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燈火闌珊的戲台上,那位身著斑斕服飾的小醜,手法嫻熟,仿佛魔術師一般,手一翻,一朵即將凋零的絕美玫瑰便神秘地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如同一位虔誠的信徒,踏著輕盈而旋轉的舞步,緩緩走向了戲台邊緣。


    在那裏,一位戴著帷帽的女子靜靜地坐著,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


    小醜的目光鎖定了這位神秘的女子,他單手伸出,手中是那朵承載著無盡哀愁與絕美的玫瑰。而此刻,站在趙安榮身旁的翠綏,被這一幕嚇得不知所措,她隻是本能地擋在自家小姐麵前,仿佛要用自己瘦弱的身軀,阻擋住那朵怪異、隻凋零了一半的玫瑰所帶來的未知恐懼。


    翠綏的心中充滿了猶豫,他是否應該替小姐接下這朵玫瑰?然而,正當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朵玫瑰時,突然,手腕被一股溫柔而堅定的力量緊緊握住。抬眼一看,隻見帷帽下的趙安榮,不知何時已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聲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多謝先生厚愛,小女子受不起。”


    小醜似乎並未聽懂女子的話語,依舊固執地伸著手,舉著那朵玫瑰。


    而此刻,戲台上的兩位戲曲演員早已累得氣喘籲籲,他們慌忙奔向後台,向邱老板報告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


    而此時邱老板在幕後看著這一幕,心中驚駭萬分。當他得知那位戴著帷帽的女子正是本家的大小姐時,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小醜終於察覺到了女子的拒絕之意,他靈巧地站了起來,手腕一翻,玫瑰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從袖口一掏,一隻漂亮的鴿子從他的掌心躍然而出,直直地朝戲台下飛去,引發了觀眾的陣陣騷動。


    而後排的司徒登科突然抬眼一看,隻見一隻白色的鴿子急匆匆地向他飛來。他急忙伸手接住,鴿子在他的掌心安然落定。


    小醜笑著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朝後台走去。


    此時,邱老板才敢衝上台來,連哭帶喊地喊道:“哎呀,我的大小姐,您怎麽來了?”


    他帶著諂媚的微笑,朝旁邊的小二使眼色。


    小二則急忙向各位看客宣布:“各位看客,今日我們本家大小姐來了,今日的這場戲啊,我們決定免去大家的戲票錢!”


    聽到此言,人群中傳來陣陣叫好聲。


    “哎呀,不愧是邱老板,就是大氣!”


    \"是啊,是啊,聽說這是皇商趙家的產業,趙家果然不一般,與平常商戶人家就是不一樣。”


    邱老板在讚頌聲中陪著笑,帶著神色複雜的趙安榮走向了戲樓的後台。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成為了今日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談資。


    胖胖的秋老板笑容滿麵地將趙安榮迎進了那氣派非凡、記載著各式賬目的賬房之內。一進屋,隻見賬房先生早已在那裏虛位以待,手中拿著的賬冊被整理得清清楚楚、幹幹淨淨,仿佛每一頁都透著嚴謹與認真。


    “大小姐,請坐請坐。”


    邱老板殷勤地招唿道,示意她坐在一張精致的紅木椅上。


    趙安榮微微一笑,接過賬房先生遞來的賬本隨意地掃了一眼。她的目光似乎掃過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賬目,察覺到了其中隱含的玄機。


    不過,她並沒有點破什麽,隻是輕輕地放下賬本,側過頭來問道:“那位小醜先生呢?”


    邱老板聞言不由得愣住了,顯然他並不知道趙小姐口中的“小醜先生”指的是誰。但一旁的賬房先生卻立刻明白了過來。


    “大小姐,您說的是那位西洋人啊。”


    他連忙解釋道。


    趙安榮瞥了賬房先生一眼,語氣平靜而堅定地說:“你們可要對他敬重些,此人可不簡單。”


    見狀,賬房先生趕緊補充說:“是是,這位先生估計現在還在後台卸妝,我這就去把他叫來。”


    “不用了。”


    趙安榮站起身來,淡然說道,“我自己過去見他。”


