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屋子裏,亮光明著,穿著富貴衣衫的美婦,眼角帶了些狠色,氣場頗大,令服侍的侍女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她坐在主位上。


    伏著的黑檀木雕紋茶幾,擺放著一個小香爐,正焚著龍涎,大師工藝的紫砂壺裏升騰著熱氣,傳來陣陣新茶的清香。


    茶幾另一側,則是做了個機靈的女人,氣質令人親近,帶了些圓滑模樣,此時正唉聲歎氣著。


    主座的女人正是皇莆家家主正妻,那位劍陵而來的張容,張大夫人,也是皇莆一方之母。


    而側座唉聲歎氣的的女人,便是商賈之女,也是二夫人,皇莆遼母親錢錦。


    二夫人歎息道:“哎,遼兒被打傷了,大公子也是躺著,這皇莆家的繼承人隻剩下一個咯。”


    張容自然也是知道了這事,她眼中狠色驟起,“那野種,上不了位!”


    二夫人說話方式很講究,她明白,請不如激,她要報仇,自己動不了手,隻能來找大夫人。


    她又哀歎道:“怎麽上不了位,老爺的兒子就剩下他一個,現在又把遼兒打傷了,有用的很呢。


    前兩天的擂台上,他更是連大長老都打趴下了,如今啊,他也在江南道上也算是有了名氣了,將來繼承家主之位,名至實歸,正正好啊。


    隻可惜,遼兒尊敬大哥,也把您當做親娘,本想著之後好好孝敬您,現在怕是做不到了。”


    張容道:“我和皇莆念再生一個,到時候有我在,看看皇莆家是立我兒子,還是立那野種。”


    二夫人聞言,眉頭一挑,眼角拐了拐左右的侍女。


    張容一愣,隨即揮揮手道:“你們先下去。”


    “是,夫人。”


    侍女們盈盈拜退。


    二夫人這才湊過去,小聲道:“這事兒是個秘密,老爺不能養了。”


    張容一驚:“你怎麽知道?”


    二夫人小聲道:“老爺之前受過傷,不是我這邊請了神醫來診斷的嘛?那個時候就發現了,但是沒和任何人說,就讓我知道了。”


    張容拍了拍桌子,“那就養好皇莆遼,總之,家主之位,輪不到那野種!不要以為他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她是劍陵張家的女兒,自然也是懂武功的,此時沉思片刻,忽道:“這野種功法來路不明,我派人去查查。”


    二夫人道:“一方怎麽樣了,我與遼兒都很擔心他,這不,又特意采買了煉丹大師恢複內力,平穩經脈的丹藥,叫做八脈玉續丸,一瓶啊就裝了一粒。


    遼兒說等到大哥恢複了身體,這家主的位置就算他坐上了,也會還給大哥。”


    張容聞言,舒了口氣,露出溫和之色道:“你們母子兩人有心了,我替一方謝謝你們,這八脈玉續丸很貴吧?”


    二夫人道:“隻要一方能早點恢複,重新振作起來,這點錢又算什麽呢?”


    張容神色平緩下來,問道:“遼兒怎麽樣?”


    二夫人愁眉苦臉道:“被那皇莆廣一拳,胸口骨折了,怕是要至少養上一年半載才行。這皇莆廣,也太兇殘了,還是親兄弟呢,這何必呢?”


    張容冷冷道:“看他蹦躂多久!而且這件事,他觸怒了慕容世家,沒他好日子過!我們穩著來,直接動手也不好,先查查他這莫名的武功精進是怎麽迴事。”


    二夫人柔柔弱弱道:“全憑大夫人做主。”


    ——


    西子湖心。


    慕容世家。


    青袍中年人站在亭子裏,麵色冷峻,驀然一掌淩空轟出,落在身側池塘裏,掌風便是激蕩起水起數米,水沫飛濺。


    “皇莆家的小兒,猖狂如此!辱我世家,實在可惡!”


    這中年人正是慕容世家家主,慕容參合,他星羅劍意已經達成,四品巔峰之境,四品可以內力外放,又是上了個層次。


    但是,皇莆世家那小二雖然如此,他卻出不了手,畢竟是自己兒子,女兒打不過人家,這世家之間,哪有晚輩打不過,就直接老子上去幫忙的?


    如果他出手了,那簡直就丟臉丟到家去了。


    可是,那小子在擂台上狂笑的模樣,還是映在他心裏,這事情沒完!


    但怎麽辦呢?


    慕容參合皺著眉。


    便在這時,忽的從庭院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略顯富態的男子,帶著成竹在胸的笑,隨身帶著的扇子,合並著,擊打著手掌,“家主可是在煩心前幾日的退婚之事?”


    慕容參合見到來人,稍有緩和道:“你迴來了,事情解決了吧?”


    這略顯富態的男子笑道:“小意思,早辦妥了。這一迴來,便看到家主在發愁,我慕容並功夫不行,但好歹能為家族出謀劃策,此事其實不難。”


    慕容參合道:“說說看。”


    慕容並,亦即這略顯富態的男子道:“家主莫不是忘了三個月後的劍墓開啟了?各大世家都會匯聚去劍陵,然後選出其中最優秀的三人,進入劍墓之中選擇兵器。


    到時候,這皇莆家的小兒子肯定也會參加吧?


    他的功法總歸來路不明,到時候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就能看的清楚了。


    如果真是什麽邪門武功,那麽就直接將他打入深淵,萬劫不複。”


    慕容參合道:“如果不是邪門武功,而隻是奇遇,那又該如何?”


    這位富態的男子笑了笑:“家主忘記了一件事啊。”


    “什麽事?”


    “那皇莆家的大夫人,可正是劍陵當代南方守陵人的女兒,她對這皇莆廣向來不假顏色,當初為了皇莆廣母親墓碑的事情,還鬧過。


    而且...皇莆廣母親的死亡,可不是正常死亡。她一個普通的江湖俠女,怎麽會突然遇到仇人滅門?這中間有故事的。”


    慕容參合道:“你是說那張容,張大夫人...”


    富態男子搖搖頭:“這隻是猜測,畢竟做這種事的人,手腳都幹淨得很,但我...總歸覺得其中有問題。


    時間太巧了。


    據我所知,皇莆念才剛剛派人準備去接迴那外麵的夫人,人到時,那夫人恰好被毒殺了,這世間巧合的厲害啊。


    所以說,三個月後,無論是我們,還是那張大夫人,都會盯著那小子,到時候,尋到個機會,家主就可以好好的出口惡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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