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看到萬俟蕪和阿婉在馬車中的時候,還愣了一瞬。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笑著喚星愁:“星愁,迴家吧。”


    “是,夫人。”


    馬車的車軲轆轉動,發出聲響,宋綾昭和張時岐的馬車跟在後麵。


    走遠後,張靜婉終於是敢唿吸了。


    她緊張的拉著宋夫人上下打量,左看右看,問道:“幹娘,您沒事吧,怎麽跑到公主府了?”


    “沒事,我有什麽事,隻是多日沒見,來看看長公主。”


    張靜婉鬆了一口氣。


    萬俟蕪看著宋夫人,許久之後才試探性的問。


    “母親和崇安幼時就要好麽?”


    宋夫人看向她,道:“不好,你想想我畢竟是被先帝收養的,崇安天生高貴,怎麽會看的中我,我啊,不過是從小被她用來撒氣的東西罷了,人都算不上。”


    宋夫人一頓,語氣輕快了許多。


    “後來啊,我知道了她的一個秘密,但凡我一出事,她的事情就會天下皆知。”


    “她殺不了我,也奈何不了我,因此我才會有如今自由的生活,否則,早就死了。”


    難怪,難怪在浦雲市集,霧妖選擇不殺宋夫人。


    她原以為是不想,原來是不敢。


    張靜婉有些好奇,想問不敢問,見萬俟蕪埋頭苦思,她更加好奇了。


    就像是自己一個人沒長腦子樣。


    在車軲轆的轉動聲中,她忍不住問到:“幹娘,什麽秘密?”


    宋夫人敲了敲張靜婉的腦袋:“一個關於感情的事情,小孩子,問那麽多幹什麽,等你大些我再告訴你。”


    張靜婉不滿的嘟著嘴:“幹娘,我已經及笄了。”


    “及笄了也還是小孩子,你看我那兒子,二十五吃著二十六的飯,都不知道娶個媳婦迴家,這中州的姑娘,也不知道他中意哪家的。”


    “再過兩年估摸著都沒人要了……”


    宋夫人埋怨的往身後翻了個白眼。


    這模樣,好像意症真的好了。


    或許一直都沒有得過意症,宋夫人清醒的沉淪。


    張靜婉的目光不自覺的瞟向了萬俟蕪。


    萬俟蕪還陷在自己的思緒裏,宋夫人說什麽她都沒有聽見。


    宋夫人歎了歎氣。


    “你們倆可不能學壞了,明日舒謝兩家定親,中州的青年才俊都在,幹娘帶你們去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宋夫人這麽一說,萬俟蕪和張靜婉連忙抬頭看過去:“完了,舒姐姐的定親禮物……”


    萬俟蕪道:“今日去選,還來得及。”


    張靜婉想了想:“我去店裏翻翻,阿姐你要一起麽?”


    萬俟蕪想了想:“聽說舒家小姐酷愛牡丹,我去花市看看。”


    張靜婉問:“要我陪你麽?”


    萬俟蕪搖頭,對駕車的星愁說道:“阿愁,你送母親迴去。”


    “是,小姐。”


    星愁將馬車穩穩當當的停在路邊。


    萬俟蕪掀開馬車簾子,已經快下午了,冬天入夜快。


    “阿婉,分開行動吧,讓阿岐送你。”


    “那好吧。”張靜婉跳下馬車,宋綾昭和張時岐停下馬車。


    宋綾昭好奇的掀開簾子,蹙眉問到:“怎麽下車了?”


    替他們駕車的是一個萬俟蕪沒有見過的新麵孔。


    “給舒姑娘準備的禮物忘記了,我得去趟花市。”


    “行,等我一道。”


    “兄長,你送母親迴去,我一個人逛逛,阿岐,你送阿婉去趟玉齋。”


    才說完,張時岐就已經跳下馬車,站在張靜婉的旁邊。


    她發現,今天的張時岐心情要好的許多。


    不複前幾日的陰鬱。


    她笑著說道:“等等我們在翠玉齋隔壁的醉仙樓集合。”


    宋綾昭勾起一個好看的笑顏:“阿蕪這是要請我們吃飯麽?那我也來湊個熱鬧可行。”


    她彎著眉:“當然。”


    她看著兩輛馬車遠去,看著張時岐帶著張靜婉,嬉鬧著往翠玉齋的方向而去。


    那個安靜淡漠的孩子,隻有和張靜婉在一起時,才有了些許的生氣。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真好。


    看他們的身影消失後,萬俟蕪重新將麵紗戴上,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作為權利的第二中心。


    公主府很大。


    同樣有一層薄薄的禁製籠罩。


    她的姑姑萬俟慧一直提醒她:“阿蕪,不可衝動,還沒有到時機。”


    骨女倒是無所謂,坐在骨笛上:“阿蕪,這禁製看著有些燙鬼,不過你要是需要,方圓千裏的屍骨都給你召來,怎麽說也能撕開一道小口子。”


    反正都是奔著拚命來的。


    萬俟蕪輕輕觸摸禁製,手馬上被灼傷。


    確實有些燙手。


    她對兩隻鬼說道:“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再迴來,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進去這長公主府,用崇安的命來祭奠我的族人。”


    返迴來,是她想提醒自己,仇人在此,莫言為了眼前的安定迷了心智。


    突然後麵傳來馬車聲音。


    萬俟蕪尋了個角落,隱藏在陰影中。


    能準確的看到長公主府前的景象。


    兩輛馬車一偏一後的停下。


    馬車上率先跳下一個小斯,小斯拿著一塊令牌,卡在門前石獅子的嘴裏。


    石獅子瞬間蕩出一圈光圈。


    那禁製像是有門一般,向內打開。


    馬車上先下來的,是一個萬俟蕪許久未見之人,沐音塵。


    他躬著身,抬著手,將馬車上的安右若扶了下來。


    眼中全是滿滿的愛意。


    而安右若,像隻高傲的孔雀,看都不曾看沐音塵一眼。


    後麵輛馬車下來的是安右一和阿南。


    安右一麵色不是很好,走過安右若身邊時,擦身而過,沒有說一句話。


    她見到安右若甩開沐音塵的手。


    怒氣衝衝的去追安右一:“安右一,你又抽什麽瘋?”


    阿南有感的往萬俟蕪的這邊看了一眼,又快速轉身。


    萬俟蕪看清了他的神情。


    是,膽怯。


    是,懦弱。


    她忍不住蹙眉。


    初見阿南時,是在骨女的客棧,那時候他雖是侍衛,倒也說的上意氣風發。


    到底是經曆了什麽。


    阿南在短短幾月,變成了這般模樣。


    讓人看著他,便忍不住淚目。


    幾人進去後,萬俟蕪清晰看到,石獅子口中的玉佩,瞬間融化,又重新再小斯身上匯聚。


    就像令牌本身就是這禁製的一部分一樣。


    禁製大門像是有意識一般,自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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