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如王青,怎麽可能留下犯罪證據?在他大唿不可能中,陳慕將其拷上了警車,而且是與前座隔音的後排。


    非自然局的手銬大部分跟尋常的不同,尤其是針對天賦者的時候,一律使用禁錮銬。除了銬住手,還箍住頭,封印天賦者的一切天賦行為。


    王青原本還比較鎮定,關門後,陳慕一句話讓他心中發涼。


    “咦,怎麽是這個視頻?真不好意思,放錯了,應該是這個,王會長再看看。”


    這一次,陳慕點開的,是王青深夜加班畫麵,任何人也看不出任何可疑地方。王青本人更是肯定,他就是在加班。


    一瞬間,他明白了。他臨時起意全網.宣講,便是想讓所有人作證,因為他知道陳慕不可能有證據。


    沒想的是,陳慕拿出了視頻,使得他弄巧成拙讓千萬人見證了他的罪行。


    現在陳慕卻告訴他,視頻放錯了。。。。


    “陳警官,你如此行徑,可以構成誹謗了吧?”


    “明人不說暗話,你我之間沒必要再來虛的。王會長在肅清局說的話,我可是記憶猶新。”


    陳慕冷冷地看著王青,如果不是半路上江南跟他說了王青全網“發福利”的事,他又立刻找李落偽造了這段視頻,當時恐怕還真要中王青的陷阱。


    假造的證據,當然不可能作為公證。王青也明白,陳慕隻是想讓他在網民麵前聲名掃地。


    至少,在這一個交鋒上,他敗給了陳慕。


    然而,他也不在乎。到時候隻要他平安無事,網上謠言不攻自解。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全麵迴憶自己的所作所為,自查是否有暴露的地方。任何可疑之處,都得想方設法完美掩飾。


    “我說過的話?


    抱歉哈,這人一上年紀了就記不住事,實在想不起來,我跟陳警官還有過交談。警官不會是欺我記性不好,故意無中生有的吧?”


    陳慕也不怕對方套話,他還需要從王青的話中繼續找破綻。


    “那我就提醒一下王會長,一天前,在肅清局的時候,你混入審訊室替某人傳話。肅清局那邊,視頻上清清楚楚記錄下來。王會長不會連這都忘了吧?”


    王青心裏有了把握。肅清局的審訊,完全就是設計好的,不然,證人進入審訊室都是違紀的,又怎麽可能會有視頻記錄。


    “哈哈,陳警官真會說笑,昨天我一直在公司上班,全公司的人都可以作證。說到底,我隻是一個私企老板,怎麽有資格去那種地方?”


    陳慕仔細打量了王青,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演技。於是,掏出了一個紐扣道:“給會長介紹一下我們的新科技,微型通訊儀,可以錄音和實時通訊。要不給你示範一下?”


    王青臉色微變,當時他為了以防萬一,幾乎是貼到了陳慕說話,若真有這種東西,即使再小聲也會被錄到。


    但,他心存僥幸,不相信真相如陳慕所說。否則,怎麽不留著審判的時候做王炸,現在拿出來嚇他做什麽?


    “還真是想不起來了啊,能否勞煩陳警官再提醒提醒?”


    “如你所願”


    陳慕再次作假。進入肅清局,他一是沒反應過來身上有這東西,二是十分肯定,肅清局既然能拿他審訊,筆錄和視頻證據肯定不會偽造。


    ——陳慕小友,我們又見麵了。別擔心,我隻是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圓夢天賦而已,絕對公正。


    王青不知道錄音造假,聞言臉色大變。似乎想說什麽,忽然一個歎氣整個身體都軟了下去。


    陳慕隻記得第一句話,所以也隻合成了第一句,見王青泄氣後,眼中閃過得逞,當即掐斷了錄音。


    “王會長是明白人,也知道我真正的目標。我吳叔的死必須有人付出代價,正京重案組就入駐在非自然局。


    在進入非自然局大院前,你還有時間跟我做交易,我隻要兇手。”


    “陳警官高估王某人了,我跟吳會長私交很好,得知他的噩耗十分痛心。如果有兇手的線索,早就報警了。”


    “王會長”


    陳慕帶有不滿的語氣大聲道:“不要用“私交好”這種詞眼侮辱我吳叔,你不配。”


    王青老臉抽搐,氣得吹胡子。雖然落入陳慕手中,但對於一個比自己兒子還年輕的男孩,他實在難以正視,更別說被對方如此貶低。


    見刺激有效,陳慕繼續說道:“若不是我吳叔留下了線索,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別忘了,我吳叔是圓夢師,有自己的保命手段,說不定哪天就能重返真實世界指證兇手。


    他臨死前找的東西,就是你死罪的證據,你還敢說跟你沒關係?”


