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潤和方媛兒一直讓人盯著萬琳琅。


    萬琳琅和花庶妃在小花園遇著的第一時間,她們說的話就落入兩人耳中。


    謝潤聽完,笑道:“萬琳琅現在走陽謀了?”


    “她的話不好聽,卻是實話,隻怕花庶妃入了心,要折騰出點什麽事了。”


    小紓問道:“主子,可要讓人盯著花庶妃?”


    “盯著吧。我也猜不到以她的腦迴路會做些什麽事。”


    隻要花羽別把心思動到她身上,謝潤是不會多說什麽的。


    方媛兒那邊也是一樣的的反應。


    她近來接二連三受創,也長了教訓,不再隨意出手,隻讓人盯著萬琳琅和花羽。


    “花庶妃也就罷了,萬琳琅這明擺著挑唆人的做法,一點都不符合她的做事風格,難不成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再仔細盯著她點!”


    誰料,接連幾日,花羽和萬琳琅都十分安分。


    這倒是讓人疑惑了。


    新側妃入府那日,方媛兒和江寶寶兩個禁足的都被特許出院子。


    謝潤有幸見到了新來的孫側妃,確實是個溫柔佳人。


    容貌不算頂級,但氣度柔美,有風華絕代之姿。


    很符合大家對國公府嫡女的想象。


    酒席間,精神萎靡了些的江寶寶喝了杯酒,忽然就作嘔起來。


    她就坐在謝潤身側,嚇的小紓下意識用身子擋住謝潤,還以為她要做什麽。


    花庶妃一臉單純的問道:“江姐姐,你可是吃壞肚子了?好好的,怎麽吐了起來?”


    王妃坐在上首,眸光淡淡一瞥,順勢問道:“江庶妃,你這是怎麽了?”


    江寶寶一改往日驕傲作風,低著頭透著幾分嬌羞,輕聲道:“迴王妃,妾身這個月的月信還沒來,約莫是有了。”


    王妃聽後,挑了挑眉,“哦,原來是有了?”


    她意味深長道:“正逢今日孫側妃入府,你又查出懷有身孕,可真是……雙喜臨門呀。”


    方媛兒放下筷子,拿著帕子輕輕擦了擦嘴:“早不懷,晚不懷,偏這個時候懷,可見江妹妹和新側妃有緣。”


    “待日後,你們可要多多來往。”


    江寶寶有沒有身孕還是存疑,但她偏巧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分明是想奪了新側妃的風頭。


    說起來,新側妃才入門,就接了江寶寶這個下馬威,隻怕難以開心。


    謝潤暗道,這江寶寶也是真的莽。


    如今都被降位成庶妃了,還在禁足中,就要和新來的側妃硬剛,她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止是謝潤不理解,其他人看著江庶妃的眼神,也頗有意味。


    很快有人請了府醫過來給江庶妃把脈。


    江寶寶驕傲的挺著脖子,十分驕傲。


    府醫給江寶寶把完脈後,恭敬道:“迴王妃,江庶妃確實已經有月餘身孕,如今身體有些虛,需要慢慢進補。”


    江寶寶趁機委屈道:“王妃,小佛堂清苦,隻怕妾身腹中的小公子受了不少委屈。”


    她這就差直接指責王妃罰她關小佛堂導致自己體虛,對腹中孩子不利了。


    王妃向來不怵底下妃妾挑釁,隻冷眼看著,“所以這才是懲罰的警示作用。”


    “隻盼江庶妃以後能穩重些,莫要再做些不符合規矩的事情,帶累了王爺子嗣。”


    “若非江庶妃屢屢犯錯,王爺的子嗣又怎麽會受這種委屈?”


    江寶寶瞪大眼睛,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又或者說她是長教訓了,知道自己隻要一說話必然得罪人,如今索性就裝委屈,不再說了。


    見她總算安分,王妃也給她遞了台階下:“雖說你有錯,但腹中孩子沒錯,也不能日日陪著你在小佛堂思過。”


    “看在王爺子嗣的份上,就先迴自己院子裏禁足,隻盼著你能長些教訓,以後給孩子做個好榜樣。”


    江寶寶咬牙,心裏的不滿就露在了臉上,“王妃的意思是,妾身身懷有孕,還要被禁足?”


