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好歹還有個得夏朝皇帝寵愛,互相扶持的妹妹。


    景王是皇帝忽視,柔貴妃偏心,完全不在意這個兒子,親兄長也是個麵子貨。


    當時景王也沒有官職。


    都及冠了,卻沒人提起封王開府的事情。


    若非皇帝扒拉兒子,發現有這麽個還沒成親的適齡兒子,根本就想不起來景王。


    兩個命苦的人熬了八年,眼見快熬出頭了,又遇上這麽件難事。


    王妃靠在床頭,垂眸思索。


    她是想要這個孩子的。


    別看王妃現在處事淡然,當年她也為求子瘋魔過。


    景王放出話,王妃三年無子,才許妾室生育。


    王妃是十分感激的。


    可隨著三年過去,王妃的肚子一日一日不見動靜。


    當寧側妃有孕時,她不由慌了。


    求醫問藥、求神問佛,什麽偏方符咒,該做的她都做了。


    寧側妃懷第二胎的時候,她的肚子依舊沒有反應。


    寧側妃仗著子嗣邀寵,踩在她頭上欺辱人時,王妃也憋了一肚子委屈。


    寧側妃氣勢最盛時,當眾嘲諷王妃是不下蛋的母雞,都不配做個女人。


    雖說事後被景王嚴懲了,但依舊在王妃心底裏下深刻的屈辱。


    午夜夢迴時,王妃總會夢到自己懷有身孕,不用再被柔貴妃逼迫催促,也不用被肅王妃嘲笑,更不會被寧側妃壓在頭上欺負。


    有時王妃外出赴宴,都能聽到一些不三不四的言語,或者充滿不懷好意思的打量目光。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不能生!


    對女人來說,這是一件極為屈辱的事情!


    對一個身處高位的女人來說,這更是一柄可以隨時致命的利劍!


    如今好不容易懷有身孕,卻如此兇險。


    她往前一步是死路,往後一步……也沒好多少。


    王妃緩緩閉眼,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


    她輕聲道:“再等等……也許過些時日就好了。”


    “也許,我能安穩生下他呢?”


    李媽媽聞言,失聲痛哭,“我可憐的主子!”


    ……


    一大早,宮裏忽然下來道旨意,說是讓謝潤入宮陪伴柔貴妃。


    謝潤琢磨了半天,沒琢磨明白這道旨意的意思。


    柔貴妃好好的,見她做什麽?


    想到柔貴妃以前的戰績,謝潤不敢報以任何僥幸心理,當即就讓人去通知王妃。


    滿王府裏,也就王妃對柔貴妃有幾分了解。


    大概是看在謝潤幾次維護自己的麵子上,王妃很快給她透了消息。


    大概意思是,皇帝情緒變化莫測,忽然折騰宸貴妃一個死了的人。


    柔貴妃害怕了,便想著找個人去安慰她。


    如果不是王妃這一胎懷的艱難,柔貴妃肯定是要喊王妃入宮的。


    謝潤:“……”


    柔貴妃是下了旨意來的,謝潤也不能不去。


    隻得盛裝赴宴。


    謝潤一路忐忑,想著柔貴妃會不會折騰自己。


    誰知道一到了柔儀宮,柔貴妃就拉著她的手,先問了王妃:“錦瑟如何了?”


    “我日日被困在宮中,擔心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可惜一直沒法子去看看。”


    謝潤愣了半天,“母妃所說錦瑟,可是王妃?”


    柔貴妃不耐煩的點了點頭:“是。”


    謝潤溫聲細語道:“妾身也不太清楚,隻這兩日見了王妃一麵,看王妃氣色尚好,約莫是母子均安。”


    柔貴妃撇了撇嘴。


    太醫的診斷結果她也看了,自然知道王妃這一胎懷的有多兇險。


    如今聽謝潤這話,就知道王妃還瞞著府裏,生怕府裏的側妃庶妃知道她懷胎不穩,生出其他心思來。


    這種後宅心計,柔貴妃嗤之以鼻。


    不過她也不是真關心王妃,隻是流程總要走。


    柔貴妃:“本宮瞧著你就是個齊整的好孩子,看著就讓人心裏舒坦。”


    “這幾日宮裏事情多,可有嚇到你們?”


    謝潤低著頭,十分溫順乖巧的點頭,“王爺如今不在府裏,京中稍有動蕩,妾身就十分不安。”


    她淺淺一笑,有些羞赧,“讓貴妃娘娘見笑了。”


    “不知貴妃娘娘可還安好?”


    柔貴妃早打發了外人,這會終於等到謝潤的話,扯著謝潤的手道:“你別看本宮日子好過,日日也是難過的很。”


    “皇上不知為何厭惡了宸貴妃,把她從貴妃一路降到采女,連個安葬的地方都沒有……我雖平日裏和她有些恩怨,如今看她死後如此淒慘,難免有些感傷。”


    謝潤臉色有點麻木。


    她和柔貴妃很熟嗎?


    這種話是能和她說的嗎?!


    柔貴妃才不管那麽多,她特意找謝潤出來就是來傾訴負麵情緒的。


    以前這個任務是王妃的,如今王妃不便,就暫時落在謝潤手上。


    柔貴妃從皇帝變幻莫測料到擔心景王去雲州一去不迴,再到肅王被人挑唆造反、景王對她不孝順、她小時候如何照顧景王……真是幾十年的破事全都給謝潤說了。


    旁邊的丫頭們勸都勸不住。


    每多聽一點,謝潤都擔心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有些重。


    她抬眼望了眼宮外的天色,在心裏深深的歎了口氣。


    謝潤聽了半天,終於提取了點核心。


    柔貴妃是看皇帝陰晴不定的對待宸貴妃和靜嬪,生怕自己哪一日也落著一個下場,這才惴惴不安的。


    當初一後三貴妃,引起多少熱議?


    如今兩位貴妃下場一個比一個慘,皇後也沒好多少,就她一個貴妃還端坐在這。


    柔貴妃怎麽能安心?


    謝潤隻能輕聲安撫:“娘娘莫怕,您伺候父皇已經這麽多年了,又向來賢惠仁慈、積德行善,父皇心裏是念著和您的情分的。”


    柔貴妃聽了謝潤的誇讚,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


    謝潤繼續忽悠:“您可別不信,隻看父皇如何待王爺便知。”


    柔貴妃更不開心了,“如今淵兒與他父皇置氣去了雲州,皇上不見半點掛念。”


    “皇上若真待他好,就該一封旨意把他強召迴京!”


    “現今留著他一個人在外,不是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這個別人,指的就是安王。


    如今安王虎視眈眈,日日在皇帝麵前獻殷勤,柔貴妃看了是又氣又嫉妒。


    生怕哪一日皇帝腦子昏了,直接讓安王當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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