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圈霎時收緊到同她手腕一般粗細。


    而鏈子的另一端則是握在他的手中,仿佛溫度從一端傳了過來,貼在了手心。


    君無瀾嘴角笑意微滯,隨即恢複自然,手腕一動,幼幼的手便隨著一動。


    中間的鏈子歸於無形,隻留下隱秘的一道連接。


    陽光正好,天空藍的透澈,像一汪清淺的泉水,沒有一片雲,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踏出客棧時,外麵叫賣聲不絕於耳,熱鬧非凡,與尋常小鎮無異。


    兩人並行走在街道上,看著攤子上的物件。


    幼幼稀奇不已。


    纖白的手指點了下攤子上的酒,黑色的酒壇上,用紅紙寫著三個大字——‘二鍋頭’。


    “老板,這二鍋頭什麽來曆?”


    攤子上的小販見兩人停住腳步,十分激情的介紹道:“姑娘有所不知,這可是我們這裏的特色,常言道,一杯二鍋頭,嗆到眼淚流,生旦淨末醜,好漢不迴頭,比其他好酒可烈多了。


    幼幼小手輕輕扇了扇酒香:“這味道,確實不錯。”


    老板神色不變,笑著:“是啊,要不,姑娘來點?”


    “多少錢啊?”幼幼抬起身子,試探:“應當比宮廷玉液酒還要貴些吧。”


    老板滯了一下,道:“自然比不上宮廷裏的價格,主打一個公道,一塊靈石,姑娘意下如何?”


    幼幼點點頭,掏出一塊靈石遞了過去。


    不是穿過來的……


    君無瀾說過鐵木銀花的花粉與酒會產生反應,效果堪比情藥,這老板打的什麽主意就顯而易見了。


    隻是到底為何呢?


    街上往來不缺女子,幼童也不少,不像為傳宗接代的接近。


    老板將酒遞過去,君無瀾卻突然出手,折扇輕輕一攔:“聽聞蒼忘穀最好喝的酒是長相醉,怎麽成了二鍋頭?”


    老板神色一滯,隨即笑道:“客人有所不知了,這長相醉雖是出名,卻不抵我們穀主研製的二鍋頭,二鍋頭,大家喝了都說好,穀主說了,一杯提神醒腦,兩杯永不疲勞,三杯長生不老,公子,你要不要也來一壇?”


    君無瀾將折扇收迴,打開輕扇:“不必。”


    幼幼將酒放置儲物空間,晃了晃手腕。


    君無瀾感受到手被牽引,低頭瞧她,小姑娘眼底興意十足,小聲問道:“能喝嗎?能喝嗎?”


    他搖了搖頭,見小姑娘悻泱泱的垂下了頭,補了一句:“長相醉是能喝的。”


    幼幼歪頭疑惑:“長相醉,你怎麽知道這裏有這個酒的?”


    隨即就被折扇輕輕敲了下頭:“不許套話。”


    “哦……”


    被發現了。


    幼幼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像個受了氣的小包子。


    轉頭加快步速往前行去,身後的君無瀾卻壞心思的放開了鏈子的一端,任由把手的一頭被她帶著越行越遠。


    他笑著看小姑娘跑遠,看著她迴頭,看她的表情因身後不見了他而慌張,看著她撿起鏈子的另一端,小跑迴來,有些怪罪的塞進他的手裏,聲音埋怨又透著嬌憨:“逗你的,你還真放開啊!”


    細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有沒有心,我跟你玩鬧,你看你,要不是我機敏發現不對勁,我是不是跑遠了,咱倆是不是走丟了?”


    被觸碰的地方仿佛染上熱意,他眼底劃過幾抹不自然,將把手拿在手中,笑眯眯:“下次若是放開,換我去找你。”


    幼幼一愣,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算計,勾唇一笑:“好,我信你。”


    君無瀾心頭微動,嗤笑一聲,並未言語,繼續向前行進。


    周圍商鋪處處都帶著濃重的現代氣息,什麽老痰酸菜,老幹爹醬料,純牛馬鮮奶,小白兔糖丸……


    此時幼幼隻覺到了一個大型山寨現場,滿腦子的: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攤子上每個人雖是極力掩藏,可依舊能感受的到灼灼的視線。


    尤其當幼幼一個不經意的轉身,身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時,隻覺得令人頭皮發麻。


    那眼神似是貪婪又似渴望,惡意蔓延在每個人的臉上,可怕至極。


    僅僅一秒,所有人收迴視線,再度變得和善,叫賣聲不絕於耳。


    幼幼迴過頭後,隻覺這一聲聲令人脊背發寒,尤其想著他們盯著她在叫喊,一眨不眨的樣子……


    不自覺靠君無瀾近了些。


    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怎麽,害怕了?”


    “嗯,有點。”幼幼直截了當,十分耿直:“可以牽著嗎?想要點安全感。”


    男人並未言語,幼幼伸手去夠的時候,發現鏈子短了一節。


    君無瀾也躲過那隻手,明確拒絕:“不行。”


    “哦。”


    詢問商鋪小販,他們的迴複統一,道著這些神奇的吃食,都是穀主做的,給他們配方,讓他們能用這些手藝賺錢養家。


    可問到穀主時,他們一陣唏噓,說著穀主英年早逝,前些日子,離去了。


    走了一會兒,兩人尋了個臨近的飯館休息,飯館名字也不同尋常,直接就是三個‘六’。


    老板連忙遞上菜單:“客官看看,想吃什麽?”


    幼幼拿起一看,渾身又是一顫:“醋溜大叔,是個什麽菜品?”


    老板連忙拿過來看,抱歉道:“是醋溜尖椒,店裏小二不識字,搞錯了。”


    幼幼心情複雜,感覺處處都是詭異的氣息,點了點菜單上的字,強裝鎮定問道:“酥炸人腿,是什麽人的腿?大腿小腿?幹淨嗎?整個炸還是切開炸?”


    老板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客官,是寫錯了,雞腿,雞腿。”


    幼幼手指一點點劃過,感覺越來越驚悚,越來越匪夷所思。


    “爆炒人頭”、“青椒人肉絲”層出不窮。


    最後停的位置更加幹脆利落——“炒人”。


    菜譜的每一頁上,都歪歪扭扭,清清楚楚預示著‘吃人’!


    君無瀾見著膽大的小姑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由覺得稀奇。


    最後少女幹脆將菜單一揚,牽了牽鏈子:“走吧,菜單都寫成這樣,想來菜也不好吃。”


    老板再三挽留不成,看著二人漸行漸遠,充斥笑意的臉一下黑沉了。


    拿著鞭子到了後廚,隻聽裏麵傳來陣陣哀嚎聲,沒一會停了聲響。


    老板臉上噴濺上幾處血痕,十分自然的擦去,又換上了一副笑臉站在門前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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