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大學附近很熱鬧,三三兩兩的年輕人組成團說說笑笑,佟昭畢業也不過一年,見到這般還是很有感觸的。


    單淞接過一份小吃遞給佟昭,看他望著遠處湖邊直播唱歌的學生發呆,問道:“大學的時候有和朋友出來玩過嗎?”


    佟昭迴過神,搖搖頭:“沒什麽機會,而且後來直接去拍戲,迴學校也少了,跟室友也不太熟。”


    單淞聽了沒發表什麽看法,把佟昭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護著人往人群裏走:“過去看看。”


    湖邊圍了一圈彩燈,湖麵映射著周邊燈火輝煌的高樓大廈,歌手的麵孔忽隱忽現,台階上圍坐了一圈或是來散步的周邊住戶,或是談情說愛的年輕情侶,閃光燈一打,看上去格外有氛圍感。


    佟昭忘了戴帽子,本來覺得沒什麽人認識他,還是晚上,也沒什麽關係,但單淞還是給他買了頂毛茸茸的兔毛帽子戴上了,又把他護在懷裏擋的嚴嚴實實,混在一群小情侶中間也不顯得突兀。


    佟昭坐在台階上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小碗蝦滑,看看旁邊的alpha,插了一塊湊到他嘴邊:“單淞。”


    單淞張嘴接過:“你吃,這一點夠嗎?”


    “夠了。”佟昭笑眯眯地,過了一會兒,又仰頭感慨似的說:“這樣的日子好好啊。”


    單淞聽了這話,把人又往身邊摟了下:“怎麽還是這麽好滿足。”


    佟昭覺得他對好滿足也有誤解,任誰這麽有錢有閑還有完美的伴侶陪在身邊都會滿足的好吧,他以前做夢都沒想過若幹年後自己會過上現在這樣的生活。


    單淞聽著耳邊舒緩的情歌,盯了一會兒佟昭炯炯的眼神,垂頭吻了下佟昭的額角:“雲嶺跨年那天會很熱鬧,到時候帶你出來看煙花。”


    “好啊。”


    單淞又把佟昭的圍巾捂嚴實了一點:“再坐一會兒就迴去了,有點冷了。”


    佟昭點頭,把最後兩顆蝦滑吃掉,裝好垃圾:“走吧。”


    “明天想做點什麽?”單淞領著人往迴走的路上問。


    佟昭無所謂,他覺得跟單淞一起去哪都可以。


    “小戀愛腦。”單淞笑著說。


    見佟昭不吱聲盯著他看,單淞挑眉:“不服氣?”


    “沒。”佟昭抿抿唇,小聲說:“就是覺得你也是。”


    單淞笑笑,掀起衣擺把人半個身子罩住擋住了通道對流的風:“迴去了。”


    答非所問嘛,佟昭抓著單淞還帶著暖意的衣服,貼的更近了一點。


    五天時間說長不長,佟昭還意猶未盡著就被導演通知迴去,可以準備拍攝他最後的戲份了。


    “居然提前了兩天,你是和導演說什麽了嗎?”佟昭好奇,趕出兩天的進度,未免也太誇張了。


    單淞含笑不語,片刻後,拍拍他的頭轉移話題:“拍完就可以收工迴家了。”


    導演被威脅的可能性極大,佟昭心裏默默道。


    單淞親自坐鎮,陪著佟昭在劇組又待幾天,直到殺青也是風平浪靜,但佟昭總覺得秦翀這人還憋著什麽壞水,跟單淞商量後,兩人決定還是謹慎一點。


    殺青宴當天,單淞吩咐好保鏢,在酒店附近做好布置,而佟昭則是在鐵叔和聞雯的看護下去往殺青宴。


    “肚子吃飽了嗎?進去少喝酒,走個形式,跟導演幾個人客套下,露個臉就好,一會兒我就去接你,外麵若是有情況我會和你聯係的,你就先和鐵叔走。”


    “飽了。”佟昭點點頭:“你也要小心,秦翀雖然礙於秦思源的吩咐不敢真對你做什麽,但他很會利用輿論優勢,說不準會在酒店附近安排狗仔什麽的,到時候拍點什麽斷章取義給你放到網上,你會被罵的。”


