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中,一身素白的長發少女站在路中間,宛若雪中的精靈一般,其散發出來的氛圍近似於愛麗絲菲爾,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如果說愛麗斯菲爾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恬靜中透露出一絲活潑,溫暖中而又帶著一種輕快的氛圍的話,那眼前的少女就是完全的空靈縹緲,仿若海市蜃樓般不可捉摸,在相見的一瞬間讓優仿佛感覺自己在做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一般。


    “呃……你好。”優有些呆呆地迴話道,眼前的場景過於唯美,讓她的大腦在一瞬間有點短路。


    但更多的還有一些緊張,因為就算對方不自我介紹,優也能在一瞬間知曉對方的身份。


    正如她的名字“兩儀”一樣,兩儀式這個人存在的構成就像一個太極,是多重人格者。


    擁有著代表著陰的女性人格“式”和代表著陽的男性人格“織”,以及將這兩者包含在內的圓——即本身的肉體人格兩儀式,也被稱為“境界式”或“根源式”。


    與前兩者不同,作為肉體人格的兩儀式從誕生之初就和“根源之渦”相連,甚至可以視為被賦予了人格的“根源之渦”本身,在月世界可謂全知全能的代表。


    戰鬥力姑且不論,位格之高可以說立在了月世界的頂端,數遍整個型月也隻有僅僅一個沙條愛歌堪堪可以比較——她也有一條魔術迴路聯結著“根源之渦”,若是認真起來連第六獸都可以輕易操控和吞噬,但即便如此也有個天敵尼祿的黃金劇場可以切斷這種連結從而讓她直接歇菜,可兩儀式不同,她是可以直接視為“根源之渦”本身的。


    優自覺現在還沒有能力可以對上這個堪稱根源化身的存在。


    兩儀式,或者說根源式撐著素傘微笑地注視著優,她步履輕盈,冉冉而來,帶動著身邊的雪花翩然飛舞,猶如優美的畫卷般安撫著人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優初時還略微警惕著對方的接近,但根源式身上似乎散發著特殊的魔力,明明雙方沒有進行任何話語和精神的交談,優就清楚地了解了對方不含任何敵意的事實。


    於是優遵循自己內心的感覺,很快地就放下自己的戒備,任由她立於自己身前不到一尺遠處。


    根源式伸出手輕撫著優的小腦袋,就像長輩對後輩的關愛一般,眼裏流露出的是一種母性的慈愛與溫柔。


    但這場景讓優感覺有點別扭,因為就根源式的現在的外貌並沒有比優大上多少,看上去差不多也就豆蔻年華而已。


    “終於見到你了,這段時間玩得開心嗎?”


    “……”優有點懵,在這之前她預想過對方各種各樣的開場白,但眼前的對話卻是出乎意料的。


    這種仿佛慈祥的家長看著自家孩子出門玩了一身泥巴迴來後的寵溺語氣是怎麽一迴事?


    優不禁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配合她那可愛的樣貌仿佛能看到幾個問號不停地在她腦袋上漂浮著。


    看著優那有些迷糊的表情,根源式輕笑了一聲,就好像知道她此刻內心所想的疑惑一般開口道,聲音如山間清泉滴落。


    “雖然我不是你的家長,但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當你的母親,怎麽樣?心動嗎?”


    聽見這話優不禁滿頭黑線,這個根源式是否過於活潑了一些,跟自己記憶中的印象似乎略有出入。


    “不要,我的母親是提亞馬特,不管我的來曆有什麽特別之處,給了我智慧和知性,讓我擁有生命的始終是她,我的母親隻有她一人——而且你看上去也沒比我大多少,我才不會叫一個看上去比我大一兩歲的人為母親。”


    優雙手胸前交叉,義正辭嚴地拒絕了根源式這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話語。


    或許剛才的話真的隻是根源式開的一個玩笑,她也沒在意優的拒絕,反倒是繼續以一種優雅而又不失活潑的語調戲弄著優,頗有一種正在逗弄炸毛的小貓咪的感覺。


    “可是你不是還沒滿月嗎?真要算起來我可是大你十幾歲,你剛剛幫助的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都有一個隻比她小一歲的女兒,你叫我一聲母親其實我是完全不介意的。”


