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光煉了四顆養靈丹,看似簡單,實際上從下午到深夜,一共花費了六個小時。


    這六個小時裏他要一直保持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同時還要調動體內貧瘠的靈力,直到榨幹了最後一滴靈力,才勉強煉製成功。


    在煉丹成功的興奮之後,濃重的疲憊感鋪天蓋地地湧來,許陵光是頭也暈眼也花,他甚至都顧不上去溪邊洗個澡,隻胡亂用了個清潔咒就倒在了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大中午,那種從骨子裏泛出來的疲憊感才消散。


    陽光從窗子裏照進來,許陵光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有點沒有清醒過來,隻覺得身體重得慌,還有點唿吸困難。


    他不太清醒地想不會是煉丹太狠把自己煉廢了吧,就感覺有個毛茸茸的頭湊到自己麵前,接著是羽融的聲音傳來:“你醒啦?”


    許陵光睫毛顫了顫,清醒了一點,才發現被子上一字排開蹲了個四個崽。


    昭靈和暮雲體型小沒多重,但羽融和妘風卻實在不輕,難怪他覺得身體發沉唿吸不暢,換了誰被這麽兩團沉甸甸的毛團子壓在胸口,都得唿吸困難。


    他將妘風和羽融一手一個拎到旁邊,唿吸終於順暢起來。


    “怎麽都在這裏沒去玩?”許陵光隨口問。


    之前他起床的時候,幼崽們早就都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妘風說:“已經中午了!”


    羽融道:“我還以為你生病了。”


    昭靈跟著啾啾了一聲,表示讚同。


    暮雲倒是非常有經驗的樣子,哼哼唧唧說:“我就說了他隻是在睡覺,你們都不信。”


    許陵光聽明白了,感情是在擔心他。


    他心裏湧過暖意,挨個摸了摸小崽們的頭:“隻是昨天煉丹累到了。”


    許陵光看了看窗外的太陽位置,就見太陽已經開始往西邊傾斜,估計時間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就連忙起床。


    ——他和蘭澗約好了今天去乘黃族地。


    許陵光先洗漱,之後快手快腳準備了午飯,和小崽們一起吃過之後,就往族地去。


    之前幼崽們已經教過他認路,但許陵光確定去乘黃族地和認路完全沒有什麽關係,最重要的應該是得到乘黃的應允,所以隨便他怎麽走,反正走著走著就到了。


    這一次小崽們都沒跟著來,羽融估計還在記仇蘭澗讓他減肥的事,暮雲是膽子小不敢來。他們倆不來妘風和昭靈自然也不願意來,於是就變成了許陵光獨自一人來見蘭澗的情況。


    他做了個深唿吸,給自己打氣。


    幾次接觸下來,他發覺蘭澗其實脾氣算不錯的,隻不過話有點少,聲音有點冷淡,再加上體型十分有震懾力,所以才會給人一種冷漠不好親近的錯覺。


    許陵光做好了心理建設,才踏入了洞穴之中。


    前天來時他隻在外麵停留,今天卻要更加深入。越往裏走許陵光才越發覺這根本不是什麽洞穴,而是一座地下宮殿。


    整座宮殿應該就在進來時看見那巍峨群山之中,從外麵的洞穴進來之後,會有段長長的走廊,走廊以不知名的白色石材鋪設,左側是流水,右側是一棵樹冠遮天蔽日的巨樹。


    那巨樹離許陵光並不近,但因為太過巨大,所以即便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仍然可以看得清楚。許陵光目測樹幹至少有十米以上,無數的枝椏從粗壯的樹幹朝著四周延伸,如同一把巨傘一般,最頂端的枝椏,甚至伸入了雲層之中。


    許陵光從未見過這麽大的樹,它看起來比從前在電影中看見的世界樹更加高大、神聖。


    他駐足看了很久,才繼續往前走。


    石徑連接著兩個洞穴,石徑盡頭是另一間小一些的廳,裏麵的陳設精致奢華,顯然是用來待客的地方。


    許陵光沒有再往前,規規矩矩在廳中找了個地方坐下,等蘭澗過來。


    片刻之後,蘭澗就出來了。


    許陵光有些拘謹地起身問好:“蘭族長。”


    “跟我來。”蘭澗朝他頷首,便轉身往更深處走去。


    許陵光有些忐忑地跟在他後麵,眼睛餘光一直在觀察四周。


    蘭澗帶著他去了一間更為寬大的房間,房間內陳設不多,但每一樣都非常精致,即便許陵光也能看出來其價值不菲。


    按理這位於山中深處的房間應該多少會有些昏暗,可實際上房間頂端開鑿了無數的透光孔,陽光從透光孔中照射進來,在地麵投下一個個圓形光斑。許陵光總覺得那些光斑形成的圖案有些眼熟,看了半晌才意識到,這好像是他曾經看到某種星宿圖。


    ——房間頂上的透光孔竟然是按照天上星宿來排列的。


    許陵光深吸一口氣,帶上了專業的服務行業笑容詢問:“我要怎麽做?”


    蘭澗在房間中央巨大的白玉床上趴下,指了指一側牆壁上的多寶架:“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油膏都在那裏,步驟和注意事項我都羅列了,你自己先看,有不明白的再問我。”


    許陵光走到架子前,發現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罐子以及許多看不出用途的用具。


    架子前的桌子上放了幾張紙。


    許陵光坐下,拿出紙張認真閱讀,但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就從認真專注,變成了一種難以描述的微妙。


    他忍住了沒有迴頭,但卻忍不住心裏蓬勃的吐槽欲.望。


    難怪,難怪蘭澗要找他幫忙。


    他前天還在想不就是梳梳毛嗎有什麽難度,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太天真了。


    蘭澗那一身比最好的綢緞還要順滑光澤的皮毛果然不是憑空得來的。


    無數的金錢才能砸出一身貴氣這句話誠不欺他。


    許陵光瞪著眼前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工具以及油膏用途和注意事項的紙張,逐漸變得麵無表情。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蘭澗這哪裏隻是梳理毛發,分明是要做賽級洗護。


    不對,賽級洗護都沒這麽繁瑣麻煩的步驟。


    錢果然不是那麽好拿的,之前許陵光還覺得隻是照顧三個幼崽就拿了這麽多錢有點虧心,現在看著這重如泰山的三張紙,覺得還是要少了。


    那麽大一隻乘黃,按照這個步驟,清潔、梳毛、塗抹油膏,再清潔,再塗抹油膏,再清潔,再梳毛,再塗油膏……他就是從早幹到晚,從天亮幹到天黑都未必做得完。


    別問他為什麽要塗這麽多油膏,因為蘭澗就是有很多油膏,清潔的、保濕的、增加光澤度的……各種用途都有,多得數不清,甚至都可以開個上古神獸毛發洗護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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