    一旁的花庶妃輕聲道:“懷孕難道是免死金牌,就不用受罰了不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若如此,以後殺人犯法了,隻要說自己懷有身孕,就可以無罪釋放?”


    江寶寶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這裏又有你什麽事?到處多嘴?”


    “你倒是想懷,也要能懷得上。”


    江寶寶這是氣急攻心,開始無差別攻擊了。


    花庶妃被戳了心窩,瞬間委屈的紅了眼,輕哼一聲扭過頭。


    這兩人頭一迴湊在這種場合鬥嘴,其他人都看著不說話,隻當察覺不出氛圍異常。


    王妃也不點明,隻道:“趁熱吃吧,如今天冷,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


    謝潤默默夾了一筷子菜放在盤子裏戳了戳。


    心道這兩人還真是絕配。


    所有人都知道江寶寶要作妖,但誰也沒想到她做法的手法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


    吃了這麽多教訓,硬是沒長一點記性。


    吃完飯迴去,謝潤才坐下,就聽消息。


    “前院酒席剛散,小廝們扶著王爺要去孫側妃的院子,江庶妃忽然派人去請王爺。”


    謝潤問:“請王爺過去總要有個緣由,她的緣由是什麽?”


    “就說自己懷孕了,想見王爺……”


    謝潤一時驚呆了。


    這都不帶半點委婉的?


    江寶寶這是想在新入府的孫側妃臉上狠狠甩上一巴掌?


    “王爺去看她了嗎?”


    丫鬟迴道:“沒有。王爺說讓江庶妃好好禁足思過,若孩子出了點什麽事,唯她是問。”


    謝潤一點都不驚訝,這確實是景王能說出來的話。


    隻怕景王當時臉還黑的不行。


    “就這些事?”


    丫鬟點了點頭。


    “花庶妃那沒有動靜?”


    丫鬟想了想,搖頭道:“席間因為和江庶妃有口角,花庶妃一直悶悶不樂,多了兩杯酒,已經被人扶著迴去睡著了。”


    “那你先下去吧。”


    “是。”


    直覺告訴謝潤,今晚就不可能是個安分日子。


    果不其然,到了夜間,江寶寶忽然喊身子不適,特意讓人去鬆風院請景王。


    鬆風苑就是原先的蘭香院,如今已經換了名字和牌匾。


    蘭香院距離春山院還是有段距離,等謝潤聽到消息,說是景王已經離開鬆風苑了。


    淡桃輕聲道:“江庶妃那邊還請了府醫過去,一時半會也沒聽見鬧出什麽動靜,約莫就是故意給孫側妃下馬威,不想讓王爺好好歇在鬆風苑。”


    謝潤就不懂了,“她和孫側妃有什麽仇什麽怨,非要在今日鬧事?如今她可不是當初被賜婚入府的側妃了。”


    還敢這麽囂張?


    淡桃沉吟:“這……奴婢也猜不準江庶妃的心思。”


    或許說,整個王府裏沒人能猜中江庶妃的心思。


    聰明人難對付,但心思謀略都有跡可循,還能猜到一二。


    蠢人辦蠢事,向來不需要多少邏輯,隻看脾氣心性。


    有時候想一出是一出,你也拿她沒半點法子。


    謝潤有些遺憾,“可惜入夜後後院不許隨意走動,不然我還真好奇,王爺今晚會不會在江寶寶那歇著。”


    如今怕是各個院子裏都巴巴的等著看好戲呢。


    第二日一起來,謝潤逗了逗兒子,就聽到淡桃遞上消息。


    “主子,昨個王爺留宿在秋楓院。”


    謝潤頓了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昨日王爺留宿在哪?”


    “秋楓院。”淡桃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著謝潤,“奴婢乍一聽到消息,也以為是聽錯了,還特意和打聽消息的小丫頭確認了幾次。”


    “昨個王爺去看了江庶妃,知道她是故意喊肚子不舒服想爭寵,斥責了江庶妃一頓,就離開了。”


    “約莫是半路路過秋楓院,進去看了眼花庶妃,就留宿在那了?”


    這兩人住的地方也確實挺近,都在一條線上。


    小紓輕聲道:“可這花庶妃……不還在守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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