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幼勾唇淺笑:“我不是他的,我是我自己的,你確實誤會了。”


    “你說的獻祭是怎麽一迴事?這裏是獻祭的地方?”


    李逢冬垂下眼眸:“好吧,姑娘,既然您與大人毫無瓜葛,那我就不能跟你說了。”


    幼幼:……


    兩隻鬼的嘴是撬不開一點縫,隻得自己查看。


    幼幼並沒有夜視,手一晃,一顆夜明珠落在手中。


    白色的光讓四處如同冰淩透著光澤,中間矗立著一個形狀古樸、大小適中的石床。


    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石床後堆積如山的骸骨。


    這些骸骨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已經風化得幾乎無法辨認,有的則依然保留著生前的些許輪廓。


    它們密密麻麻地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座觸目驚心的骸骨山。


    令牌的那簇藍光就停留在骸骨堆的上方,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幼幼剛抬步邁去,就看藍光一晃,歸到了令牌之中。


    這是怎麽迴事?


    迴眸,君無瀾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剛剛的是什麽?”


    幼幼扯唇一笑:“不告訴你。”


    俏皮靈動,即便是黑衣依舊蓋不住發光的眸,君無瀾無奈笑笑。


    看向李逢冬:“走吧。”


    李逢冬拿著袖子擦著淚水:“大人,我們迴地府吧,我想找她。”


    “想走就走,想迴就迴,你把地府當你家了?”


    “是的,大人。”


    幼幼抬步跟上,走在右邊。


    君無瀾走在左邊。


    兩人都像看不見對方一般,表麵平和,但氣場十分對立。


    隻留中間的李逢冬戰戰兢兢,被夾得瑟瑟發抖。


    出了林子,周圍空氣實在壓抑,他突然哭出了聲。


    幼幼偏頭:“你怎麽了?”


    李逢冬停下腳步,眼底蘊滿淚水,道:“剛剛看到一家屋舍養了豬,突然想到春兒的一番話。”


    “她說,因為口腹之欲就殘殺動物是非常殘忍的事情。”


    “春兒善啊。”


    “是啊,她太善良了,她還說了更好的解決辦法。”李逢冬45度角仰望天空,似是在迴憶:“比如我想吃豬肉,我不殺豬,直接在它身上割一塊,然後為它包紮好傷口。”


    “這樣,既不會傷害豬的性命,傷口長好我們還有肉吃,一頭家豬的壽命是二十年,這樣一頭豬我們就可以吃二十年,還可以讓豬壽終正寢,何樂而不為呢?”


    幼幼:……


    瞧著他認真的模樣,實在不敢苟同,拍了拍手:“好一個活閻王發言。”


    君無瀾迴頭,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李逢冬身上:“你倒是沒從她身上學到一星半點。”


    李逢冬點頭,臉上漫著難過:“是啊,我學不來她的善,她太好了,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了。”


    迴應他的是一道冷嗤,和一個同情的眼神。


    空氣再度寂靜,直到客棧都沒人在說話。


    幼幼迴到房間拿出令牌,上麵的藍線正像個無頭蒼蠅般在屋內來迴盤旋。


    一會東一會西。


    幼幼打了個哈欠:“你先忙著,我先睡了哈。”


    藍線停滯,尾端似是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尋找方向。


    ——


    正值晌午,有融金般的日光從窗外湧進來。


    潺潺光影之下,屋內被籠罩了層金粉似的薄光,看上去溫暖而明朗。


    而站在一邊的君無瀾,則整個立於陰影之中。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淡漠神色,眼尾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嘲弄。


    黑衣在黑暗裏更顯陰鬱,也襯得他毫無血色的臉越發蒼白俊美。


    身後跪著李逢冬,顫顫巍巍伏在地上,但眼底含著笑意:“大人!春兒沒有被獻祭,春兒應當還活著,春兒一定找了個無人的地方躲了起來!大人,能否在賜予我一些鬼氣,讓我在周邊搜尋一下,一日,一日便可。”


    他去詢問穀內的人,他們都說最後一個獻祭的是李逢冬,是他自己,不是春兒。


    不是春兒就好,不是春兒就好。


    至少證明,春兒還活著,沒有在那個陰森寒冷的洞中死去。


    知道這件事他太開心了。


    可說出來後,大人似乎不太開心。


    周身冰寒的氣勢,即便是他這道鬼魂,都瑟瑟發抖。


    但是他還要說,他要見春兒,一定要見到她!


    君無瀾眼睫低垂,緩緩吐出兩個字:“聒噪。”


    李逢冬又是一個激靈。


    “大人……”


    大人並沒有施舍鬼氣給他,他隻得繼續埋在大人的袖口裏,做一隻安靜的小鬼。


    另一邊幼幼起了床。


    眾所周知,第一天運動,一般都是第二天疼。


    即便是她這副鋼筋鐵骨,都渾身散架了般,酸痛的不行。


    勉強撐起身子。


    藍線已經消失不見,想來又進了令牌。


    既然沒有指示,幼幼今日便想著隨處逛逛。


    看看這蒼忘穀到底是個什麽地界,連鬼界大佬都不得已小心謹慎。


    換了一身常服,幼幼推門而出。


    ‘嘎吱’一聲,隔壁的門也開了。


    下意識望過去,隻見君無瀾今日換了身款式簡單的青色素袍,卻依舊壓不住渾身的淩厲和妖孽。


    像個偽裝起來,準備惑人心弦的男狐狸。


    幼幼想著他昨日的態度,邁步出門,往樓下行去。


    卻沒想到,身後一道磁性慵懶的聲線叫住了她:“逛街?不若一起?”


    幼幼手搭在梯子扶手上,迴眸望去,隻見男人今日似笑非笑的眼瞳似墨,看不出情緒。


    彎眸淺笑,應著:“好啊。”


    君無瀾邪氣的笑笑:“別誤會,我們兩個出去會更方便些,你也不想身後跟著一群男人,對吧。”


    幼幼想到那日的場景,一陣惡寒,總歸他了解這邊多一點。


    伸出小手:“你說得對,他們加一起都比不上你,走吧。”


    君無瀾視線落在展開的小手,他再清楚不過上麵的感覺和溫度。


    不過,她是想牽手?


    手一揮,一道黑色鎖鏈化為實質,帶項圈的一端正好落在小手中間。


    幼幼將項圈握在手中,仔細打量類似於皮製的觸感,冰涼的如同從冷水中浸過,上麵鑲嵌著幾顆暗色的寶石,周圍若碎鑽若星辰,閃閃發光。


    君無瀾盯著她的動作。


    沒想到她不僅沒拒絕,反而還主動戴在了手腕上,甚至附帶了一句誇獎。


    “你品味真不錯,好看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她,素質不詳,遇強則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兔子幹嘛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兔子幹嘛呢並收藏她,素質不詳,遇強則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