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潤和聽荷到了後罩房,才發現井水旁邊已經打撈上來一具屍體,用白布蓋著,看不太清晰。


    才走近,管事婆子問,“這屍體擺在這會衝撞了主子,可要挪到房間裏去?”


    謝潤:“不必,就在這裏。”


    她環顧了下四周,也看不出點什麽,又問:“在發現屍體前,誰進過她的房間?”


    管事婆子低聲道:“負責針線的張媽媽。”


    “這丫頭是分派給張媽媽管的,今日是第一天做事,半天不見人影,張媽媽特意來尋,屋裏屋外都沒發現人,正好有婆子打水洗衣,就看到了水裏的影子……”


    “隻有張媽媽進過她屋子?”


    管事婆子安靜片刻,聽荷察覺不對,立馬嗬斥道:“謝側妃在此,你們還敢隱瞞不報?!”


    “這可是事關人命的大事,若出了岔子,你們幾個腦袋也不夠用!”


    管事婆子立馬道:“因張媽媽說人不見了,有幾人就進屋幫著找了找。”


    謝潤心道糟了,隻怕屋子裏的證據該沒的都沒了。


    聽荷氣倒:“屋子就那麽點大,哪裏能藏人?!”


    “是你們這些老婆子不安分,特意跑屋子裏湊熱鬧去了吧?!隻怕還有手腳不幹淨的,碰撞機會了,自然舍不得放過!”


    聽荷跟著王妃管了這麽多年事,早對後院婆子們的德行看的一清二楚。


    “這無緣無故死了的人的東西你們都敢碰,也不怕晦氣!”


    管事婆子低著頭,乖乖挨訓,不敢再說話。


    謝潤輕歎了口氣:“所有進過她屋子裏的人,全都要搜,屋裏屋外都不能放過!”


    正巧前院侍衛金元帶著人上前,“屬下參見謝側妃。”


    謝潤:“勞煩金侍衛派人將後罩院圍起來,死的人是昨日柔貴妃娘娘賞賜的宮女,此事格外蹊蹺。”


    “如今王爺在宮外,王妃不適,這樁事怕是全要靠金侍衛了!”


    景王最重視的侍衛還是荊五,金元算是二把手,一直不怎麽得重用。


    如今送上門的功勞,他自然不敢懈怠,隱約還有些激動的抱拳:“屬下定不辱使命!”


    說完便帶人去調查。


    謝潤也沒急著走,而是跟著去房間裏轉了一圈。


    一旁管事婆子陪著解釋道:“後罩院的奴仆不少,已經沒有空房。奴婢就把她先安置在這間堆積雜物的屋子,準備過兩日再給她空出一間房,誰料……”


    景王後院女人不多,所以伺候的丫鬟婆子也不多,一般都是兩人或者四人睡一間屋子。


    這宮女剛被安排來王府,隻單獨一個人住著。


    若是謀害,也方便了暗中下手之人。


    謝潤沒什麽破案經驗,看了一圈也看不出半點頭緒,正巧府醫過來。


    謝潤:“煩請胡羅夫先替她檢查一番。”


    羅大夫驟然被請來,還以為是後院哪個丫鬟不適。


    等聽謝潤一說,往前看到地上用白布蓋著的屍體,臉色一白,“謝側妃,這……醫者治病不救命,側妃要在下檢查什麽??”


    謝潤點頭,“老大夫,這丫鬟是宮中之人,昨日才由柔貴妃娘娘賞賜下來,今日就沒了。”


    “我一後院女眷,不好去外麵請仵作,如今就隻能先請羅大夫您來看看。”


    謝潤也是聽說一些醫者頗有手段,能從死人身上看出不少信息。


    她輕聲道:“聽聞有些害人的手段,越晚發覺就越是不留痕跡。”


    羅大夫聽完,身軀一震,立馬會意,朝著謝潤拱手道:“在下立刻就去試試。”


    金元在勘察現場痕跡和審問仆從。


    羅大夫用了不少手段,先是看麵色、舌苔,後又把脈,一寸寸仔細查過去。


    謝潤還以為要折騰一段時間,不料才過一會兒,麵上就浮現一絲震驚之色。


    他看了眼謝潤,謝潤就知道羅大夫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羅大夫拱手朝著謝潤行禮,“迴謝側妃,此人怕是已經懷有一月身孕。”


    “什麽?!”


    謝潤睜大眼睛,內心的驚愕可想而知。


    柔貴妃給她兒子賜了個懷有身孕的女人?!


    難道景王早在宮裏與這人生了私情,柔貴妃才會驟然賜人?


    不對!


    謝潤還是有些相信景王的節操的。


    他再貪色,也不至於摸到自己母妃宮裏的人身上。


    尤其是那日領著這宮女來青鬆院時,景王對她不見半分情分和冷淡


    這宮女肚子裏的孩子很大可能不是景王的!


    現在還是爭儲的關鍵時刻,景王不可能做出如此蠢事。


    那是誰的?


    總不能是皇帝的?亦或者是……其他王爺或者宮中侍衛的?


    謝潤麵色凝重,隻道:“繼續查驗!看看她身上有沒有什麽傷痕針孔或者是血裏有沒有毒或者藥物痕跡……”


    謝潤把腦子裏能想到的全都給說了,隻盼著能查出點頭緒。


    金元一番查問下來,並沒有查到有什麽有用的消息。


    這宮女初來乍到,又沒有熟人,一個人悄無聲息墜了井,還真沒人知道太多消息。


    羅大夫按照謝潤說的一一查驗,隻到了驗血這一關,他臉色微變。


    “怎麽了?”謝潤走近詢問。


    羅大夫:“迴謝側妃,這姑娘血裏有麻醉散的痕跡,還是西北用來打獵的配方,藥效極為強猛!”


    正巧金元也在一側,立馬道:“看來不是自盡,是被人用藥給藥暈了投入井水中的。”


    謝潤:“若是被人下了藥,那喝水的水杯、吃飯的碗筷都可能有藥物殘留的痕跡……”


    金元帶人去找,很快就發現宮女喝水的杯子裏有麻醉散的痕跡。


    有人在她的水杯裏下了麻醉散,把人弄暈了丟入井裏偽造墜井而亡的假象!


    這也能解釋宮女墜井時沒半點動靜。


    正常情況,這會遇見謀殺事件,該去報官。


    可出事的地方是景王府,如今景王又不在府裏,一時半會還真不好辦。


    謝潤隻能先封了口,讓金元再仔細查人,又派人去正院詢問王妃該如何處置。


    王妃得了消息,也是一驚,第一反應是:“她肚子裏懷的是誰的孩子?!”


    可見王妃和謝潤想到一起去了。


    生怕這宮女肚子裏的孩子是和景王私通有的。


    不過問出這句話,王妃也瞬間想明白了,景王不會做這種事。


    畢竟若真是這樣,鬧出來可是天大的醜聞。


    王妃立馬道:“立馬叫人傳消息給王爺,再派人去宮裏和母妃打探這人的來曆。”


    王妃想到柔貴妃的脾性,頓時倍感頭疼:“記得仔細和母妃說,務必讓她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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