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住在偏僻的碎玉軒,甄嬛又突遭變故,禁足於碎玉軒,真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想到這兒,方淳意興奮的坐起來,“小桃,快去禦膳房提兩盤子糕點,我一會兒去安慰安慰莞常在。”


    “是。”,小桃答應後拿著銀子去了禦膳房。


    今日天黑的早,安陵溪打坐完起來,掀開簾子走到了門外站住,院子靜悄悄的,安陵溪除了抬頭望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明日怕是有雨。


    寶娟站在安陵溪身旁,一股涼風打在臉上,頓覺外邊冷氣上來了,“主兒,迴去吧,夜裏涼氣重。”


    安陵溪轉身迴了屋子,紅棉點了蠟燭放在隔間的燭台上。


    綠線將白日裏裁剪好的帕子疊好,放到盒子裏。


    安陵溪在屋子裏轉了幾圈,活動活動腿腳,看著紅棉正對著蠟燭縫製荷包,“白日再縫吧,這會兒傷眼睛。”


    因常在的份例裏蠟燭的數量都是有數的,為了節儉,每日晚上隻點兩盞燭燈。


    “隻差一點兒了,奴婢做完吧。”,紅棉很快收了尾,打了結拿剪子將線剪斷。


    不一會兒,傳來消息,皇上召了沈貴人侍寢。


    安陵溪洗漱之後歇下了。


    翌日上午,皇上賞賜了沈眉莊,賞賜不比富察貴人的差,甚至還賜了匾額,這可是宮裏獨一份的恩寵,連寵冠六宮的華妃娘娘都不曾得到過的榮耀。


    一時間,引得後宮眾人議論紛紛。


    夏冬春的屋子更熱鬧了。


    屋子裏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瓷片,夏冬春喘著粗氣,臉紅脖子粗的坐在光禿禿的榻上。


    海棠站在榻前邊,低著頭一動不敢動,其他宮女早在夏冬春砸東西之前被海棠打發出去了。


    “皇上竟然賞賜那麽多給沈眉莊,還賜了匾額,她也配!”,夏冬春瞪著眼睛左右看了看,什麽趁手的東西也沒有,一氣之下將炕桌掀翻了。


    咣啷幾聲沉悶和吱呀刺耳的聲音過後,炕桌四腳朝天躺在地上。


    海棠手腳靈活的躲開桌子和迸濺的碎瓷片,“主兒消消氣。”


    掀翻了桌子,夏冬春氣消了不少,語氣冰冷道:“那匾額上寫的什麽?存菊堂?”


    別看夏冬春剛進宮就惹了事被禁足,可她出手大方,宮女太監得了什麽消息還是很樂意送過來的。


    海棠撇撇嘴,“主兒,聽說是沈貴人說自己最喜歡菊花,皇上聽了才賜了這個匾額的。”


    “菊花?”,夏冬春諷刺輕嗬一聲,“我就知道她虛偽!裝什麽!


    誰不知道菊花都是名人比喻自己的花?我呸!臉真大!”


    海棠認同的點點頭,她一向和主子同仇敵愾,主子討厭的人她也討厭,“還是主子慧眼,管她裝的什麽樣,一切都逃不過主子的法眼!”


    夏冬春睨了一眼海棠,得意的抬頭,“那是自然,我的眼睛尖著呢!


    皇上一定是被沈眉莊裝出來的樣子蒙騙了,等我解除了禁足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拆穿了她!可不能讓她蒙騙皇上!”


    眼見著夏冬春心情好轉,海棠鬆了一口氣,熟練上前走到夏冬春身邊給她捏肩膀,“主兒,您受累了,奴婢讓山茶沏您最愛喝的茶。”


    夏冬春抬手撫了一下鬢角,矜持的點頭,站起來甩了一下帕子,伸腳撥開地上的碎片走到幹淨的裏間,“讓人打水,我要洗手。”


    安陵溪剛練完字出來放鬆放鬆眼睛,就看見幾個宮女太監拿著掃把桶之類的東西湧進了夏冬春的屋子,不禁搖搖頭。


    夏冬春屋子裏的擺件又要換了,真有錢啊。


    安陵溪愣了一下,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變得有些仇富,額,這,貧窮使人眼紅。


    安陵溪有些無語的搖搖頭,險些被自己窮笑了。


    想當初自己也是擁有一整個荷塘的蓮花,池塘裏的金銀珠寶都是她的,現如今淪落到隻有三間偏屋的地步。


    安陵容從對麵出來,今日麵色好了很多,“溪兒。”


    今日是丁香跟著安陵容。


    “溪兒,我聽說你屋子裏的繡扣被調走了?”,安陵容覺得繡扣走了也好,可又怕換來一個別人的眼線。


    安陵溪聞著飄來的清甜梨花香,發現安陵容還挺喜歡這個香味的,連著好幾天聞到的都是這個香味,“是調走了。”


    安陵容心裏擔心,想著為安陵溪把把關,“說了什麽時候再送人過來嗎?”


    安陵溪,“這個沒說。”


    二人慢慢走到安陵溪窗前的月季花叢前,大紅的月季花開的燦爛。


    “這花真漂亮。”,安陵容讚道。


    安陵溪覺的這花雖然漂亮,可還是自己的本體天下第一美!


    二人賞著花,那邊,提著滿滿東西的宮女太監不時的從夏冬春的屋子出來,將東西倒了之後又提著空桶進去,鼻尖上都沁出了汗水,人確是很精神。


    覲見皇後之後第三日晚上,皇上沒有召任何人侍寢。


    直到了第五日,下午養心殿的人突然過來傳話,讓安陵溪前去伴駕。


    綠線紅棉高興的不得了,得了消息就忙著給安陵溪梳妝打扮。


    寶娟聽從紅棉的指揮,舉著兩件旗袍。


    紅棉高興道:“主兒,您穿哪一件?”,藍色雖然也好看,但不及綠色更顯白,主兒整個人簡直白的發亮!


    “這件好看。”,綠線覺得綠色的旗袍主兒穿著更漂亮。


    安陵溪看著豆綠色點綴著小小荷葉蜻蜓的旗袍,這可是和皇上近距離相處的第一次,印象一定要深刻,要好!不然還怎麽過富貴的好日子,“就這件了。”


    摳摳搜搜的日子她受夠了!她要吃香的喝辣的,暖暖和和過冬!


    更主要的原因是,皇上身上籠罩著一股龐大的氣運,甚至隱約可以感受到龍氣所在,原來小說中不都是瞎編的,她想著試試可不可以吸收轉為己用。


    綠線對著半盒子的首飾深深的犯了糾結,這個不好,那個不合適,哪個都不夠好!


    梳洗畢,安陵溪坐在梳妝台前,拿起桌子上的烏雞手鐲戴上,襯的白嫩的手腕更白了一個度。


    紅棉已經將主子的發髻梳好,看著綠線發愁的樣子,又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安陵溪的妝發,“拿出那支團花蝴蝶的銀釵,兩朵米珠簪花,主兒,要不要戴流蘇?”


    “不用。”,安陵溪看著紅棉將簪子一支支簪在發上,素淨了些,撒了一眼旁邊的花瓶,裏邊插著一束淺黃色的月季花,半開著,“剪一朵月季花。”


    寶娟抽出一支花,修剪之後給了紅棉,紅棉衡量一番,將花輕輕的簪在了安陵溪發髻上的米珠簪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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