    盡管心裏嘀咕著這位大小姐古怪的脾氣,秋老板還是保持著一臉的笑容跟了上去。


    而此時,司徒登科也正朝著戲樓的後台走去。


    他手中捧著一隻憨態可掬的信鴿,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幾個在後台忙碌的小廝見狀,急忙上前想要幫忙,但司徒登科揮了揮手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我把這隻鴿子還給它的主人”,司徒登科淡淡地迴道。


    一個小廝連忙說道:“還是我替公子還吧。”


    說著,他便要伸手去接那隻胖胖的信鴿。然而,那信鴿似乎極討厭眼前之人,猛地一啄,小廝不由驚叫一聲。司徒登科見此情景,趕忙收迴手掌說:“還是我去吧。”


    小廝見狀便退下去繼續收拾桌椅。司徒登科沿著後台的走道正尋找著伶人化妝與休息之地走去,打算找個人問問情況。


    正當這時,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從一間屋子裏走了出來。


    他換下了五彩斑斕的戲服,穿著黑色鬥篷和一頂奇怪的尖頂軟帽,這裝扮在京都中的王孫公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司徒登科手中的信鴿看到此人,如同見到主人一般興奮地飛向那個年輕人。司徒登科並不驚訝,仔細打量起這個容貌英俊卻留著大胡子的西洋人來。


    司徒登科看著那人的眼神顯得十分奇異,顯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有異域風情的人物。信鴿躲進了男子厚厚的鬥篷之後,消失不見。


    西洋人朝他笑了笑,開口便是極標準的京城官話:“多謝公子將這小家夥送迴。”


    司徒登科見對方如此直接,也不再繞彎子,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直言道:“我想知道這封信是不是你托街口那個老先生代寫的?”


    “哦,你能找到我的話,看來那位老先生早已不測了。”


    西洋人的臉上沒有因為生命的逝去而動容,反而帶著一種嘲諷世間一切的笑容。


    司徒登科捏緊了拳頭,表情依然冷靜克製:“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他。”


    “因為他違背了承諾。他收了我的金幣,卻透露了我的消息,所以他就得接受代價。”


    西洋人的語調突然變得古怪起來,像是在朗誦一首優雅的詩歌。


    就在這時,一隻鐵拳出現在西洋人的視野中,越來越大,直朝他的麵門砸來。


    西洋人急忙往旁邊一滾,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匕首。


    然而,這一拳並沒有那麽簡單,拳勢突變,徑直擊向了他的臉龐。


    盡管西洋人試圖躲避,最終還是沒能避開這一擊。


    重重的一拳落在了他的臉上,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嘴角流出點點血痕,幾顆牙齒被打碎。


    砰的一聲巨響,西洋人的身子重重地砸在他身後的門板之上。


    隨著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門板倒懸而出,連同著幾件掛著戲服的衣架一起倒塌下來。這一下撞擊不僅破壞了化妝間的陳設,更讓整個後台都聽到這邊的震動。


    哐當的聲響在狹長的走廊裏迴蕩,仿佛整個戲樓都在顫動。


    正在往這邊趕來的趙安榮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聽到了這突如其來的響聲,立刻加快了步伐。


    而一旁的邱老板雖然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感到不滿。他立即招唿起旁邊的小二道:“快去看看是哪個挨千刀的,敢在後台鬧事!”


    而此時,一片狼藉的化妝間內西洋人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挑釁地說道:“是又如何?不妨告訴你,你名義上的祖母方老夫人也是我殺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與輕蔑。司徒登科的拳頭捏得咯咯直響,顯然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他清晰地聽到了四周朝這裏湧來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西洋人的嘴角高高翹起,那唇角的血跡讓他看起來有些滑稽,仿佛是一個小醜在做著最後的表演。


    “我勸你趕緊走”,西洋人用一種奇異的平靜語氣說道,“接下來如果你再留下來,相信我,你會麵臨大麻煩的。”


    司徒登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他很快下定了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轉身朝著一扇窗戶走去。這扇窗戶雖然不大,但足夠讓他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們之間的人命賬還沒算完。”司徒登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隨即翻過窗台,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幾乎就在同時,趙安榮和秋老板帶著一群小二趕到了這裏。


    他們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西洋人和一片狼藉的現場。西洋人勉強支撐著身體,嘴角掛著冷笑,似乎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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