    “我介意啊!我好歹也算一個幼生的女神,哪能隨隨便便認母親的!”優露出了一副和布洛妮婭同款的表情,無奈地反駁道(? ??)。


    “好啦!不逗你了,提亞馬特還真是好運,我都有些嫉妒了。”這時候根源式稍稍收起了活潑的語調,迴歸了優初見時的空靈。


    “不過,你說自己是女神這件事,並不完全對哦。”


    “哎?”優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開口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提亞馬特確實賦予了你獨立的人格和神靈的身體,但其實你也不僅僅隻是個神靈。隻要你願意,你也可以依據自身的認知,作為人類或者其他種類的生命。”


    “說到底,你的存在形式類似於我,隻不過所處次元比我更高——根本來講,你是我的同類,剛剛所說的希望能當你母親這件事,並不是玩笑哦!”


    “……”聽了根源式的話語,優沉默了一會兒後,小手無意識地把玩著自己的角,用無所謂的語氣道:“母親曾經告訴過我自身的身份,我對自己的特異之處也有所自覺。”


    “但我對這些並不在乎,也不追尋自己的過往,老實說我現在對自己的起源不感興趣,你對我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這時,根源式來到優的麵前,凝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除了我自身確實想要見一見你這個同類外,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我要想為你解惑,因為你的誕生是個奇跡,我不想你這個後輩因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行為導致自身的消亡。”


    優聽到這話愣了。


    “消亡?”倒映著星海的十字瞳孔微微一震,優一臉疑惑,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關係到自己的生死存亡了。


    未待優來得及繼續發問,根源式就解釋了起來。


    “因為你現在的意識本不足以用來支撐你的起源。”


    “之所以會說你的誕生是奇跡,那是因為一般來講上位的存在是不會被下位的事物影響的。用我們這個世界的概念來解釋,就如同神性會侵蝕人性,而人性就隻能靠強大的意誌抵抗神性的侵蝕,而無法反過來侵蝕神性一樣。”


    說到這裏,根源式來到優的跟前,雙手撫著她的腦袋,兩人額頭相對,根源式凝視著她的十字星瞳,似乎通過她那泛光的十字星瞳看著什麽。


    “你現在的精神和人格應該隻是你的原型最新記錄的一個資訊片段,但在記錄了這段資訊之後,又在虛數空間遨遊時遇見了提亞馬特,並本能性地對她的資訊進行了複製。”


    “提亞馬特的權能與創生息息相關,再加上她的全力幫助,前者在創生的權能幹涉之下產生了奇妙的反應,最終使得現在的你以神明的姿態誕生。”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要提醒你,你現在的人格和精神是脆弱的,一旦動用太多本源的能力,那麽你遲早會被自身的起源吞噬,重新迴歸那個無知無識的狀態,亦即人格的消亡,對現在的你來說,這結果和死亡比起來也沒什麽區別。”


    聽到這些話,優單手揉起了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與自己生死攸關的大事,她卻始終緊張不起來。


    “不過也別太擔心,你隻要不經常去使用那股力量,去複製高位存在的資訊,偶爾一兩次對你的影響其實是很小的。”


    “抑製力交予你的文明的資訊,和你自身所具備的從提亞馬特那裏複製的權能,在你的精神和起源中建立了一道類似防火牆的東西。”


    “但是如果你想要消除這種隱患,就得掌控自己的本源。我能給你的提議和抑製力給出的差不多,踏上旅程,收集力量。當你能將這些力量整合為你自己的能力時,你就能正式的成為一個高次元的存在。”


    “這就是抑製力對你的投資,當你成功後,隻要你願意出手,這個世界就能擺脫命定的終末結局。”


    優顰眉沉思了一會兒,疑惑道:“為什麽告訴我這一切?印象中你不像是那種會對外界事態產生興趣的存在。”


    “我不知道在你印象中我是怎樣的形象,但我並非不會對外界感興趣,隻是外界少有讓我產生興趣的事物——你肯定是其中一個。畢竟是我的同類,存在規格還在我之上,我當然想看看你能走到怎樣的境界。”