    王青心頭一沉,慌忙思考陳慕是不是在詐他的話。動手前後他們仔細做過檢查,絲毫沒有發現吳鵬留下線索的跡象。


    為了以防萬一是陳慕的手段,王青心一橫賭了一把,賭陳慕沒有更多證據。


    “既然警官懷疑我,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還是讓證據說話吧。”


    “我本想在吳叔頭七之前捉到兇手讓他瞑目,但王會長不配合,我也就多花些時日。說實話,我內心也不願意跟你做交易。


    再告訴王會長一件事,正京來的主事人是我吳叔師弟,不過王會長不用擔心,他那人公事公辦,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目前他隻知道一張照片,就是王會長跟異族男子合照的那張,王會長有印象吧?等他查明異族男子身份,也許會有新線索也不一定。”


    王青色變,那張照片他當然知道,而且是他們內部身份證明的工具。著急對吳鵬下死手,便是因為對方不但偷到了那張照片,還知道了異族男子的身份。


    如果此事任由警官深挖下去,那他必定萬劫不複。無論非自然局還是他背後的人,都不會放過他。


    “看來,還是法庭見了。”


    眼看目的地將近,威脅的話也說完,而王青還在沉默。陳慕失望地歎息,偏頭一邊似乎已經放棄。


    “陳警官準備用什麽跟我交易?”


    終於在看到非自然局的一刻,王青開口了,還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陳慕心中冷笑,他能讓對方一步低頭,就有辦法讓對方步步低頭。


    “告訴我兇手的名字和身份,我本人撤銷對你的控告,銷毀我掌握的證據。”


    “不夠”


    “不夠?王會長太貪心了,即便你不說,我遲早也能查到。但進入非自然局以後,你後半生別想再自由。”


    “你代表不了非自然局,如保證其他人不控訴?”


    “他們沒有證據,包括我說的照片,其實正京來人還不知道。”


    王青心神一凝,有種被陳慕戲耍的憤怒,又有種慶幸和後怕。


    “好,成交。”


    “不愧是生意人,王會長很會做生意。但不要跟我說什麽劉子業,我清楚,謀害我吳叔的,隻是一群四級圓夢師。”


    陳慕有所隱瞞地說出,把吳鵬明示的兩名五級圓夢師都忍住,以此減少王青的懷疑和擔心。


    王青心中一跳,完全沒料到陳慕竟然掌握了如此多的證據,甚至連劉子業其人都知道。


    但,他反而鬆了一口氣。因為,他是五級圓夢師,難怪不在陳慕懷疑範圍內。


    “這樣,我給你名單,但每一個人名都需要一項證據來換。”


    “剛說王會長精明,就做這種糊塗賬,要是人名跟證據數量不對等呢?”


    “陳警官應該了解,出賣那些人後果,不比被非自然逮捕輕鬆。每寫一個人名,我的生命就多一分威脅。若證據不足,陳警官就得不到全部人名。人數不夠,我自認倒黴。”


    陳慕心如明鏡,知道王青知道他沒有足夠的多的證據,所以想此辦法最大的占便宜。


    然而,陳慕更有把握,隻要捉到任何一人,他就不需要王青了。


    “可以,那我也加個條件。每捉到一名嫌疑人,我們再進行下一個交易。”


    “成交”


    王青露出了平日裏談攏生意時候的笑容,他也猜到了陳慕想在捉到的嫌疑人身上挖掘線索的心思。畢竟,都是一起謀害吳鵬的,不知道同夥實在說不過去。


    但,曆經無數大風大浪的他,吃的鹽比陳慕吃的飯還多,又怎麽沒有後備手段?


    不說其他的,隻是嫌疑這方麵,世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真正參與圍殺的圓夢師有哪些。包括,那些一起動手的人。


    “照片的事王會長已經知道了,那就先用這個做交易吧。”


    “兇手一共七名,錄音證據我也知道,先交易這兩個。”


    陳慕沒有迴答,隻是當著王青的麵將紐扣扔出了車窗,然後被後麵的汽車碾成粉末。


    王青也不含糊,麵色沉重道:“第一個,付丹,風雨物流總裁,鬆疆圓夢師公會成員。第二個,紀迸,鬆疆郡久亭鎮鎮長,鬆疆圓夢師公會成員。”


    “從查找證據到拿人歸案需要一段時間,在交易結束前,委屈王會長暫留非自然局了。”


    “我沒有他們犯案證據,剛好工作太忙,到你們那休整休整也是不錯的。”


    話音落下,車輛駛進大院。陳慕沒有違背自己承諾,給王青的待遇是暫且拘留。


    至少,現在還不是定罪對方的時候。


    “陳慕,跟我來,有事跟你說。”


    關押王青後,陳慕正準備跟劉明匯報一聲,接著策劃下一個行動計劃。而張寒突然冒出,將他拉進了隱秘角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夢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卿雲之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卿雲之歌並收藏大夢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