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有辦法了?”


    蘇璃趕緊問。


    裴珩蹭了蹭她的額頭,道:“實不相瞞,我這些年從未放棄過調查大皇子的案子。我甚至懷疑,三年前我在邊境遭遇的一切,也是因為當年的案子。”


    還有這大半年,他明麵上雖在養病,可私底下可一點兒也沒閑著。對方看他病得快死了,也沒盯得很緊。倒是被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當年來給我報信求救,是裴彥的親隨長貴。這個長貴從小跟著裴彥一起長大,是他的心腹。”


    “當初我也是因為看到是他,所以才對裴彥深險敵後的消息深信不疑。還有當年中軍帳下參軍廖將軍,我出擊的路線帶了多少人馬隻有他一清二楚。前不久,我讓連城去查他二人的下落,卻發現他們在三年前全都已經死了。”


    “殺人滅口?”蘇璃驚唿出聲。


    “嗯!”裴珩點點頭。


    “裴彥以為他把一切都處理的很好,卻不知那長貴當年有一個相好的。連城找到她的時候,她已淪落煙花之地。”


    “我替她贖了身,她告訴我長貴跟她說過,等他邊境迴來,三公子就會是名正言順的侯府世子,他就是世子身邊第一紅人,到時候讓她過上吃香喝辣的日子。卻沒想到一去不返。”


    想到裴彥在出征前,就已經籌劃害自己,裴珩的心一點點的冷下來。


    蘇璃明顯感覺到他全身的緊繃,可眼下再多的言語都是無力,她隻能迴身緊緊抱住了他。


    隻聽頭頂裴珩喃喃繼續:


    “好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話雖這麽說,可蘇璃還是明顯感覺到裴珩滿滿的悲傷。畢竟那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為了一個世子的虛位,就這樣處心積慮的謀算他。


    “所以,那天審裴彥的時候,你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他就是當年害你的兇手。”蘇璃問道。


    “嗯。”


    心中怎麽可能不恨?


    那天裴珩砍出的那一刀是真的想要殺了裴彥,為死去的三千無辜將士和他暗無天日的三年報仇雪恨。


    可最後一刻他忍住了。


    “他做那些為了世子之位隻是其一,我懷疑他是受了靖王指示,殺了我以掩蓋大皇子案的真相。我不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們,我要先留著他的性命,把他背後的人全都揪出來。”


    “隻有肅清了所有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報仇了。”


    “事情過去了那麽久,要重新查起來確實不容易,這麽多天我也沒什麽頭緒。可這件事情一發生,無疑是出現了一絲轉折。隻要順著查下去,一定能查到的。”


    蘇璃拍拍裴珩的手臂安慰道: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一家三口,在這件事情上心思達到了空前的一致。


    蘇璃相信,全家齊心,其利斷金。


    “我準備進宮去見江妃,把實情一一相告。現在,我們要爭取更多的同盟才行。”


    可還不等蘇璃請求覲見,第二日江妃召見她的旨意就送到了將軍府。


    才進了江妃的寢宮,蘇璃就被江妃一把按在榻上開始把脈。


    江妃醫術頗精,一番把脈後才鬆了一口氣道:


    “你受了不小的內傷,好在替你調理的大夫醫術高明,如今倒是好得七七八八了。知曉你好些了,本宮也放心些。”


    見江妃如此關切自己,蘇璃受寵若驚,忙道:


    “多謝娘娘關心,臣婦已無大礙了。娘娘醫術高明,臣婦還有一些隱疾,不知可否勞煩娘娘。”


    兩人僅一個對視,江妃便道:


    “既如此,那就隨本宮到裏間來。”


    ……


    二人在寢宮密談多時,最後江妃親自送蘇璃出門,拉著她的手道:


    “你這隱疾本宮已然知曉,待我配得良方,自然派人送到你府上。”


    蘇璃趕緊謝恩。


    送走蘇璃,江妃迴到殿中搗鼓起藥草。半晌才喚來宮女道:


    “給皇上煎的湯好了嘛?”


    “迴娘娘,已經好了。”


    “裝好,隨本宮去看看皇上。”江妃撣了撣身上的藥草沫沫,扶著宮女的手起身。


    “是。”


    自中秋景德帝病倒後,已經兩個多月了。


    景德帝纏綿病榻,病情是好是壞。花甲之年,如今看著卻像七八十歲的年邁之人,頭發已經全白了,眼珠上也已經蒙上了一層灰霾,老態龍鍾,奄奄一息。


    江妃到的時候,貴妃和麗妃都在。


    麗妃跪在景德帝床榻前哭泣,發髻混亂,妝容不整。


    “皇上,臣妾得知晉遠侯世子將薇兒身邊的宮女全都遣散了,連陵容也沒給她留下。皇上,薇兒如今還懷著身孕,需要有信得過體貼得力的人在身邊照顧。他們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皇上,您要替薇兒做主啊!”


    “嗬嗬。”


    床榻上的景德帝喉嚨底發出幾聲沙啞的聲音,渾濁的眼珠子無意識的在空中轉了兩圈。


    “皇上?”


    麗妃跪行一段,抓住景德帝的手,想聽清他說了什麽,可坐在床沿的貴妃一把扯開麗妃的手,將她甩到一邊。


    “麗妃,薇兒自幼嬌縱,嫁入侯府後更是不敬公婆,端著公主的架子新婚次日竟要全府的人跪著向她敬茶。這樣目無尊長,無法無天,全是她身邊的人唆使的。”


    “特別是那個陵容,薇兒闖下的禍事哪件不是她出的主意?依本宮看,這樣的刁奴就該打發了才好。薇兒有侯府的丫鬟伺候著,又有本宮派的四個嬤嬤親自照看管教,定是出不了差錯的。”


    “你這樣瘋瘋癲癲的闖進來,打擾了皇上養病你承擔得起嘛?”


    說罷,一揮手兩個太監上前來。


    “不是說了麽,麗妃病得重這天寒地凍的,不讓她出來吹風。你們是怎麽看的人?還不趕緊送麗妃迴寢宮,好好照看?”


    “是!”


    兩個太監看似扶實則是拖,他們拖著地上的麗妃往寢宮外走。


    到了外頭,麗妃扭頭看到了江妃,她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我沒病!我真的沒病!江妃,你信我。”


    江妃斂目靜靜的站在一邊。


    麗妃見她也如此噤若寒蟬,不禁失聲大笑:


    “走狗!你們都是走狗!”


    “姓溫的,你以為皇位你已經十拿九穩了嘛?我呸!我咒你!咒你……”


    不得好死還沒說出口,江妃抬手從她耳邊撫過,一根銀針悄無聲息的在她穴位上紮過。


    麗妃嚶的一聲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麗妃體虛暈過去了,你們趕緊扶她迴去。”


    兩個太監根本沒看到江妃這一手,連應了一聲是,扶著麗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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