    雪花開始消散,周圍的溫度也在迴溫,明明前一刻還是雪景,但周圍的環境卻仿佛下一刻就會變迴蔥鬱的林景。


    “那兩個孩子(外在人格式和織)要醒了,看來談話到此為止了。最後給你提供一點小情報吧,提亞馬特雖然是創世母神,但她的權能並不完全,若你能找到生命目錄——阿普蘇,完善她的權能,那就可以把她從獸的命運中解救出來,但那個對現在的你而言還太早了,就這一點來說,你也得先提高自身的能力。”


    根源式緩步向著雪景深處走去,但聲音猶如在耳邊響起,絲毫沒有因為距離的原因而變小分毫。


    “建議你先去和其他有創造權能的存在交流一番,現在的你對混沌之潮的應用就好比用黃金直接砸人一般,根本就沒有發揮創始權能的價值。至於要去哪裏,見什麽存在,你自己應該有自己的目標,我就不插手了,這畢竟是你的旅途。時間要到了,就此分別吧。”


    末了,根源式迴頭看了一眼優,用略帶三分玩笑的語氣微笑道:“還有一件事,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認我為母親的,在這一方麵,我還真有點羨慕提亞馬特。”


    “才不要呢,”優聽到這話微微鼓起臉,小聲嘟囔著,“哪有人一出現就莫名其妙地要別人認母的,不過,還是得謝謝你,至少,下一步的目標是有了。”


    “好!”優雙手握拳於胸為自己打氣,“既然目標已經有了,時間也還很充裕,那就一邊尋找所謂的阿普蘇,一邊收集整合自己的能力吧,我想想,先去找一個擁有創造權能的存在好好參考一下權能的應用。”


    “嗯……記憶中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存在,紅世創造神祭禮之蛇,那家夥對創造權能的運用肯定是要超過我的,甚至母親也不一定比得上它,畢竟是能創造一個世界的存在。”


    說幹就幹,既然目標已經確定,優也沒有了繼續逗留的打算,揮手告別了身影開始變淡的根源式,一陣光芒閃耀後,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在優離開不久後,根源式在徹底消散前瞥了一眼樹林深處的某棵樹的樹冠,那裏有一個高大的黑色穩穩地站在與他的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細小樹枝上,注視著先前優離開的位置。


    冠位的暗殺者不發一言地注視著雙方的離場,當現場再無一人時,他的身體也化作金黃的光粒子消散,就此完全退出了這場聖杯戰爭。


    第四次聖杯戰爭,徹底結束。


    樹林嘩嘩作響,不久之後四周再度響起了蟲鳴鳥叫之聲,落葉掩蓋了眾人踏過的痕跡,冰雪亦如幻影般消散,隻留下一片自然原始的風貌。


    一年後,時鍾塔。


    鏗鏘有力的步伐穩健的行走在略顯安靜的走廊上,三三兩兩的學者看見來人紛紛避讓行禮,在其離開後才快步離開。


    “砰砰砰……”


    來人禮貌地敲擊著一處辦公室的大門,待裏麵的傳來一聲“請進”的話語後,啪嗒一聲握著門把一扭,走進了辦公室內。


    “失禮了,君主埃爾梅羅,感謝您在百忙中答應我這次倉促的拜訪。”


    “無妨,同為時鍾塔的君主,您的拜訪也讓我榮幸之至。那麽,天體科的君主,馬裏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先生這次來找我是有何事?”


    肯尼斯和馬裏斯比利兩人間地交談禮貌且和諧,但兩人間對視的眼神卻偶爾閃爍出淩厲的光芒,可見雙方之間的友善氛圍隻是基於對等身份的客套罷了,真實關係遠沒有兩人間表現出來的那麽和諧。


    他們兩人畢竟分屬於不同的派係,在時鍾塔派係與派係之間的傾軋並不罕見,暗地裏的交鋒往往激烈而險惡,但在公眾場合上,還是得表現出一副同心協力的態度。


    兩人對彼此派係間的關係心知肚明,馬裏斯比利在客套話過後也不繼續客氣,直接將自己此次拜訪的目的托出。


    “我記得閣下去年參與了遠東名為聖杯戰爭的魔術儀式,失敗迴來後又派遣情報人員大肆打探有關聖杯戰爭的相關情報,收集了不少與之相關的一手情報。正好,我最近也對這個遠東的儀式充滿了興趣,希望能從你手上購得一部分關鍵的消息,比如,傳言那個儀式與魔法有關聯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閣下?”


