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光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


    他想著左右沒什麽別的事了,就準備自己研究研究鎏洙留下來的那張丹方。


    在進百煉塔之前他還得四處尋摸物美價廉的丹師幫忙煉丹,但從山海百煉出來之後,他感覺自己變強了。


    而且還不是強了一點。


    他覺得自己可以嚐試煉製鎏洙留下來的丹方。


    反正公羊頌風已經交給了的重雪處理,他就懶得搭理了,和小崽們美美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飯之後,他就擼起袖子準備開始幹活。


    不過在看到手臂上的紋路之後,他詫異地“咦”了聲。


    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抬起手臂湊近看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沒有眼花——之前在山海百煉時,他拿到的獎勵裏麵有一塊木頭,那木頭上刻著怪異的文字符號,他剛將木頭拿到手裏,木頭上的文字符號就活了一樣,像魚一樣遊到了他的手臂上不動了。


    這串符號留在他手臂上不痛也不癢,許陵光時候急於應對突發情況,再後來又出了山海百煉,將這一茬完全忘到了腦後去。


    直到現在幹勁兒滿滿地擼起袖子準備煉丹的時候,才再次看見了手臂上一串金色印記。


    許陵光使勁搓了搓手臂,除了皮膚被搓疼了之外,沒有任何感覺。


    之前在山海百煉時他就試過了,這串金色的文字就仿佛他的皮膚裏長出來一樣,根本沒辦法弄掉。


    雖然理論上說山海百煉給的獎勵總不至於害他,但許陵光惜命,他舉著胳膊就去找重雪了。


    “重雪重雪,你快給我看看這是什麽?”


    重雪正在和懷青說話,有虞坐在他身旁,四隻小崽子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的軟毯上或坐或趴,看見許陵光過來,立刻爬起來迎上前,小跟屁蟲一樣跟在許陵光腳邊。


    許陵光舉著胳膊進來了,才發覺懷青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好像正在和重雪議事。


    他頓了下:“你們談完了嗎?沒談完我在旁邊等下。”


    蘭澗卻注意到他一直舉著胳膊,對懷青說:“等會兒再說。”


    然後朝許陵光招了招手:“胳膊怎麽了,我看看。”


    許陵光“哦”了聲,連忙將胳膊給他看:“我在山海百煉時,拿到了一塊木頭,那木頭上刻著這一串東西,我碰到木頭之後,這串東西就到我手上來了。”


    “之前都差點忘了,剛才準備煉丹的時候看見想起來,想讓你給我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眨巴眨巴眼睛盯著重雪:“不會有什麽隱患吧?”


    蘭澗輕輕握住他的胳膊,擰眉仔細看那串金色的文字,臉色逐漸變得有些異樣。


    許陵光察言觀色,也跟著緊張起來:“怎麽樣?你認識嗎?”


    蘭澗說:“這是很早之前山海境中用來祭祀的古文字。”


    許陵光:“祭祀用的古文?那這一串是什麽意思啊?”


    蘭澗用一種非常古老低沉的聲調念出那幾個字,許陵光隻覺得手臂微微發熱,仿佛手臂上的金色文字也感應到了古老的聲調。


    但許陵光聽不懂,隻好不恥下問:“我聽不懂,可以翻譯一下嗎?”


    “使天地正,使萬物生。”蘭澗說。


    許陵光摸摸,一臉茫然地說:“有什麽含義或者作用嗎?”


    蘭澗盯著他的手臂上金色文字許久,緩緩搖頭:“這應該是祭文中的一句,上古時期的文字本身就帶有神力,不論是發音或者書寫都有極為苛刻的要求,通常是由推舉出來的大巫來書寫、念誦祭文,以祭祀天地。”


    “但據我所知,山海境覆滅之前,沒有推舉出新的大巫,也很久沒有再祭祀天地。”


    這些文字他之所能認得,是因為乘黃一族中也也曾出過大巫,族中存有相關的記錄。


    但若不是被天道選中的大巫,即便能讀能認,也無法與天道溝通,履行大巫的職責。


    許陵光聽得很茫然,不論是山海境還是大巫,都是傳說裏才存在的,距離他太過遙遠,於是他問了一個十分樸素但重要的問題:“這東西會對我有什麽不利嗎?”


    蘭澗想了想,搖頭。


    “應該不會,從前大巫也會在幼崽身上書寫古文,視為祈福。”


    許陵光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我當個多了個紋身就行。”


    說完又由衷地誇讚道:“你懂得好多啊。”


    經曆過昨晚之後,許陵光覺得和他的距離拉近了很多,語氣神態也更加親近自然。


    倒是蘭澗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他直視過來的目光,說:“隻是比你年長一些,見識得也更多。”


    許陵光其實早就好奇這個問題了,聞言忍不住順杆爬問道:“你真的有幾千歲了嗎?”


    他目光上上下下掃視:“完全看不出來啊。”


    蘭澗:“……”


    這個問題他不是很想迴答。


    但麵對許陵光炯炯有神等待答案的目光,他隻能木著一張臉“嗯”了聲。


    許陵光:“哇!”


    他看重雪的目光像在看一個活化石。


    雖然早知道修士到了一定修為境界就可以不老不死,不過親眼看到還是很震撼。


    “我要是修煉到你這個境界,是不是也可以不老不死啊?”


    許陵光對修煉的動力又多了一點,不過轉而又說:“但是活這麽多年,會不會很無聊?”


    他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別說蘭澗了,就是旁邊的懷青那臉色都不對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許陵光,臉色都憋紫了。


    之前有虞說許陵光是兄長,他理所當然就覺得許陵光和有虞一樣,也是自家主人的弟弟。


    可是這兩天觀察下來,卻覺得二公子仿佛和自家主人並不太相熟一樣。


    現在聽了許陵光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他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許陵光和自家主人並非兄弟。


    但許陵光二公子的身份自家主人是知道且認可的。


    而許陵光對自己主人,顯然也缺乏對上位者的尊敬和畏懼。


    不像上位者與下屬,也不像長輩與晚輩,但又並非兄弟親緣……


    所以,這二位到底是什麽關係?


    懷青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眼珠子轉來轉去,一邊想捂耳朵唯恐聽到不該聽的話,一邊又捂不住內心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他內心歎氣,早知道就不挑這個時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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