裏的熱鬧。


    張靜婉也湊在她身邊往下看:“好熱鬧啊。”


    “你若是喜歡便下去逛逛,不過這喜宴上全中州的閨女都在,你當心些,別吃虧了。”


    張靜婉索性搬了張小凳子坐在她身邊:“那還是算了,我還在這裏陪著阿姐吧。”


    長公主和聖上來了。


    萬俟蕪將腦袋退迴來,從縫隙中看了過去。


    崇安和聖上並排而行,兩人說著場麵話,謝家人和舒言人,以及賓客烏泱泱的跪下。


    距離有些遠,聽不見聲音。


    隻見崇安打量一圈後將目光落在了閣樓的房間上,距離不算近,崇安不一定能看見。


    崇安身後的人給謝家送上禮物。


    萬俟蕪看見安右若和安右一安安靜靜當待在崇安的身後,身後是跟了一群國師府的人,但是沒有看到蓉葳。


    張靜婉低聲道:“我怎麽感覺,崇安在找什麽人。”


    “嗯。”


    不知道院子裏說了些什麽,謝家人連忙跪下,謝江雨也在這時往她們的房間看了過來。


    難道,崇安要見她?


    …………


    宋綾昭站在城牆上,看著對麵升起的結界。


    星澤站在他身後:“公子,五日來,基本上結界布置得差不多了。”


    宋綾昭點點頭,雙手負在身後。


    他問:“還有哪裏?”


    “東南方向的懸崖,正常情況下,懸崖是不用擔心的,隻是對麵突然來了那麽多妖……位處絕境,恐怕難以布置符文。”


    宋綾昭的目光冷凝,道:“沒事,等等我們過去看看……”


    “公子,您的寒症……”


    “星澤,我隻是不能用內力和靈力,不是廢物,父親的傷怎麽樣了……”


    “中了妖毒,沒有好轉,公子,妖禍不除,妖毒難解……”


    宋綾昭看著還在不斷撞擊結界的妖獸。


    對麵一輛巨大的輪車,能看見上麵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星澤順著宋綾昭的目光看過去,道:“公子,那人就是扶琴國三皇子,他有一隻蜘蛛妖,便是它傷了國公爺。”


    宋綾昭身後拳頭慢慢握緊:“沒事,小雪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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