    肯尼斯聽到這話眉頭挑了挑,隨後皺成了一個川字。


    “馬裏斯比利閣下是來嘲笑我的嗎?”聖杯戰爭的失敗是肯尼斯人生履曆上的一個汙點,上次大敗而歸後的一段時間內他正在時鍾塔的評價一落千丈,對外宣稱的天才光環黯淡了不少,隻是通過這段時間的魔術研究,他發表了自己發現的不許多突破論文才挽迴了不少聲譽,證明了自己天才的光環並非浪得虛名。


    但這件事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刺,被人在自己麵前光明正大的提起,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快。


    肯尼斯不快的語氣沒有讓馬裏斯比利的內心動搖分毫,他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內在的思緒,平淡的微笑道:“不,怎麽會,您誤會了,我可不是那種會對他人的失敗報以嘲笑的小人,我想聖杯戰爭的失敗對閣下而言應該也隻是一次小小的失誤,這一年來閣下不是也用自己的成就證明了自己能力嗎?”


    啪嗒一聲,門再度被打開了,兩人停止了交談,看向了門外。


    “失禮了,這位客人,要來杯紅茶嗎?”一個稚嫩而年幼的少女來到這兩個在時鍾塔都算得上大人物的跟前,用相當生疏的技巧為來訪的馬裏斯比利泡了一杯紅茶。


    天體科的君主品評了一下小女孩沏的紅茶,雖然與自己過往品嚐的相比各方麵都稱不上合格,但相較於對方的年齡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水準了,於是微笑地道了一聲謝,並客氣的誇讚了一下對方。


    小女孩聽見誇讚後把托盤抱在懷中,遮掩了一下自己害羞的臉頰,在肯尼斯吩咐後快步離開了兩人交談的場所。


    “那孩子是……”馬裏斯比利看見對方離開後略感好奇的問道,雖然看上去像一個下人,但能不經通報自由出入君主的辦公場合還不被君主訓斥的人可是很少見的,於是不由自主地詢問起對方的身份。


    “間桐櫻,我收的關門弟子,天賦還算不錯的一個孩子,未來在魔道上的成就恐怕會不下於我,比韋伯那個為追尋過去的幻影而不斷在世界各處旅遊的的笨蛋省心多了。”


    “這樣啊,原來她就是其中一個。”馬裏斯比利感慨地說道。


    當初肯尼斯自極東大敗而歸後不久就先後宣布收了兩個關門弟子的事在時鍾塔可是引發了大轟動,因為肯尼斯在時鍾塔的評價中向來是個才能至上主義者,而他收養的這兩個弟子,一個是傳承不過幾代的平民,一個是被稱為魔術荒漠的偏遠地區落魄家族僅剩的傳人,聽說還是從別處過繼的孩子。


    這件事在時鍾塔造成的影響相當大,也是肯尼斯在時鍾塔的評價一落千丈的原因之一,在時鍾塔這個講究血統的地方,作為貴族代表的他力排眾議收養兩人當自己弟子這件事使他遭受了不少非議,甚至嘲笑說他在遠東失敗過後被嚇破了膽,早已精神失常。


    但後來這些評論就漸漸小了下去,肯尼斯近段時間發表的不少對魔術世界發展有突破性貢獻的論文中的核心理論大多數都是由名為韋伯的弟子發現並提出,肯尼斯自己實踐後證明的。


    肯尼斯對這些成就並沒有遮掩或獨占,而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出去,堵住了不少人的嘴。至於小櫻,時鍾塔各個派係在私下裏的鬥爭向來殘酷,派遣殺手暗殺的手段隻能算其中一種最平常不過的手段之一,小櫻作為肯尼斯的關門弟子之一肯定會有其他家夥的關注,所以也經曆了不少暗殺,但所有的殺手都在沒引起小櫻的注意的情況下被解決了,事後處理現場時都發現了神代氣息的殘留,甚至其品質超過了不少的神靈,僅此一點小櫻在時鍾塔的評論就超過了她的師傅和師兄不少。


