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離開金陽穀之後,就換成了妖人金丹的形象,衝進一座小縣城。


    他這些年掌握情報,對於各地的夏家產業,還是很熟的。


    眼前這座縣城的縣令就是夏家的人,縣城周邊還有很多夏家的產業。


    二狗子以妖人形象闖進縣衙,首先把縣太爺暴打一頓,將縣衙裏的財物搜羅一空。


    接著他又闖進夏家的靈田裏,把地裏精心培育的各種靈藥全都扯了。


    在這裏破壞一通之後,他沒有停留,又去了相鄰的一個縣,也是夏家的地盤。


    洛溪郡對此仍然毫無反應,就當做沒發生過一樣。


    他倒要看看,夏家的忍耐力有多強。


    如此連續好幾天,他每天都要禍害一個地方。


    反正都是夏家的東西,不搶白不搶。


    而夏家,卻仍然毫無反應,任由二狗子胡作非為。


    事實上,早就有人報到洛溪郡,找到郡守大人哭訴。


    “大人,那個妖人太過分了!”


    “把我的縣衙都搶空了!”


    “我們周邊好幾個縣都被他搶了,庫房裏一文錢都沒留,靈田裏那些沒成熟的幼苗,也被拔走了。”


    這位夏家的郡守大人聞言,卻仍然波瀾不驚。


    “妖人前段時間受了點氣,現在想發泄一下,就讓他們發泄好了。”


    “等妖人氣消了,我再去找他們好好談談,以和為貴,沒必要挑起戰火,以免生靈塗炭,得不償失。”


    “你們再忍忍……”


    夏郡守遵從夏明遠的指示,決定繼續忍耐。


    “可是妖人如此猖狂,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一名被二狗子欺負過的縣令哭喪著臉說道。


    郡守沉默了一下,才又說道。


    “你們再忍耐一段時間,如果妖人還不收手,我就去向總兵大人稟報。”


    幾名縣令臉上終於流露出少許喜色,感覺終於有機會報仇雪恨了。


    “那我們需要迴去提前做好戰鬥準備嗎?”


    “什麽戰鬥準備?”


    郡守大人反問一句,立即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不,你們想錯了,我們現階段不能與妖人開戰。”


    “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由王將軍挑起來的。”


    “我向總兵大人稟報,是希望能夠治王將軍的罪,以平息妖人的怒火。”


    幾名縣令也沒想到,這位郡守大人竟然如此有定力,思路也是如此清奇。


    不過確實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二狗子這邊每天東遊西蕩,在青州地盤裏,就跟在自家後院一樣,看上什麽就拿什麽。


    這一天,他以胡老魔的麵目從一間客棧裏走了出來,臉色陰沉,一雙三角眼陰冷地打量著來往路人。


    他和馬精約定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見一次麵,以收集情報。


    剛才馬精送上來的情報之中,就有一份從洛溪郡府裏送出來的,還有一份從青州城送出來的。


    這兩份情報說的是同一件事情。


    就是因為二狗子每天四處打砸搶掠,那些苦主告到郡府。


    那位洛溪郡守,為了平息妖人二狗子的怒火,決定向總兵請求,治王將軍的罪。


    更離奇的是,這麽荒唐的請求,夏明遠竟然同意了。


    二狗子差點腦袋轉不過彎來。


    因為他以妖人身份在這裏劫掠,然後夏明遠治王將軍的罪,然而王將軍也是自己。


    最後相當於二狗子自己捅自己一刀,給自己賠罪,總之他感覺越理越亂。


    至此,二狗子對於夏明遠當縮頭烏龜的隱忍能力,也不得不服。


    哪怕被人騎在頭上,說不打就是不打。


    不過夏明遠既然這麽能忍,他打算做得再過分一些,層層加碼,看你能忍耐到何時。


    他重新幻化成妖人形象,直接闖進洛溪郡府衙。


    “砰砰砰……”


    “啊啊啊……”


    幾腳就踹飛了好幾扇門,闖進房間,一切看上的東西全部拿走。


    “郡守在什麽地方?”


