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眼底有幾分怒意積攢,“可本王怎麽聽說,花庶妃病了,就是被蓮侍妾氣病的?”


    “如今你主子又派人來這院子,是來耀武揚威的?”


    玉燕連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


    “早起我家主子見大廚房送的糕點味道不錯,特意讓人送了一碟子給花庶妃,誰知道花庶妃一直對大師的話耿耿於懷,誤會我家主子是來催促她搬院子的,氣急攻心暈倒。”


    “我家主子得了消息也十分難安,若非身子不便,非得要親自來看看花庶妃,如今也是派了奴婢帶了不少上好的藥材過來……”


    “我呸!”花庶妃的貼身丫頭寄書站出來為自家主子撐腰,“這丫頭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還望王爺替我家主子主持公道!”


    “今辰蓮侍妾派人來見主子,說是來送糕點,可話裏話外都在說蓮侍妾近日來懷胎不太舒服,怕是被秋楓院克著了。”


    “那丫頭還囂張的說我家主子不知道骨頭幾量重,連王爺都沒伺候過,所以就不把王爺的子嗣當迴事。”


    “一番言論下來,我家主子若不肯搬院子,就好似犯了天大的過錯。”


    寄書其實是不如玉燕嘴角伶俐的,氣的渾身發抖,還在堅持為自家主子主持公道:“我家主子還是黃花大閨女,哪裏受過這樣的羞辱?因性子靦腆,倒把自己氣的火氣攻心。”


    “誰料蓮侍妾麵上軟,心思卻狠毒!”


    “聽到消息又讓丫鬟上門,把我家主子被氣到的事情推到大師的的話上,想拿這個當借口,讓我家主子搬院子或者改了院子名……”


    “她這分明就是見不得我家主子好,非得活活把我家主子逼死……”


    花庶妃腦子稍微上線,像模像樣的嗬斥了一句:“寄書,誰準你非議主子的?!”


    寄書含淚跪在地上,“奴婢有錯,奴婢認罰,可奴婢看不得蓮侍妾如此欺負主子。”


    “一個侍妾,仗著懷孕,便能隨意欺壓庶妃?這可從不是府裏的規矩!”


    玉燕也慌了,連忙看向景王,“王爺,她們是在汙蔑人!”


    “我家主子一片好心,絕無半點惡意,是她們自己心虛,才屢次……”


    “閉嘴!”


    景王淡漠的掃了玉燕一眼。


    玉燕被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多言。


    “你家主子懷孕了,不好好安胎,倒是日漸囂張,是仗著有孕,就能不守規矩了?”


    玉燕麵無血色,也不敢再開口說話。


    畢竟景王一開口就給這件事定了性,就算是她主子蓮侍妾來了,這會也不敢再說些什麽。


    景王也不耐煩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玉燕道:“迴去告訴你家主子,若覺得在王府被克著了,本王送她離開王府如何?!”


    玉燕連連磕頭認罪:“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讓你家主子安分在院子裏待著!”


    “再有下次,從哪裏來的迴哪裏去。”


    說這句話時,景王的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隻冷冷的看著玉燕。


    “是,奴婢這就去!”


    玉燕被嚇得雙腿發軟,跌跌撞撞跑出秋楓院。


    花庶妃看到景王替自己主持公道,含淚的眼眸裏終於有了幾分笑意。


    她想起娘親以前教導她,要在夫君的麵前表現的賢惠大方。


    猶猶豫豫開口:“王爺,蓮侍妾肚子裏畢竟懷有您的孩子,為了王爺子嗣的安危,妾身……願意搬院子。”


    景王聽了,掀起眼皮,“你既要搬院子,那就去上報王妃,自有王妃處理。”


    花庶妃一下子就驚呆了。


    她以為景王會心疼她被蓮侍妾逼迫的要搬家,誰知道景王竟然應下了?


    花庶妃期期艾艾道:“王爺,妾身、妾身……”


    景王淡淡的看著她。


    還是剛剛的小丫鬟機靈些,上前道:“王爺,我家主子近來身體不適,搬院子是件勞累事……”


    花庶妃立馬跟著點頭,委屈道:“王爺,不是妾身不想搬,隻是妾身被蓮侍妾氣的難受,求王爺體諒……”


    景王隻問:“那你就是不想搬?”


    花庶妃頓時啞口無言,卻因為之前開了口,這會又不敢應下。


    景王懶得聽那麽多廢話,一擺手,“搬不搬,由你和王妃決定,本王不管這事!”


    花庶妃抿唇,“可王妃說讓妾身和蓮侍妾自行商議……”


    謝潤:“……”


    景王也陷入沉默。


    忽然間,兩人都感受到了一種打進棉花裏的無力感。


    謝潤感覺的出,景王好不容易平靜的心緒,又有些開始躁動了。


    她緩緩開腔:“如今這狀況,不就是花庶妃和蓮侍妾無法商議?既然無法商議,就該先行告知王妃,免得再鬧出岔子。”


    花庶妃眼睛一亮,“多謝謝側妃指點!”


    謝完之後,麵上又明顯浮著一層落寞之色。


    她怯生生的偷看了眼景王陰沉的臉,心裏無比委屈,還有一絲絲的嫉妒。


    謝側妃這般聰慧,所以王爺才十分寵愛她的吧?


    花庶妃不會遮掩情緒,心裏的想法全都掛在臉上,謝潤在一旁看著……挺有意思的。


    新來的巴府醫來的時候,謝潤的衣襟都已經幹了,隻能看出一小塊深點的印記。


    花庶妃惴惴不安的在一旁,這會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剛剛的藥碗砸到了謝潤,生怕景王又生氣。


    巴府醫聽完淡桃的話,硬著頭皮給謝潤診脈,最後小聲道:“謝主子脈象強健,並無大礙。”


    景王不信,“你確定?”


    巴府醫頭皮一緊。


    謝潤隻得站出來,“王爺,那大氅厚實的很,妾身也就剛剛被嚇了一跳,這會早就沒事了。”


    景王又道:“對。你受了一番驚嚇,真沒半點事?”


    巴府醫又小聲說了兩句。


    大意思是謝潤心態好的很,連帶著氣血也旺盛,一點點驚嚇不礙事。


    也就是巴府醫是個新來的,還不懂套路。


    擱在另外兩個老油條府醫身上,沒病也得診斷出點小毛病,再像模像樣的開一張藥方。


    旁邊花庶妃不無羨慕道:“怪道謝側妃能給王爺生出健康的五公子,原來謝側妃的身子骨就很康健。”


    這話說的是誇人的話,謝潤聽了自然開心,但架不住這話太得罪人了。


    她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方媛兒和安侍妾的身子骨不好?


    王府後院以後肯定還會有子嗣,若要是生的不健康,那就是母體不夠健康?


    這也算是給後麵人挖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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