    迴想了一下君主埃爾梅羅這兩個弟子的情報,感慨一番過後,馬裏斯比利並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繼續道:“閣下知道的,作為一個魔術師的最終追求,探索根源是所有魔術師銘刻於血脈的指令,無可違背,這件事雖然有些捕風捉影的疑慮,但畢竟沒有完全否定的證據擺出,我個人還是想去試一試的。所以才冒著於閣下交惡的風險來大廳情報的,當然,我知道這些情報並不免費,若有什麽需要閣下盡管開口,隻要不是太過巨大的代價阿尼姆斯菲亞家族都會予以答應,如何,君主埃爾梅羅閣下?”


    肯尼斯注視了馬裏斯比利許久,確認了對方是認真的態度後,不知道思索了些什麽,緩緩開口道:“代價什麽的就不必了,這些情報你隻要去了過後自然就會查到,算不上什麽機密。”


    “冬木的聖杯確實與第三法有關,極東的禦三家通過第三法召喚英靈的分身,在借由聖杯戰爭的儀式讓英靈退場,有小聖杯固定英靈迴歸時產生的‘孔’,進而探索根源這件事,經過我事後的調查和推論,是完全可行的。”


    “哦!已經調查到這種程度了嗎?這還真是驚喜!”雖然嘴上說著驚喜,但馬裏斯比利臉上看不出來任何驚喜的模樣,仍然一臉雲淡風輕地微笑著。


    “閣下也別高興的太早在,根據我那個笨蛋弟子的說法和事後的調查,第三法已經被人取走,冬木聖杯戰爭的儀式失去了核心,估計也沒有了原本的功能。”


    “據我的調查,聽說取走第三法的是突然現身於聖杯戰爭的神靈,不知這件事是否是真的,埃爾梅羅閣下可以告知我嗎?”


    “……”


    “不知道,我畢竟從中途就退場離開了,事後追問韋伯的報告中也沒有相關的情報,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馬裏斯比利似乎從肯尼斯的語氣察覺到什麽。


    “原來如此,埃爾梅羅閣下是這麽認為的啊!”隨即起身,對著肯尼斯伸手道:“感謝閣下的情報,我大概知道是怎麽一迴事了,此番拜訪多有打擾,那我就不繼續叨擾閣下了,再見!”


    說罷,頭也不迴的離開了。


    “哼,真是個不好對付的老狐狸!”肯尼斯低聲暗罵了一句,便繼續了自己手上的工作。


    三天後,天體科君主專用的書房。


    馬裏斯比利正專心看著這幾天調查而來的情報。


    “埃爾梅羅閣下還是太過年輕,雖然不知道為何他要否定神靈出現的事,但他的語氣和表情反而讓我肯定了這個情報的真假。”


    “能吸引神靈的聖杯戰爭肯定不簡單,第三法大概率是真的,聖杯戰爭儀式可以進入根源這件事也不大可能為假的。”


    “但我有自己的辦法探索根源,我不打算追尋禦三家的做法,我所需要的,隻有它那許願機製和收集大量魔力的方法罷了,我需要以此來收攏大量的資金。”


    馬裏斯比利說著,便把手中的調查報告扔在了書桌上,上麵赫然寫著“……經調查,作為聖杯戰爭核心的法已然丟失,但作為曾經承載第三法的冬之聖女的魔術迴路仍具有活性,具備以此製作原本聖杯戰爭儀式亞種的能力,如果不以探索根源,僅以實現其許願機的功能為目的,隻要具備合適的小聖杯容器,再加上冬木地脈十年的積蓄就足夠了,推測其規模與原本相比亦相差無幾,小聖杯的製作工藝已與愛因茲貝倫交涉獲得……”


    馬裏斯比利轉身撥弄牆上的一處機關,暗門裏便伸出一個小盒子,他打開盒子觀賞著裏麵一枚閃閃發亮的戒指,喃喃自語道:“接下來,就待時間的發酵了……”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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