    二狗子將一名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子按到牆上,厲聲喝問。


    “咳咳咳……在後廳……咳……”


    將女子一扔,大步向後廳走去。


    這裏,他再次遇到那位很有定力的郡守大人。


    此刻他打上門來,全府上下都是雞飛狗跳,這位郡府大人竟然還能坐得住。


    隻見他坐於大廳正上方,神色平靜,看到二狗子到來,也沒有一絲驚慌。


    “這位妖族的前輩,不知你的怒火發泄完了沒?”


    郡守見二狗子沒有說話,他又繼續說道:


    “如果不夠,這座府內一切物品,你盡可以拿走,隻要能讓前輩舒心就行。”


    這位郡守果然是有氣度的大家族子弟,說出這番話時,氣定神閑,絲毫沒把區區財物放在眼裏。


    二狗子也隻能在心中自歎不如,不可能做到如此雲淡風輕,他向來是舍命不舍財的。


    關於財富,他一直認為財比命重要。


    命沒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財沒了就真的沒了,下輩子都不一定有。


    那位郡守見二狗子站在大廳中打量,仿佛有把房子也搬走的打算。


    “如果前輩還是覺得不解氣,我已經向總兵請求,治王將軍之罪,以向前輩賠罪。”


    “另外,晚輩還要奉勸前輩,與青州軍停戰,是雙方元嬰老祖的意思,最好還是不要違背。”


    二狗子終於又轉過頭盯著郡守。


    看著此人仍然淡定從容的微笑,他突然從心底升起一股厭惡感。


    此人為了不與妖人開戰,寧願舍棄十幾個鄉鎮的百姓,寧願被他四處劫掠,現在連王將軍也要賠上。


    似乎這天下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不能入其法眼,都不能在他心中激起一絲波瀾。


    “我想借你人頭一用!”


    二狗子盯著郡守,此人既然能無視他人的性命,倒想看看他怕不怕死。


    “前輩不要開玩笑,殺了我於事無補。”


    郡守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煞白,卻還在強自鎮定。


    “晩輩是家族重點培養的子弟,你殺了我,總兵大人會翻臉的,你也不想承受元嬰強者的怒火吧?”


    “原來你也怕死!”


    二狗子終於在郡守臉上看到了恐懼,驚慌。


    “怕死乃人之常情,誰不怕死,隻求前輩高抬貴手。”


    此人視人命如草芥,他還以為對方不怕死的。


    沒想到僅僅是視他人性命如草芥,把自己的小命還是看得很重的。


    二狗子盯著對方驚恐的表情,緩緩抽出一柄長劍。


    “叮!”


    這一劍斬下,竟然沒能斬中對方,被郡守祭出的一張符籙化做光幕擋住他的劍。


    “前輩息怒,有話好好說。”


    郡守一邊求饒,手裏卻又摸出一張符籙。


    二狗子瞳孔一縮,這種符籙他認識,還曾經用過一次。


    正是千裏挪移符,此符一經激發,就能將人帶到一兩百裏之外。


    他既然起了殺心,豈能讓對方真從手底下逃脫。


    當即,他抽出一柄門板一樣的重劍,再次對著郡守斬去。


    重劍帶著巨大威能,集二狗子全身之力量斬下。


    “你是……”


    他這柄門板一樣寬的劍,太有特點了,很多人一看到,就能猜出他的身份。


    不過眼下還是逃命要緊,就在郡守準備激發千裏挪移符逃跑的時候,二狗子的重劍斬下。


    這一劍斬開了郡守之前祭出的防禦符籙,同時連帶著將郡守斬成兩半!


    郡守手裏那張符籙,才剛剛亮起一點光芒,此刻又熄滅了。


    二狗子殺了人,很麻利地將門板重劍收起隱藏,並順手將那張千裏挪移符撿到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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