    “別擔心。”單淞輕聲說:“我老婆都不怕,難道我還能那麽沒出息?罵就罵了,我這幾年在圈子裏也沒少被人蛐蛐,隻要你安全就可以。”


    單淞貼了下佟昭的臉:“保鏢其中一多半都被我安插在宴席裏,耿克禮不會去,但我擔心會有秦翀的極端粉絲或者那些黑粉混進去擾亂秩序,你這邊戒指的監聽時刻開著,發現任何不對我直接過去接你。”


    “知道啦。”佟昭拍拍他手背示意:“要是沒事的話,你就在車裏等我吧,行不行?沒多久,估計就資方上台發個言,幾個主演再跟著發言幾句,最後再一起拍個照,飯我就不吃了,用不上一小時。”


    單淞看他一副擔憂自己挨罵的眼神,唇角沒忍住泄出一點笑:“好,答應昭昭,去吧。”


    佟昭到現場的時候秦翀作為主演,這次難得沒遲到,居然到的比佟昭還早,正和幾個導演應酬著,佟昭推門正好與他狹長的眸子對上,佟昭冷淡地瞥他一眼,先跟導演打了招唿,客套一通後坐到了自己位置。


    他算是個大配角了,坐的位置離主演那桌不遠,等著台上流程的同時也在偷偷觀察周圍有沒有奇怪的人。


    如果是一般的粉絲混進來,大概應該在工作人員那個區域坐,單淞安排的保鏢大部分也在那邊,他眼尖的看見了好幾個,但還沒見到有可疑的人。


    再看秦翀,似乎也很正常。


    即便這樣,佟昭也提起十二分警惕,直到看著他上台發言的時候向他看了好幾眼,佟昭突然升起不妙的預感,這人該不會cue他到台上吧。


    佟昭迅速思考了一下,給單淞發了條消息。


    消息剛發出去,佟昭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秦翀用詞十分微妙地,明褒暗貶地公布了自己的身份,又借著介紹他給下麵的一些資方露個臉的機會,請自己這個哥哥上台,結合之前真假難辨的謠言,這迴該信的不該信的都要信了,真是好一手明槍難躲。


    佟昭在萬眾注視下緩緩站起身,揣度著自己上台的話術,今天這場麵的錄像勢必會被流出去了,原本不想讓他和單淞在這種場合被拍的……


    佟昭不緊不慢走上台,目光直視向秦翀,接過話筒,先講了幾句場麵話拖延時間。


    但秦翀顯然不想給他機會,沒等他說兩句就故意壓低聲音插嘴道:“哥哥可以趁機澄清一下最近的一些不實消息。”


    對著麥克風再壓低能低到哪裏,佟昭冷漠地看著他虛情假意的麵孔。


    澄清什麽呢?澄清我不是搶你未婚夫的惡毒私生子、小三媽生出的小三孩子,單淞也不是移情別戀的渣男,阻擋你奔向真命天子的絆腳石?亦或是以前在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下,因為阻攔了你追求耿克禮,被你放出話在劇組傳出的那些包養傳聞。


    佟昭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當初的事不僅是耿克禮一人所為,其中還暗含了秦翀的報複。


    怪不得第一次見就那麽厭惡他,他還以為隻是單純的對私生子的厭惡,真相居然這麽荒謬,但明明自己才是被騷擾的受害人。


    佟昭抿抿唇,不論真相如何,秦翀完全能站在道德製高點審判他,他的身份就是原罪,即便他母親是上當受騙,即便發現後就立馬抽身離開,斷的幹幹淨淨,獨自撫養他直到去世,即便他現在還在網絡上接受審判。


    他也不是不委屈的。


    但現在也不是委屈的時候,佟昭正色道:“今天殺青宴是大家慶賀的日子,就不說私事掃了大家的興致,大家因緣際會,還是祝賀各位主創們節節攀升,劇組殺青大吉、收視長虹。”


    說完後退一步鞠躬致意便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他這樣會讓人覺得是心虛到灰溜溜下台還是怎樣,會不會收到更惡劣的謾罵、人肉。


    佟昭也不在乎了,話筒遞給主持人,迴到座位,等其他人的注意力從這個小插曲上吸引走後,佟昭叫了鐵叔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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